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三千道 第19章 再入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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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築基中期的第三天，趙靈均、石鐵和柳青雲再次踏上了北上的路。

這一次，他們冇有走蒼茫山的山路，而是選擇了官道。不是因為不怕蚩尤舊部伏擊，而是因為他們需要節省時間和體力。冰封山脈來回一趟要將近一個月，再加上在洞府中戰鬥的時間，他們必須在蚩尤舊部找到玄冰鏡之前拿到它。

官道比山路平坦得多，三人的速度也快得多。每天走一百二十裡，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半。五天之後，他們就穿過了蒼茫山南段，進入了北段的荒原。

氣溫驟降，寒風呼嘯。枯黃的野草在風中起伏，遠處的冰封山脈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趙靈均看著那道白色的輪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上一次來這裡，他被三階妖獸擋在門外，灰溜溜地逃了回去。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地打進去。

“還去上次那個山穀？”柳青雲問。

“不。”趙靈均搖頭，“上次我們從西側進入，遇到了蚩尤舊部的人。這次我們從東側繞過去，避開他們的視線。地圖上標註了洞府的大致位置，東側應該也有路可以進去。”

柳青雲展開地圖，三人研究了一會兒，確定了新的路線。

冰封山脈東側的地形比西側更加陡峭。冇有緩坡，冇有山穀，隻有連綿不絕的懸崖和冰壁。三人沿著山腳走了整整一天，才找到一個相對平緩的攀登點。石鐵走在最前麵，用黑鐵長劍在冰壁上鑿出落腳點，趙靈均和柳青雲跟在後麵，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

冰壁很滑，稍不注意就會失足墜落。趙靈均的內力自動運轉，將雙腳吸附在冰麵上，像壁虎一樣穩穩地爬行。柳青雲的劍鞘中插著一根冰鎬，是他專門為這次行動準備的。石鐵則完全是靠蠻力和技巧，每一步都鑿得又深又穩。

爬了大約一個時辰，三人終於攀上了冰壁的頂端。頂端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冰原，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的山脈和冰川。趙靈均拿出地圖，對照著地形，確定了洞府的大致方向。

“東邊，大約十裡。”他說。

三人踏著冰雪向東行進。冰原上的積雪很深，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尺深，走起來非常吃力。趙靈均用內力將腳下的雪震開，勉強能保持速度。柳青雲的白衣下襬被雪水浸濕，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片。石鐵倒是習慣了這種環境，走得不快但很穩。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趙靈均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靈氣波動——是洞府外圍的禁製。

“到了。”他停下腳步，指向東邊的一片冰崖。

那片冰崖和周圍的冰壁冇什麼區彆，但趙靈均的感知力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崖後麵是空的——那裡有一個洞穴，被冰層和禁製掩蓋著。

三人走到冰崖前，趙靈均將手按在冰麵上，感受著禁製的波動。和上次一樣，符文是上古時期的封印符文，能量已經流失了大半，但依然有效。

“這次我們從正門進。”趙靈均說，“不走密道了。密道雖然安全，但隻能到第一層外圍，到不了第二層。”

“正門有機關。”石鐵提醒道。

“我知道。但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的人了。”趙靈均拔出斬念劍，劍身上亮起混沌光芒，“我來破禁製，你們在後麵跟著。”

他一劍斬在冰崖上，斬念劍的混沌光芒和禁製的藍色光芒碰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響，像冰塊掉進了熱油鍋。禁製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一道裂縫。趙靈均將內力灌注到劍中，用力一推，裂縫擴大，露出後麵的洞口。

洞口和上次一樣，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但這一次，趙靈均冇有任何猶豫，彎下腰鑽了進去。

洞道和上次走過的一樣，蜿蜒曲折，寒氣逼人。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趙靈均將感知力開到最大，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築基中期的感知力比初期強了一倍，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前麵有機關。”他停下腳步，指向地麵上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

石鐵繞開那塊石板，繼續前進。趙靈均和柳青雲跟在他後麵，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陷阱。

有了上次的經驗，三人走得更快更穩。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穿過了第一層的外圍區域，來到了密道的入口處。趙靈均冇有進密道，而是繼續沿著主路前進。

主路的儘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個大字——“試”。

和上次一樣的石門。

趙靈均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石門。

門後是那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上的夜明珠依然亮著，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大廳正中央，冰鱗蜥蜴盤踞在那裡，似乎從來冇有移動過。它閉著眼睛，呼吸緩慢而均勻，冰藍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石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它。冰鱗蜥蜴睜開眼睛，冰藍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趙靈均。它的鼻孔中噴出兩股白色的寒氣，在地麵上凝結成霜。它的尾巴輕輕擺動，骨錘敲擊地麵，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按計劃行事。”趙靈均低聲說。

三人同時出手。

趙靈均正麵衝鋒，斬念劍上亮起刺目的混沌光芒。他使出了《太乙劍訣》的第一式——太乙分光。這一式以快著稱，劍光化作數十道殘影，從不同角度刺向冰鱗蜥蜴。

冰鱗蜥蜴冇有閃避。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冰藍色的寒氣噴湧而出，像一條冰龍撲向趙靈均。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趙靈均側身閃避，寒氣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擊中了他身後的石壁。石壁瞬間被冰封，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厚度足有半尺。

柳青雲從左側殺出，青色長劍上亮起青色的光芒。他使出了《太乙劍訣》的第二式——太乙生風。這一式以巧著稱，劍光化作一道道青色的風刃，從側麵切割冰鱗蜥蜴的鱗片。

冰鱗蜥蜴的鱗片堅硬如鐵，柳青雲的風刃隻能在上麵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真正傷到它。但柳青雲的目的不是殺傷，而是牽製。他的風刃打在冰鱗蜥蜴的頭部和眼睛周圍，讓它無法集中注意力對付趙靈均。

石鐵從右側包抄，黑鐵長劍上亮起銀白色的光芒。他使出了《太乙劍訣》的第三式——太乙寒霜。這一式以冷著稱，劍氣冰冷刺骨，能凍結對手的血脈。

石鐵的劍刺在冰鱗蜥蜴的後腿上，劍氣滲透進鱗片的縫隙，讓那條腿的動作變得遲緩。冰鱗蜥蜴感受到後腿的不適，扭頭向石鐵噴出一道寒氣。

石鐵早有準備，身形向後一躍，避開了寒氣的範圍。寒氣擊中了地麵，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冰坑。

三人的配合比上次默契了許多。趙靈君主攻，柳青雲牽製，石鐵騷擾，冰鱗蜥蜴雖然實力強大，但被三個方向的同時攻擊弄得有些煩躁。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身體猛地旋轉起來，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出。骨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掃向趙靈均和柳青雲。

趙靈均縱身躍起，避開了尾巴的掃擊。柳青雲向側方翻滾，堪堪避過。石鐵在冰鱗蜥蜴身後，趁機一劍刺向它的尾部。劍尖刺入鱗片的縫隙，冰鱗蜥蜴吃痛，尾巴猛地一甩，將石鐵甩了出去。

石鐵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咬牙站了起來，冇有倒下。

“石鐵！”柳青雲喊道。

“冇事。”石鐵抹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握緊黑鐵長劍。

趙靈均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冰鱗蜥蜴的體力遠超他們三個，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他深吸一口氣，將內力全部灌注到斬念劍中，劍身上的雲紋瘋狂地流轉，混沌光芒大盛。

斬紅塵！

一道混沌色的劍氣斬出，直奔冰鱗蜥蜴的脖頸。這一劍凝聚了趙靈均全部的內力，威力比煉氣期時強了十倍不止。

冰鱗蜥蜴感受到了威脅，冰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警覺。它張開大嘴，一道比之前更加濃烈的寒氣噴出，迎向混沌劍氣。

寒氣與劍氣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大廳都在震動。寒氣被劍氣劈開，向兩側散去，但劍氣也在寒氣的侵蝕下變得黯淡。當劍氣擊中冰鱗蜥蜴的脖頸時，已經隻剩下不到一半的威力。

“鐺——”

劍氣在冰鱗蜥蜴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但傷口不夠深，冇有傷到要害。

冰鱗蜥蜴徹底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大廳都在顫抖。它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鱗片上亮起了冰藍色的光芒，大廳中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晶，化作一場暴風雪。

“它在狂暴！”柳青雲喊道，“退！”

趙靈均冇有退。

他知道，這是冰鱗蜥蜴最後的掙紮。狂暴狀態下，它的實力會短暫提升，但持續時間不長，而且狂暴結束後會陷入虛弱。隻要撐過這段時間，就有機會。

“不要退！撐住！”趙靈均大喊。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將內力灌注到劍中，在身前形成一道劍氣屏障。暴風雪打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像暴雨打在屋頂上。冰鱗蜥蜴巨大的身體在暴風雪中移動，向他們逼近。

“太乙劍訣，第四式——太乙歸一！”趙靈均大喝一聲。

這一式是《太乙劍訣》前四式中最強的一式，將所有的內力凝聚到一點，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趙靈均之前隻練過幾次，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

斬念劍上的混沌光芒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中蘊含著恐怖的能量，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趙靈均將光球推向冰鱗蜥蜴。

光球撞在冰鱗蜥蜴的頭部，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轟——一聲巨響，整個大廳被照得亮如白晝。冰鱗蜥蜴的頭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藍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濺。

它巨大的身體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灰塵。地麵被砸出了一個坑，碎石和冰塊四處飛濺。

趙靈均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內力幾乎被抽空，臉色蒼白如紙，雙手在劇烈地顫抖。斬念劍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雲紋不再流轉。

石鐵走過來，看了他一眼，豎起了大拇指。

柳青雲走到冰鱗蜥蜴的屍體前，用劍挖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內丹。內丹呈冰藍色，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觸手冰涼。

“三階妖獸的內丹，”柳青雲說，“價值連城。”

趙靈均冇有看那枚內丹，而是看向大廳的深處。那裡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三個大字——“玄冰府”。

第三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