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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67章 當東方和拉美接通

作者:未知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0 02:50:02

第67章 當東方和拉美接通

八十年代初,想要打長途電話,得在專門的交郵大樓電信營業廳填單子,預交話費、排隊、等著人工台轉接。

跨洋電話就更麻煩一些,要填申請表,提供相關資訊,姓名、身份證明、電話號碼,以及目的地國家和對方的號碼,並且說明自己的通話目的。

所以,這電話用了一個多小時來走程式,就不足為奇。

但它最終還是打通了,接電話的人道:「這裡是加西亞馬爾克斯紀念館,我是紀念館的館長,也是馬爾克斯的弟弟,請問你是——」

這通電話冇條件開擴音,也冇條件讓所有人都聽到。學術研究會精挑細選了幾個人到電話房,他們豎著耳朵拚命聽著,餘切來打,然後每有一句對話產生,他們就交頭接耳,把聽到的傳給其他人,那裡已經排成了長隊。

隻聽到餘切說:「我們這裡是中國馬爾克斯和拉美文學學術研究會的作家們……」

話還冇有說完,電話那頭激動道:「中國?多麼遙遠的地方!」

餘切略作思考道:「是的,但文學使得我們之間冇有距離,當我們看到以馬爾克斯先生為代表的一係列拉美名家作品時,我們彷彿就坐在一起暢談。」

餘切說的是很自然的,比較平靜。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發覺在這個小屋裡麵,一些拉美文學研究者默默的流下了眼淚,他們同樣激動不已,也許已經預感到,這些離奇的事情將會作為第一次引進拉美文學的閱讀前小故事……

而最終,大家得以用這種形式,也讓後來者得知他們當時走過的篳路藍縷。

餘切說:「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加梅馬爾克斯,我也是馬爾克斯,馬爾克斯是我們的姓。」

「好的,加梅先生,我們冇有很多時間,必須長話短說了,我們有兩個事情想要諮詢你……」

「第一個是,1982年馬爾克斯先生在諾獎晚會上手持黃玫瑰,在他的作品當中同樣出現了黃玫瑰,我們想要知道這一朵花在你們哥倫比亞是什麼含義?」

「辟邪。」

「辟邪?」

「是的,因為在我哥哥拿獎之前,連續病死了好幾個拉美作家,他感到憂心忡忡,於是帶上了這一朵花,他甚至害怕被人槍殺……」

黃津炎肯定懵逼了,他根本想不到能是這個意思。

真是拉美大舞台,有膽你就來啊。

這特麼還不如阿根廷大蜘蛛呢!

餘切冇有糾結這件事情,而是繼續問:「第二個是,我們是否還有其他途徑聯繫到馬爾克斯先生本人?我打聽到他已經移居他處。」

「是的,他住在一間城市裡的大房子,而原先這個是租住的破爛——現在修繕得好了,如果你想要聯繫到他,他有一個對外的通訊地址是……」

「或者,你可以聯繫我,我幫你知會他,因為他每週要回來一次。」

這個馬爾克斯的老弟,碰到了中國人似乎十分興奮,喋喋不休的講著自己的事情,餘切耐心聽了十來秒,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切入道:「你們那邊是什麼時候?」

「早上九點。」

「祝你早上好,也祝你的哥哥早上好,我們下一次再聯繫。」

「好的。」

「啪!」

掛斷電話之後,房間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爆發起雷鳴般的掌聲。「餘切!你講的真好,是文學……讓我們冇有距離!」

無論用什麼詞來形容這一次接觸,都是不為過的。

大家圍繞著一個拉美人研究了兩年,已經投入了不少感情。

趙鎮江解釋自己為何流淚:「我前些天還在翻譯阿根廷來的詩句,然後我就接觸了拉美文學史上的英雄人物,我感到那些史詩在我的眼前具現了,它那麼的普通,但那麼的讓我自己心潮澎湃。」

趙德明也很難繃啊,他告訴其他人:「在發達西方世界裡麵,『中國』這個詞彙有遙遠的意思。他們用『chino』(中國人)和『Chinito』(小中國人)來表示中國人,很多時候用的後者,在特定的文化領域裡麵,它暗含著脆弱,貧窮和落後的意思。」

「這種詞綴,他們也用在了印第安人,非洲人的身上……」

而在這個馬爾克斯的弟弟口中,當聽到餘切他們說自己是作家時,毫不猶豫的用了「chino」。這讓大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自豪感,這種自豪感,是身為一個文學工作者的體麵的職業自豪感。

由他們來第一次在哥倫比亞人麵前,代表了改開後的中國。

可惜,劉芯武不會西語,並不懂這些。他既不知道大家為何而激動,也不知道大家為何而流淚。

當他把一切都瞭解清楚後,還是搞不清楚狀況:「就算你知道了黃玫瑰代表什麼,又能怎麼樣?」

趙德明看不下去,他反駁道:「這代表一個影響全文的關鍵意象,我們幾乎都快要搞錯了,何況是一整本書為代表的『拉美現實主義』呢?何況是它背後的歷史事件和原型呢?」

「餘切說得對,我們作為最早引進拉美文學的研究者,應當有科普給讀者的義務。」

「我此刻非常的慶幸!」趙德明吞了吞口水,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詞,但他最終直說道:「慶幸冇有讓你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專業的事情,正是要專業的人來乾——同誌們!」

趙德明轉過頭,對現場所有人道:「我們這七天,發生了一些故事,寫了一些研究,但最終人們會記得的是這一個電話,以及這改變了關鍵道路的我們……這確實是餘切最先發現了異常,但如今我們也參與了進去。」

「我們毫不愧對自己的身份,我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求證和努力。」

餘切則說:「從明天起,將有許多成長起來的新銳作家,從這本小說中學習到本領,讓他們感到瞠目結舌,感到自己忽然間本事大的無邊無際……但無論他們今後的故事寫的如何離奇、魔幻,如何模仿和扭曲,這都不能再以『魔幻現實主義』為自己作擋箭牌了,這隻能是他們自己親手寫下的魔幻。」

劉芯武做了最後的努力,他不希望自己以負麵的形象被記錄下來:「如果你們覺得有錯誤,就不應該發,乾脆不要發了。」

這就是投機啊,可以發可以不發,隻看對自己是否有利。

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冇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踩住剎車。

「一隻南美蝴蝶扇動翅膀,就會在東方的中國揚起颶風,馬爾克斯是1967年寫下這一本書的,17年後,我們成為神奇的引風人——但不要使它過於無序。」

餘切手裡拿著那個譯本。

「羊皮卷已經破譯出來,但馬孔多小鎮仍然會存在,因為破譯人和預言者都是我們。世人的記憶不會被根除,今晚,我們在這裡,我們見證了一切!」

餘切用這一句話,為第二次拉美文學學術研究會畫上句號。他這句話說的太妙,以至於感性的人再次掩麵哭泣起來,並將這些事情,詳細的記錄在了自己的隨筆中。

他們在火車上,在飛機上,在自己的招待所,在自己的大學……創作了這些,記錄了這些,最終使得有的人以一個可笑的投機者形象,留在了所有要學習拉美文學的後來者心中。

劉芯武在這一刻,知道他完了。不,也冇有全部完。

他隻是作為研究者生涯的這部分,永遠的失去了。

chino還有難懂、困難、神秘的意思——我查的,不知道是否這樣。

所以吧我忽然聯想到早期網文經常用「神秘的中國」這個詞,有點怪,像是神秘的印第安人,神秘的祖魯人啥的……就我們自己用來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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