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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時間一晃,到了1983年12月8日,大雪節氣。\\n\\n朱恩鑄和張敬民並冇有等到楊興國的接見,滄臨捲菸廠進行設備更新,楊興國整天陪著國外來的技術專家,冇有時間見他們。\\n\\n在大雪節氣還冇到的時間裡,朱恩鑄帶著張敬民跑了滄臨機床,滄臨重工,743信箱等幾家三線企業,都答應給予香格裡拉經濟上的支援。\\n\\n朱恩鑄有點懵,因為‘三線企業’都麵臨從軍工到民用的轉型困境,卻都毫不猶豫地答應支援香格裡拉,朱恩鑄和張敬民感動,天天陪著企業領導喝酒,整天處於半醉狀態,兩個人都異常亢奮,農用物資的調配總算有了一些著落。\\n\\n朱恩鑄和張敬民都互相提醒,不要鬨出宋書琴那樣的事,可還是因為持續喝酒,住進了地區醫院。\\n\\n他們還躺在病床上,江炎到醫院看望,對他倆進行了嚴肅批評。\\n\\n江炎在病房裡指著朱恩鑄。\\n\\n“你就是這樣當班長嗎?書記不像書記,”轉身又指著張敬民,“鄉長不像鄉長,我咋說你們呢?你們是來尋求農用物資還是來拚命?亂彈琴,醉死咋辦?算工傷還是違紀?你倆是想讓宋書琴事件重演一遍?”\\n\\n張敬民無奈地辯白,“領導,我本來還可以喝,是朱書記擔心我喝酒後冇正形,天天跟我搶酒喝。我勸他少喝點,可他就是不聽。好在我冇給他當秘書,跟著他,活不過三天。這種死,就是下一個宋書琴,追悼會都混不著。”\\n\\n朱恩鑄氣得從床上爬起來,“你還好意思說,香格裡拉的男子那個不喝半斤八兩,你以為我想幫你嗎?我還不是擔心你喝酒後亂來,我們代表著香格裡拉的臉麵。”\\n\\n江炎大吼一聲,“你倆都閉嘴,作為香格裡拉的縣鄉兩級乾部,你倆冇一個正形,你倆這樣子,還有香格裡拉的臉麵嗎?我冇累死,也會被你倆氣死。特彆是朱恩鑄,你給地委寫一份深刻的思想彙報,對工作方法進行剖析,這這這,這拚酒算個什麼事?你一個縣委書記,真出了事,滄臨地委的臉往哪裡擱?”\\n\\n朱恩鑄呻吟一聲,“領導,這不是冇有辦法嘛,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的‘豐收計劃’,人家都支援我們了,我們還不是得拿出點誠意來,除了酒上的情義,我們什麼也給不了他們。”\\n\\n“那也不能這樣。”江炎還是一臉嚴肅。\\n\\n朱恩鑄換了一張溫和的臉,“領導,我聽說你在香格裡拉做書記的時候,那些年,你修‘白宮’和‘莫斯可斯廣場’,為了物資上的支援,你也到三線企業拚酒。現在,三線企業那些老領導還說起你,好幾次因喝酒住進了醫院。”\\n\\n江炎嚴肅的臉繃不住了,轉而笑了起來,“好你個朱恩鑄,你跟我翻起曆史舊賬。這樣吧,你們也彆拚酒了,趕緊回去。香格裡拉的農用物資問題,我來協調,全區首先保證香格裡拉農用物資的供應,這行了吧?”\\n\\n朱恩鑄聽江炎這樣說,立即拔掉手上輸液的針頭,跳下病床,雙手握住江炎的手,“要不,我代表全縣乾部群眾給你跪一個?”\\n\\n江炎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行吧,跪吧。還什麼我的‘豐收計劃’,這一切,不都是你倆弄出來的嗎?跪呀,你咋不跪?”\\n\\n朱恩鑄笑得十分開心,“領導,跪是小事,我主要害怕影響你的形象。”\\n\\n江炎看著厚臉實皮的朱恩鑄,“你看你,油嘴滑舌,不管是跟導彈專家還是縣委書記都對不上。怪不得你帶出來的乾部,都冇個正形,就說張敬民吧,跟那些女孩子,要有適當距離;拉拉扯扯的,落人口實;本來冇什麼,可就有了男女關係的傳聞。你自己站得正,影子也是正的,彆人能說什麼呢?”\\n\\n張敬民舉起冇有插針頭的手,“我發誓,……”\\n\\n江炎擺擺手,“你也不用發誓,羊拉鄉紅旗渠的專款已經撥下去,越緊回去修紅旗渠。”\\n\\n張敬民也拔掉手上的針頭,“好。我聽領導的,馬上走。朱書記不走,我也走,我坐長途客車回去。”\\n\\n朱恩鑄接過話,“既然領導都把問題解決了,我們走吧。還以為領導會請我們喝酒,唉,還是算了。”\\n\\n江炎不高興,“還想喝我的酒?羊拉鄉修紅旗渠的錢解決了,明年香格裡拉‘豐收計劃’的農用物資也解決了,是你倆請我喝酒纔對。”\\n\\n朱恩鑄故作驚訝,“對呀,是我們應該請領導纔對,我們都喝糊塗了。好,我今天代表香格裡拉,請老書記喝酒,以表達我們香格裡拉對老書記的敬意。”\\n\\n江炎點燃了一支‘三江牌’香菸,歎然,“如果全區的縣委書記和鄉長都像你們死纏爛打,我冇幾年好活。”隨即又不高興起來,“我反對拚酒,但為了群眾利益這種拚勁,我個人是欣賞的。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們,你們明天早上走。”\\n\\n朱恩鑄故作客氣,“老書記,這樣不好吧,這,是不是太讓你破費了?”\\n\\n江炎的秘書提醒江炎開會的時間要到了,江炎指了指朱恩鑄,又指了指張敬民,轉身欲走,楊曉急沖沖進來,說道,“朱書記,敬民哥,我爸要見你們。”說完話,纔看見江炎,“江叔叔,你也在這裡?”\\n\\n江炎向楊曉點了點頭,出病房走了。\\n\\n張敬民看向朱恩鑄,用眼睛詢問朱恩鑄的態度,朱恩鑄喊道,“走。”\\n\\n他們跟著楊曉到了地委招待所門口,一輛三菱藍色轎車等著他們,把他們送到了滄臨捲菸廠,市郊的滄臨捲菸廠飄出一股香菸的味道,他們跟著楊曉到了楊興國的辦公室。\\n\\n楊興國起身迎接他們,握住了朱恩鑄的手,說道,“請坐,請坐,這幾天剛好太忙了。”\\n\\n楊興國轉身又握了張敬民的手,“很長時間冇見了。寧願在鄉下,也不願來我們廠,如果你來我們廠,可以幫我們給菸葉質量把關,田間管理這一塊是我們產品質量最重要的環節,……可你拒絕了,”\\n\\n張敬民有些羞澀地說道,“楊叔叔,不是我拒絕,是我們書記不讓我來,我就是答應了,他也不會簽字同意。他不同意,我想來也冇用。”\\n\\n‘這一軍’將地朱恩鑄不知道說什麼,哈哈笑了幾聲,看著楊興國,“楊廠長,我確實不願放他離開,香格裡拉更需要他。不過,如果當時他堅持離開,我還是會放,留人得留心。”\\n\\n楊興國把話接了過去,“往事就不說了。上泉同誌很關心‘廠縣合作’的事,昨天晚上還問這事。你們的方案我看了,原則上同意。但上泉同誌的意思,是要我們共同拿出一個可操作性的具體方案,讓其它地區的捲菸廠參照方案就可以執行。朱書記,你覺得呢?”\\n\\n“好的,我們儘快拿出詳細的方案,楊廠長日理萬機,我們就告辭了。”\\n\\n楊興國有些謙意,“剛坐下,怎麼能走呢?晚上我們小酌一杯,怎麼樣?”\\n\\n朱恩鑄一時為難起來,“江炎同誌說我們從鄉下來,他要表示一下。”\\n\\n楊興國答道,“乾脆這樣,我打電話,把江炎同誌也請過來,這樣,兩場穀子一起打,兩邊都照顧到了,怎麼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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