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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恩鑄氣急,“就憑我管著你爹。”\\n\\n姚知春仍然囂張,“你管我爹?你管我都管不了。我爹就是縣糧食局的副書記姚順德,分管人事。這次公糧征收結束,我就調到縣局辦公室做主任。我爹管著全縣的糧食,不但管著全縣的公糧,還管著你的口糧,不想賣米給你,就不賣,你吃空氣。”\\n\\n朱恩鑄氣得想直接扇他兩個耳光,可還是忍住了。\\n\\n“就憑我是縣委書記,從明天起,你爹也不再是副書記。而且,你們父子都必須接受調查。以征收公糧為名,侮辱群眾,毆打記者,搶奪和砸爛記者的專業工具,我現在就可以抓你。”\\n\\n姚知春開始有些慌了,“我不管,這是鄉上的決定。要抓,你有本事從鄉上抓起。”\\n\\n朱恩鑄的眼裡升起了怒火,“你以為我不敢嗎?你不應該叫姚知春,因為,你根本就不知春。”\\n\\n姚知春的囂張變成了試探,“你真是縣委書記?那你應該去管鄉上那些人物,我這些事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n\\n朱恩鑄質問,“你不是說公糧是大事嗎?怎麼又變成小事了呢?”\\n\\n姚知春厚顏無恥地狡辯,“在我這裡當然是大事,我是管糧食的。如果你是縣委書記,怎麼會管這些小事呢?”\\n\\n朱恩鑄提高了嗓門,“那我告訴你,糧食在我這裡,也是大事,而且還是天大的事。”\\n\\n朱恩鑄不再搭理姚知春,命令張文銀,“去,馬上,叫曾誌輝和趙祖平給我滾到這裡來,現在他們的問題,不是免職那樣簡單了,必須接受組織調查。”\\n\\n張文銀接到命令,小跑著往鄉政府跑去。\\n\\n朱恩鑄清了清嗓子,“鄉親們,我就是縣委書記朱恩鑄,公糧是國家政策規定,不能不交,但鄉親們遇到了困難,如何交,我們再商量。而,洛桑鄉乾部傷了鄉親們的感情,作為縣委書記,我有失察之責。”\\n\\n朱恩鑄說著,恭敬地躬下了腰,“我一定會給鄉親們一個交代。”\\n\\n鄉親看到朱恩鑄的坦誠,都流下了淚。\\n\\n朱恩鑄指著張敬民,“鄉親們不都說羊拉鄉搞得好嗎?他就是讓羊拉鄉糧食翻番的乾部張敬民,這次我把他帶來,就是要讓鄉親們明年有一個豐收年,全縣都要有一個豐收年。”\\n\\n群眾接話,“朱書記不如幫人幫到底,把張同誌留給我們算了,我們鄉那些乾部整不成啊,天天打牌喝酒,或者窩在城裡,不乾事呀。他們啥事都不乾,隻曉得催糧。如果我們也有豐收,咋會少得了公糧?自國家有規定,我們哪年冇交呢?可他們也太侮辱人了。”\\n\\n也有群眾說,“我們都知道政策好,上頭的政策都向著我們農民。可政策到了他們手裡就變卦了呀。他們不乾事,政策再好,又有啥用呢?同樣的政策,望著羊拉鄉糧食翻番,我們卻公糧都交不上,這啥日子啊?”\\n\\n正說著,曾誌輝和趙祖平跑著來了,跑得急,差不多是滾著到的。\\n\\n跑到朱恩鑄麵前,氣喘籲籲地問道,“書記啥時到的,怎麼也不打電話說一聲,說一聲,我們也好迎接,禮節不能少啊。”\\n\\n朱恩鑄的臉就像雷雨前的黑色天空,也就一個閃電,就下雨了,“不錯,很有禮節了,而且很隆重,隻是我接不住。”\\n\\n朱恩鑄問張文銀,“你見到兩位領導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如果你說了假話,那你和他們就是同謀。”\\n\\n張文銀想了想,“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打麻將。”\\n\\n朱恩鑄接過話,又表揚,“不錯。做得很好,勤政㾾明。難得你們從百忙中抽時間出來接見我。”\\n\\n曾誌輝說道,“鄉村工作嘛,壓力太大,頭緒太多。書記,我們也就是偶爾為之。”\\n\\n趙祖平也跟著說,“對對,對,我們也就是偶爾為之。”\\n\\n朱恩鑄指著被捆綁的群眾,“說,這是怎麼回事。”\\n\\n曾誌輝舒緩了一下情緒,“嗯,書記,是這樣的,這幾個人的公糧,是交了的,可他們煽動群眾拒交公糧。不殺殺他們的威風,簡直就是要翻天。公然對抗國家政策,不拿點顏色給他們看,簡直不知鐵鍋是鐵造的。典型的害群之馬,帶壞了不少群眾,給我們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阻礙,造成了極壞的影響。”\\n\\n趙祖平也跟著說,“確實是影響極壞,如果是在古代的話,他們這樣的人,直接就是抄家,……”\\n\\n朱恩鑄問道,“哪一條政策規定,交不上公糧,就要遊街示眾?是誰決定的?”\\n\\n曾誌輝回答,“是我們集體討論定的。洛桑鄉的情況,書記可能有所不知,都是些刁民,不用點手段,根本把他們拿不下來。”\\n\\n朱恩鑄看著曾誌輝,“你作為組織任命的乾部,我肯定地告訴你,你把群眾說成刁民的表述,就是錯誤的,好,這是後話。我現在告訴你們,第一、你們不再是書記和鄉長;第二、去將群眾的繩索解開;第三、公開向群眾賠禮道歉;第四就不說了,你們等候組織調查。”\\n\\n朱恩鑄這時才意識到,高層提出階段性整黨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像曾誌輝和趙祖平這樣的乾部,對群眾連一點基本的感情都冇有,怎麼能夠勝任基層這些重要和繁重的工作呢?\\n\\n他早就知道了洛桑鄉的問題,並及時提出了乾部任免的決定,可嚴偉明為什麼就遲遲不辦呢?以至於洛桑鄉出現了這種嚴重傷害群眾感情的事件?\\n\\n甚至連黨報記者的相機都被砸了,事情發展到這步,想隱瞞都不行了。\\n\\n如果說羊拉鄉醉酒事件,隻是一個乾部不作為的偶然事件,那麼,洛桑鄉現在發生的催糧事件,就是全縣乾部隊伍中存在的深層次問題了,不解決這個問題,讓張敬民這樣有擔當、有抱負、有理想、有信仰的人,到基層工作,那麼,改革開放的貫徹和落實,必將成為一句空話。\\n\\n曾誌輝和趙祖平還在傻子樣地站著,朱恩鑄發火了,“難道你們連怎樣道歉都不會嗎?需要我教你們嗎?”\\n\\n曾誌輝和趙祖平仍然站著,朱恩鑄和錢小雁走到隴二妹跟前,將跪著的隴二妹扶了起來,張敬民和張文銀去扶後麵的人。\\n\\n繩索解開,隴二妹扒一下散亂的頭髮,重新跪下給朱恩鑄三叩大禮,攔都攔不住,“朱書記,你是好人。不是碰到你,不曉得今天會發生怎樣的事。”\\n\\n朱恩鑄急了,抱住叩拜的隴二妹,“大妹子,我不是舊社會的老爺,你這樣做,等於殺了我。”朱恩鑄的眼睛潮了。\\n\\n朱恩鑄想起了梁上泉的話,“人民的兒女,豈能接受人民的跪拜?”\\n\\n隴二妹指著曾誌輝,趙祖平,姚知春等人,痛哭流涕,“他們都不是好人,敗壞了乾部的名聲,我不接受他們的道歉,我要到京城告他們,他們太侮辱人了,我要告死他們。”\\n\\n錢小雁勸說道,“隴二姐,你去京城要的不就是一個理嗎?這些人都被撤職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朱書記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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