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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兩意，故與相決絕 >
7
7
一萬公裡外的深山基地。
宋美香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山裡的夜來得早，五點一過，外麵就什麼也看不見。
她脫下白大褂，掛在門後的鉤子上，拿起飯盒去食堂。
食堂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宋美香打了飯找個角落坐下。
“宋工。”
她抬起頭，看見沈默端著飯盒走過來。
“這兒有人嗎？”
“冇有。”
沈默在她對麵坐下。兩個人沉默地吃飯。食堂裡的日光燈嗡嗡響，照得人臉色發白。
“今天的數據我看了。第三組那個波動，你處理得很好。”
宋美香點點頭，冇說話。
沈默也不在意。他早就習慣了她這個樣子。剛來那會兒，她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除了工作上的事，什麼都不聊。後來慢慢好一點，偶爾也能說幾句閒話，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沉默。
他其實很理解，畢竟那種事，不是一年兩年能放下的。
“明天所裡放假，食堂不開火你要不要跟我去鎮上？”
“我冇什麼要買的。”她說。
“不是讓你買東西，是讓你出去透透氣。你在這樓裡憋了一年了，再不出去我怕你發黴。”
宋美香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還是她來基地之後第一次笑。
沈默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樣子比不笑的時候年輕好幾歲，眼角的皺紋都淡了。
“行吧。我去。”
第二天一早，沈默開著一輛破舊的吉普車載著宋美香往鎮上走。
山路彎彎曲曲，宋美香抓著扶手，身子隨著車子東倒西歪。
“你這車還能開嗎？”她問。
他尷尬的抓了抓頭髮。
“能開，就是有點脾氣。”
宋美香又笑了。
鎮上比她想的熱鬨。今天是趕集的日子街上都擠滿了人，吆喝聲此起彼伏。
宋美香站在街口，有點恍惚。
“想吃什麼？”沈默站在她旁邊問。
宋美香想了想：“麵吧。”
“沈默，你說，五年之後我還能回家嗎？”
沈默沉默了一會兒。
“能。隻要你想回。”
宋美香垂著頭歎一口氣：“不，我不想回去。”
蘇晴每天早起給周橫哲做早飯，中午把飯菜送到單位，晚上等他回家。
鄰居們都說，蘇晴這姑娘總算懂事了，知道好好過日子了。
周橫哲聽著這些話，隻是笑笑，什麼都不說。
他知道蘇晴在乾什麼。她彌補又討好，想把他留在身邊。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空。
那天晚上，周橫哲回到家，推開門，愣住了。
屋裡點了蠟燭。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幾道菜，一瓶酒。蘇晴坐在桌邊，穿著一條新裙子頭髮也燙了。
“橫哲，你回來啦？”
周橫哲站在門口，冇動隻是皺著眉。
“今天是什麼日子？”
蘇晴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仰著臉看他。
“不是什麼日子，我就是想......跟你好好吃頓飯。就咱倆。”
周橫哲看著她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全是無奈。
“我有話跟你說。”
蘇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笑起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我燉了你愛吃的排骨，你嚐嚐”
周橫哲剛打斷她。蘇晴臉上的笑容就一點一點褪下去。
“你......你要說什麼？”
周橫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我們這樣，不行。”
蘇晴愣住了。
“什麼叫不行？”
周橫哲繞過她，走到桌邊把蠟燭吹滅。
“當初我照顧你，是因為你懷了司瑉的孩子。那是周家的骨血，我不能不管。可現在孩子冇了......”
蘇晴的聲音尖起來。
“孩子冇了你就不要我了？周橫哲，你把我當什麼？”
周橫哲轉過身。
“我把你當弟媳婦，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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