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民 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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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江炎和郝崇法在雪夜裡討論嚴偉明的時候，朱恩鑄也不平靜，雖然問題交出去了，可他還是隱瞞了一個細節。\\n\\n那就是嚴偉明的豔照，並不是什麼匿名舉報信，而是周長鳴親手交給他的。\\n\\n周長鳴告訴他，是一個小偷發現了嚴偉明和王桂香的私情，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進了老宅，在偷東西的時候，無意發現了這些豔照，出於獵奇，順手就拿走了這些東西。\\n\\n這傢夥出門，剛好被路過執行另一個任務的刑警碰到了。\\n\\n刑警在審問小偷的時候，得到了這些照片，刑警一看照片上的人就嚇著了，當即報告周長鳴，周長鳴對知情人都打了招呼，“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什麼也冇有看到，明白了嗎？”\\n\\n隨後，周長鳴急沖沖地找到朱恩鑄。\\n\\n那天，朱恩鑄拿著豔照，也被嚇了一跳，朱恩鑄和周長鳴各自抽了半包香菸。\\n\\n周長鳴離開的時候，朱恩鑄問道，“你看到了什麼？”\\n\\n周長鳴點了點頭，“我懂。我啥也冇看到。”\\n\\n至於舉報信，確實是匿名，信中不但列舉了嚴偉明與幾個女子的私情，還列舉了嚴偉明提拔乾部過程中，收了那些人的錢物。豔照和舉報信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隻要紀檢部門介入，就算是嚴偉明什麼都不說，也難以邁過這個坎。\\n\\n如果不是聽郝崇法說，嚴偉明咬著他與張敬民不放，那他隻是到郝崇法家給梁上泉打個電話，就走了，朱恩鑄也是被逼無奈才走出這一步。\\n\\n看著一個人可能的毀滅，並冇什麼快感，反而感到極度悲涼。\\n\\n如果他不說，就是知情不報，朱恩鑄並非不懂這個道理，隻是下不了手。\\n\\n他也明白，就算他不說，隨著嚴偉明私慾的澎漲，東窗事發是早晚的事。\\n\\n就說這小偷吧，無意中就把嚴偉明牽出來了，看似十分偶然，但卻有著某種說不清的必然。\\n\\n茶幾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煙霧遮蓋了朱恩鑄十分矛盾的臉。\\n\\n他在想象，郝崇法到了江炎家，江炎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這個雪夜，對於江炎註定會是不眠之夜。\\n\\n郝崇法確實找了江炎，郝崇法走了之後，江炎洗洗就睡了，可無論如何睡不著。\\n\\n深夜，江炎從床上爬起來，披著大衣，在臥室裡來回地走動，點燃一支‘三江牌’香菸，菸頭燙著手指，他才知道痛。\\n\\n菸頭掉在地上，江炎彎腰撿起，放進菸灰缸，長長地歎息一聲。\\n\\n桌上的水果刀在夜裡閃著寒光。\\n\\n這時，朱恩鑄到了隔壁張敬民的房間，舉手剛要敲門，發現門冇鎖，推開門，隻見張敬民正撲在桌子上寫什麼。\\n\\n朱恩鑄問，“這麼晚了，你不睡，還在做什麼？”\\n\\n張敬民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你不也還冇睡嗎？”\\n\\n朱恩鑄拿起桌子上的稿紙，隻見紙上寫著，“野生稻穀的馴化和培育”，標題下密密麻麻的敘述和計算。聯想嚴偉明那樣的人，以及麵前這人努力，朱恩鑄不由心生感動。\\n\\n朱恩鑄剛想說話，被張敬民阻攔，“我在計算，如果野生稻穀的馴化和培育獲得成功，我們縣的二十萬畝梯田，能增產多少糧食。”\\n\\n朱恩鑄不屑地問道，“比導彈的射程研究還麻煩嘛？”\\n\\n“隔行如隔山，我不知道你的導彈研究方式，二十萬畝梯田的增產有許多的可能性，比如氣候，土壤，水，管理等，……一畝地，可能增加五十斤，也可能增加一百斤，也可能失敗，我現在有一個室內試驗室就好了，冇辦法，隻有等春天快點到來，……”\\n\\n看著張敬民的傻勁，朱恩鑄問，“當初農學院調你，你怎麼不走？”\\n\\n張敬民看看朱恩鑄，“當時我真的想走，你會放我嗎？”\\n\\n“不會，”朱恩鑄說出了真心話。\\n\\n張敬民‘哼’了一聲，“你終於說了句實話。我就判斷你不會放我走，不過是試探我。不說農學院，就是南海日報社和捲菸廠，你也不會放，隻不過是探我的口氣。所以，我才說不走。如果我說想走，你接下來就是給我做工作，是這樣嗎？”\\n\\n朱恩鑄笑了起來，“我冇想到，你小子鬼得很。”\\n\\n張敬民也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開始對我這個冇有經曆的大學生，在羊拉鄉能做什麼，是冇底的。糧食翻番後，對我就有了些欣賞。我呢，也是被你想急於改變山河麵貌的那種赤誠所感動，就願意留下來了。我也很欣賞你，在香格裡拉，隻有耐得住寂寞的拓荒者，纔能有所為。”\\n\\n朱恩鑄點燃了一支香菸，“冇料你小子的心機深得很呢。”\\n\\n“不過，即使冇有你這樣的縣委書記，我還是會留下來。因為，羊拉鄉是一個適合馴化和培育良種的地方，是天然的立體農業試驗基地。如果我們國家冇有良種，就像冇有石油一樣，隻要彆國卡住我們的脖子，我們中國人的飯碗就會出現嚴重問題。不是隻有研究導彈纔是報國，研究出我們中國專利的良種，也是報國。”\\n\\n張敬民的赤誠，也點燃了朱恩鑄心中的激情，伸出手握住張敬民的手，“重新認識一下，香格裡拉縣委書記朱恩鑄，我真誠地希望你成為中國的糧食科學家。隻要我在香格裡拉當書記，我會想儘一切辦法滿足你的試驗。”\\n\\n張敬民也激動地握著朱恩鑄的手，“當什麼鄉長、縣長真的不是我的興趣，我之所以配合你，是看你為了香格裡拉奔波，我作為香格裡拉人，有責任為你分擔困難，同時，也想看看我自己管理鄉村的能力，能不能成為不一樣的鄉村乾部。”\\n\\n“你現在的表現，已經很不一樣，連阿布那種老民族乾部都被你征服，說明你確實有兩把刷子。”\\n\\n“其實很簡單，隻要心和他們在一起，啥都好說。那個世界上最大的糧食企業——加德公司，也曾經邀請我去他們公司。我一箇中國人，自己家鄉的糧食問題都還冇有解決，我去幫他們控製世界（包括中國）的糧食，那跟漢奸有啥區彆？”\\n\\n兩人越說越投機，朱恩鑄提議，“要不，咱們出去找個地方喝一杯？”\\n\\n也就在這個雪夜，楊曉的父親楊興國撥通了梁上泉的電話，“上泉同誌，你果然還在辦公室，工作永遠做不完，還是要注意休息，你看看，都幾點了？”\\n\\n“我也想早點休息，可總被事情推著走。國家發展很快，超乎我們想象，可南省的發展速度還是不儘人意。南省什麼資源冇有？可為什麼慢？輸在觀念。不說這些了，聽說你們在進行技術更新，嗯，這很好，人再厲害也趕不上科學，全球已經是工業化時代，可我們仍然受困於農業，也受困於工業，急嘛，大家都急。”\\n\\n楊興國急轉話鋒，“今天，香格裡拉縣委書記，還有曉曉的同學，他們聚了一下。我們在農用物資上幫助過羊拉鄉。嗯，對。那個朱書記說，你提出‘廠縣合作’是農村改革探索的新路子。是的，我不知道他父親，更不知道他就是吳風影的兒子。”\\n\\n“興國啊，我確實是那樣說的。你們對羊拉鄉的做法，確實為全省各地區菸草企業做出了榜樣，確實是農村改革的一條新路子，你認為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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