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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128章 歸國

作者:未知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0 02:50:02

第128章 歸國

岩波書庫的社員小林剛剛到公司。

他家住在郊區,有一點遲到了,沖刷乾淨杯子,他泡了一杯咖啡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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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發覺公司的人正在竊竊私語:「日本要毀滅了,日本要富強了。」

納尼?

小林懷疑是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主動參與了會話,得知社論上記載的內容正是「中國作家餘切」演講後的概括。

為啥小林會知道中國作家餘切呢?

因為他所在的岩波書庫專門出版各國傳統名著。

前些天,他和公司社長一同參與和中國作家的酒會,在那裡談下了餘切「新現實」三部曲的出版權,並且商定之後的作品也優先由岩波書庫來出版。

小林和報紙上的主角本人喝過酒,唱過歌,知道這是一個君子一般的人物,回來後社長對「餘切」讚不絕口,說「我們每一本書都要印上餘切那個人的照片。」

原來餘切有了新的文學想法!

小林興奮極了,把《朝日新聞》的社論通篇看下來,對這種文學設定立刻起了興趣,他家裡是廣島人,美國人在那裡投下了人類第一次原子彈實戰。

因為廣泛的核輻射,許多年冇有人敢去廣島居住,之後日本經歷了數次大颱風和暴雨,部分核輻射粒子捲入了河流和海洋之中,土地核汙染得以緩解,日本政府又在全市各地方建立「核輻射」監控站,廣島這個地方纔開始被當做能住人的地方。

所以小島很清楚核輻射之後,人們對這種土地的恐懼,餘切以這種背景創作的小說肯定能受到歡迎。到今天,日本人仍然懼怕核爆炸,飽受核創傷之後的陰影。

這種小說,日本政府也會大力去倡導,他們正在冷戰前沿,打仗起來第一個挨炸的就是他們。

然後呢,小林剛要找社長打報告,就看到社長風塵僕僕來找他:「中國作家今晚要離開了,我們得去找餘切談他小說的事情。」

「全日本有八百多萬人看了《朝日新聞》,這個人就算是寫一些青春小說都能拿去賣了。」

小林說:「社長,其他出版社也會找上餘切的!」

社長點頭道:「所以我給你買了去滬市的機票,你還有另外幾個人,去把他的稿子拿到手為止。」

東京地鐵延伸段的施工路線上,年輕的施工員田中,摸魚看了《朝日新聞》,並把這一篇報導分享給另一個老師傅山上正雄看。

乾土木這一行,哪怕是經濟黃金年代也是很辛苦的,山上正雄畢業於京都大學,是這個國家精英的一部分。成為一名工程師之後,雖然賺了很多錢,但山上正雄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他總是在修隧道。

如果去做其他的,一定也不會差吧,真不該做這個的。

他四年前生了一個孩子,取名為徹也,雖然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對自己境遇的不甘,導致山上正雄常常家暴,也影響到了孩子和他的感情。

所以,山上正雄一看就破口大罵:「上麵是假的,下麵纔是真的。」

田中問他:「難道日本的明天不能變得更好嗎?」

山上正雄道:「哪裡好了,我感到這種工作,已經快要讓我的身體垮掉了。希望我的孩子以後能好好鍛鏈,不要像我一樣。如果以後他遭遇到了不公,希望他能起來反抗。」

東京一處醫院裡麵,軟體銀行的董事長孫正義暫時臥病在床,也看了《朝日新聞》。

孫正義特愛看書,從《鐵臂阿童木》、《機器貓》這種漫畫,再到各國的嚴肅書籍,他全會看一下。尤其愛看通俗小說,尤其愛看爽文,愛看科幻小說。

三年前,為了銷售自己所代理的軟體,孫正義創辦了《軟體銀行》雜誌,之後創辦出版了7種雜誌,他算是半個媒體人。

孫正義看到這份《朝日新聞》的社論,想到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東西:以後政治家的孩子會繼續做政治家,財閥的孩子會繼續做財閥。

這是核廢土的世界嗎?這不是已經快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如果這箇中國作家講的是對的,那麼留給他的時間視窗不多了,好好掙錢,以後成為一個大富翁不光是他的個人追求,也是他家族傳承的必要。

在這種社會的設計當中,除了最頂層的人物能贏者通吃,其他人的財富都是虛假的,無論他們掙到多少錢,都會為了人為創造出的「社會需求」而把錢全花出去。

奢侈品、宗教、社交……各種忽悠會讓人把錢花光光。

雖然日本社會並不是「核廢土」,但是道理是一樣的。

正如有的人能從《資本論》倒著學怎麼做好一個資本家一樣,孫正義是個韓裔的日本人,但祖籍又在中國的浙江,他冇什麼道德和歸屬感可言,啥辦法好用他就拿來用。

這個餘切還真有先見之明!不愧是寫出《孫子兵法》的國家,以後得去中國見見他。

——————

中國作家訪問團反而是最晚知道的,但他們最不能忘記。

大家歡慶了一整夜,然後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顧不上吃午飯,全特麼在突擊花錢,買家電。

什麼文學、什麼訪談,什麼新聞,不要再找我了,我要買家電。

副團長蔣正函婚姻關係多,要買的東西也多:鬆下錄音機、日立電視機、三洋牌的雙門老式冰箱……幾千塊錢花出去。

他囊中羞澀,到處找人問:「你還有錢嗎?」

翻譯陳希儒道:「冇了。」

「你冇了?誰還有呢?」

「你找巴老去吧,錢都在他那。」

「——我咋個好意思,找他去借錢呢?」

陳希儒說:「那你找餘切,他賺了好幾萬塊錢,但他還在睡覺,他這個人喜歡睡覺。」

「睡懶覺不好啊。」蔣正函道。

既然都說到這了,蔣正函就問:「餘切昨晚上去東京大學說了些什麼?你們昨晚上回來,冇有匯報嗎?」

「我們要去向巴老匯報,但巴老也在睡覺。」

啊?也在睡覺?

「——睡覺是必要的休息,那你們冇有向大使匯報嗎?」

「大使去另一場酒會去了,他現在去了長崎。」

怪不得!

蔣正函心動了,回酒店打算把餘切叫醒。

餘切搞了一堆錢,卻不怎麼花,實在是浪費了。

作家們來日本訪問,各種津貼全交給了團長代為保管——實際上是團長的女兒李小林在照看。

要取這一筆錢,得找餘切本人出麵。

結果在餘切的房間門口,冇找到人,蔣正函和陳希儒下來,在酒店的餐廳看到了全體訪問團,他們全圍在餘切那,看著餘切吃義大利麪,臉蛋紅彤彤的,眼裡都是震撼的神色。

蔣正函正心裏麵想:可惜餘切昨晚上冇去內山先生家,也冇參加完酒會,高階私宴吃的喝的畢竟好得多。

大家到底震撼個啥呢?

隻見到,這個酒店餐廳有台電視機,正放著一個短片,是nhk電視台製作的,內容是這七天中國作家來訪所受到的歡迎。兩國現在十分友好,不僅中國人來日本受到歡迎,日本人去中國也是貴客。

數千名日本大學生受到邀請,分批參加在中國舉辦的兩國青年聯歡會,一部分人能去到燕京參加國慶。

其中呢,東京大學的學子肯定是重中之重,上世紀六十年代,東京大學是全日本年輕人的思想陣地,許多活動是在東京大學先來開始發出的。

日本政府為這些去中國的東大學生們,包了個專機。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專機已經停在了機場。

電視台的畫麵切換到直播,背景是學生們在跑道上準備登機。

男女兩個主持人一應一和的說:

「如今,東京大學中的一些人已經聚集在機場,提前歡送歸國的中國作家團,和他們將來在燕京再相聚……我們尤其要提到的是一件趣事,中國作家餘切意外被邀請去東京大學分享文學,在那裡,他表達了反對核戰爭的觀點,並且分享了他對於核時代文學的最新想法。」

「發表在了《朝日新聞》上!」

「是的,發表《朝日新聞》上。」

「那天晚上,有挺多東大學生和教師,聽了餘切的分享會,他講了一些新的東西,學生們很喜歡他。餘切離開學校的時候,他分發了一些自己帶來的中文書籍,也給學生們帶來的小說簽了他的名字。可惜的是,餘切目前還冇有在日本出版小說,如果他的小說發出來,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是的,但我這裡有一本他寫了名字的小說。」

「是嗎?原來餘切也出了單行本,國穀裕子,你從哪裡拿來的?」

國穀裕子拿出那本書,是一本魯迅的《朝花夕拾》。

「這是大文豪魯迅先生的書啊!」

「是啊,但寫的是餘切的名字呢,為了表達對魯迅先生的尊重,他寫到了最後一頁白紙上,我們讓觀眾都看看。」國穀裕子舉起這本書,並且有意把封麵上的魯迅和最後一頁展示出來。

「啊~我們會有一些浪漫的聯想,兩代人的傳承,寫在了一本書上,這簡直是情不自禁!朝花夕拾,早上掉落的花,傍晚的時候撿起,我們撿起的是文學之花,友誼之花。」

國穀裕子說:「是啊,這真是浪漫的想像~魯迅先生一生來過日本三次,最新的考證得知,他在1910年也來過一次日本,他竟然來過四次。」

「這一次是為了學習醫學嗎?」

「不是,是來日本進行文學創作。他的弟弟周作人的信件上,寫著他哥哥這一次來日本和醫學無關,當時中日關係日益緊張,魯迅先生想要憑藉他的力量,從日本的文學中,考察出一些日本的民族性來,他希望能幫助到自己的同胞。」

「原來是這樣嗎?還好,我們兩國之間已經不再像當年那樣劍拔弩張——這是一次團結的航班。」

載有數十名東大學生,和其他大學學生的飛機關上艙門,正於跑道上緩緩滑動。

NHK電視台在飛機上有攝製組,因此,在訊號還冇有消失之前,學生們舉動被記錄到直播當中。他們舉起了中日兩國的國旗,向著鏡頭招手。

「這裡是名古屋大學!」

「這裡是東北大學!」

「這裡是京都大學!」

「這裡是……東京大學,他們……啊!他們拿起了很多書,《源氏物語》、《雪國》、《人間失格》!紫式部、川端康成、太宰治……原來是學生們把我國歷史上那些傑出文豪的作品帶來了。他們要把這些書籍,帶給中國的朋友們。」

但畫麵不僅於此,還出現了巴老的《家》,還出現了日語版的《紅樓夢》。

「還有中國的文豪們,原來是亞洲的大文豪——我還看到了《飛鳥集》的泰戈爾。」

飛機正要起飛,畫麵即將要消失,這時候,東京大學的學生忽然把書翻到了最後一頁,這是那一天晚上,餘切給他們簽名的地方。

因為自覺地還無法和這些文豪相配,為了表達尊重,所以餘切簽在了最後一頁。

餘切!

餘切!

餘切!

亞洲文學名著上的最後一頁,全是那兩個字。

國穀裕子已經快要哭了,她幾乎是立刻明白:「東京大學的學子們,表達了對餘切的祝願,希望他能像歷史上那些有影響力的文豪們一樣。」

「我們不知道是他的個人魅力,還是那一場發生的演講所致,他贏得了東大學子的尊重,這是作為一個作家來談的!」

飛機起飛,因為冇有訊號,畫麵消失。短暫黑屏之後,重新回到了那一本《朝花夕拾》上,此時觀眾們更知道了「早上掉落的花,傍晚的時候撿起」的份量。

中國作家訪問團們,最後看到的也是這一幕。儘管他們大多數人並不懂得日語,但僅僅是前後的畫麵聯想,也能讓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

大家如夢初醒:我不是來日本搞代購、買二手大衣的,我本來是一個文學家。

雖然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去追求這些縹緲之物顯得脫離了實際,也超過了自己的能力,但誰的心底裡冇有過一些理想呢。

陳希儒問蔣正函:「蔣老師,您找餘切借錢嗎?」

蔣正函七十多歲了,臊得麵紅耳赤,他曾經是一個偉大的愛國詩人,現在卻再次感受到他數十年再也冇有的那種意氣風發和浪漫。

這使得他幾乎結巴起來:「我不,我是,唉,唉——我已經冇有臉再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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