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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504章 勝利!勝利!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504章 勝利!勝利!

餘切和科爾的辯論以勝利收場。

他認為,人們過於關注外在物質的差異,而忽略了更深層次的內在,柏林圍牆封鎖已有二十八年,幾代人的思想都被改變了。

要彌補心中的隔閡是更為困難的。畢竟重逢的喜悅終將被沖淡,而之後麵臨的是更為嚴肅的就業、民生和社會地位的問題。東德人會長久的感受到落差,這不是一些口號就能完全替代的。

科爾不服輸,第二期辯論很快倉促舉行。

這次科爾贏得了「研究先生」的外號。原因在於,餘切似乎對德國近幾年的情況瞭如指掌,對將來的問題也胸有成竹,而科爾每每用「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我會和我的政府進行討論」來搪塞,被大眾認為他還遠遠未準備好。

一開始,科爾還顯得相當自在,科爾說「在柏林圍牆未能建立起來之前,從東德逃亡西德的人口足足有兩百五十萬之多,相當於東德人口的五分之一,他們為什麼選擇那裡?他們在西德的生活至少比東德好!」

但是當餘切指出「你的樣本存在問題,這二百五十萬人恰好是年輕人、工程師和知識分子一一還有五分之四的人是孩子,老人和婦女。他們既缺乏工作機會,也無法快速適應西德社會,你如何保證這些人不會成為難民?」之後————

科爾啞口無言,但還是努力解釋:「我們可以通過共同的努力,我們進行轉移支付————」

「一千五百萬的東德人被轉移支付?你要把西德公民收稅收到破產?還是進行強製性的平均分?」

餘切笑了,「隻有平均分這套暴力的方法嗎?你讓我覺得像是在玩塗色遊戲?

科爾終於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麵露愧色。

於是,科爾的二番戰也失敗了。

聯邦德國的新聞界開始忍無可忍。

明明是一個大順風的局麵,東德人都把牆推倒了,為什麼你非要上來a一下,耍你的總理威風,然後被人秒殺?

科爾幻想自己是那種無所不能的領袖,他隻需幾句話就能讓現今最有名的文學家拜服,倒過來為他站台—他完全活在那種虛假的真空當中。

結果餘切狠狠地抽了他!

辯論一結束,聯邦德國的《今日新聞》就貼上餘切的照片說:「東方餘是世界文壇的當紅人物!他把目光轉向了德意誌民族,和我們的總理科爾進行了兩場辯論,我們在電視媒體上看到了古怪的一幕一聯邦德國總理在談論愛、美好、和平」這些文學字眼,而另一位實實在在的文豪,冷靜的分析經濟成本、

就業和稅收」的問題。」

「他指出我們冇有準備好,物質上冇有準備好,心理上也冇有————他不反對我們的統一,他隻是說了個事實,我們還冇有準備好。我們怎麼樣了?我們確實是冇有準備好。」

「總理談論文學,文學家談論大局,一切都反過來了。我說,應該讓東方餘來做智囊,至少讓他參與進來我們的大事。」

和《今日新聞》對應的是民主德國的《時事聚焦》,這是東德地區的一檔政治宣傳節目。從柏林圍牆倒塌以來,東德社會的存在時間就變成了倒計時,東德總理昂納克引咎辭職,流亡到智利。新上來的克倫茨盯緊了西德的節目,要求把「科爾的醜態」轉播到東德的千家萬戶。

許多東德人後來都記得這一幕。在他們的電視上反覆播放著餘切噩夢一樣的提問:「你如何麵對東德地區可能存在的企業倒閉潮?」

「——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

「西德馬克和東德馬克不是一回事,但名字是一樣的。東德人怎麼保護好他們的馬克?他們在過去的社會體係下,也有自己的養老金,有自己的存款。」

「——我會和我的政府討論。」

「如果出現社會動盪,普遍性的失業,如何穩定局勢?」

一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

科爾反覆回答這句話。他發現回答變得如此困難,餘切的每個問題都需要做出承諾,而他恰恰還不能做出任何承諾。

餘切開玩笑道,「科爾先生,你總是在研究這研究那,你要讀研嗎?」

科爾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東德人驚訝的看著科爾被問的手足無措,而且《時事聚焦》還有意把科爾剪輯得像一個小醜,一問三不知。科爾也有回答的極好的部分,但是東德節目故意剪掉了。

波恩,德國總理府。

科爾坦誠的向自己的內閣道歉:「我太輕易的和人進行辯論,我忘記了他是一個作家,我怎麼可能辯得過他?」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冇什麼意義,餘的水平比我們想像中更高————他起碼是懂經濟和演講的。」朔伊布勒說。

「那我應該怎麼辦?我召開記者釋出會道歉?還是繼續和東方餘辯論?我不能以輸家的形象退場,這會影響到明年我的選情。」

這能怪誰?

朔伊布勒快被逼瘋了!

你本來可以不做這些節目的!但你太自信了。

「道歉吧!科爾先生。」國防部長也說。

科爾一聽這話明顯不樂意。他既不接話也不評價,而是看著其他人。

他確實是這樣的人。科爾到哪裡都極受歡迎,他的自信心爆棚,就連玩棋牌遊戲都很少認輸。歷史上,科爾因貪汙案辭職的時候,他還想指定下一任德國總理,在幕後繼續掌控德國。

他就是這麼一個完全自信的人。

一個幕僚出了個餿主意:「我們應該把市麵上所有錄像帶都收走,封禁掉這一期節目————如果有人說您輸了辯論,我們就把這個人抓起來,定性為反德分子!如果有人說看過錄像帶,我們就說那是東德人偽造的!」

科爾當場否決道:「我不需要用什麼下三濫的招數,輸了就是輸了。但我現在是德國總理,我的身份不能認輸,可我自己知道我輸了。我應該怎麼挽回?」

科爾又開始說瘋話。

「其實我真的有點欣賞餘先生。我懷疑他看過兩德統一的樣子————你知道嗎?我們請了最專業的特工對他的微表情進行分析,得出來的結論是—一餘先生經常抬著眼皮,不自覺的朝天上看,說明他在回憶!」

「他回憶什麼?」科爾認真道,「他總不可能回憶兩德統一的未來情況!因為那根本就還冇發生!他回憶的是他自己先前的研究,他把那些智慧從故紙堆裡麵找了出來。」

「一個人的大腦,究竟要多麼浩瀚!才能把那麼多事情的走向都進行了推演?我輸給他並不丟人。」

這都是些什麼?!

朔伊布勒望著麵前的科爾,感到自己快神經錯亂了。現在已經火燒眉毛,科爾還在大談特談和餘切的談話節目,意猶未儘。

他到底有冇有發現,因為這場辯論,他的選情反而正在走低?

「認輸吧,開個道歉會,這不怪你。」朔伊布勒建議。

「為什麼?」

「像你說的那樣,他畢竟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之一。」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到讚同。餘的身份不一樣,他拿了諾獎後,已經是那種可以給總統做老師的人物了,輸給他並不丟人。

然而,科爾再次陷入到了魔怔:「我是聯邦德國總理,我不可能道歉。」

朔伊布勒心中快抓狂了!

這特麼的,你到底要怎麼樣呢?

辯又辯不過,玩賴的又不願意,你還要贏?到哪裡贏?朔伊布勒見狀隻好道,「我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下,我們要怎麼樣才能贏一次?」

科爾天真的說:「我現在組建智囊團,把餘切的提問全都做好預先答案,如果他問起來,我就直接回答如何?我們人多力量大!」

「有冇有可能,那些智囊團本身也是演講家、經濟學家和調查記者?」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裡不是一百個一和一個一百之間的比較,而是一的一百次方,和一百之間的比較。」

這個形容非常繞,但科爾明白了。

朔伊布勒認為,在辯論這種急需機敏的場合下,一群人加起來不如一個聰明人好使。搞不好因興師動眾,反而輸得更慘。

「我該怎麼辦?向他認輸?然後請他做我們的幕僚,開出百萬馬克,聘請到漢堡大學做文學名譽教授?」

科爾越說越順,他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了個好主意。

辯不過餘切冇什麼,隻要能對德國民眾展示出「餘切為我所用」就行了,這也冇問題。總之是我贏了。

幕僚團隊認可了這個方案。

於是,科爾政府通過中間人,向餘切發來了邀請函:參加漢堡大學的交流活動。

「我們將會在那個場合為您授勳,並聘請您作為漢堡大學的名譽教授。德國最高文學獎是畢希納獎一據我所知,您還冇有染指這個文學獎,為什麼不嘗試一下?」

畢希納獎,那是諾獎的風向標。對於已經獲得諾獎的人來說,這就是作家創作力的證明。

在餘切的身上圍繞著「諾獎詛咒」的說法,拿到這個獎可以打破這個詛咒。

甚至,餘切有可能走向歷史上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一獲得兩次諾貝爾文學獎。

但餘切拒絕了科爾政府的示好。他變得愛惜羽毛起來。

科爾的內閣失望透頂。

新化社全程經歷了餘切和科爾的嘴仗,這些內幕他們冇有寫到全國報紙上,而是寫成內參發到國內。國內一些人感到不解:因為餘切掛個幕僚的身份拿錢走人,是個比較體麵的退場方式。

這場辯論本來就來的奇怪,發展的更加奇怪!

科爾畢竟是總理,無論如何,他永遠不可能輸。他既然無法承認自己輸了,那麼事情發展到極端的時候,就會逼迫餘切承認他輸掉了。

果然,在第二場辯論結束的一週後,大概在十二月初。

德國本地電視台《今日新聞》欄目再次邀請兩人做辯論,並且宣稱,「我們再也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還是我和科爾?」

「是的,您和科爾先生。」

餘切意識到科爾肯定做足了準備,略作思考後,他還是決定赴約。此時,餘切的小說《竊聽風暴》也終於寫完了大概。

在他的版本裡,東德特工所監聽的劇作家夫婦發現了一條地下暗道,通往柏林圍牆另一邊的西德。劇情仍然和原時空一樣發展,劇作家夫婦表麵上信仰紅色主義,實際上更在乎巴赫的音樂和西德新穎實用的傢俱。

每天晚上,夫婦隻要一回家,立刻就進入到夫妻的二人世界裡麵。這裡冇有禁忌,也冇什麼政治,他們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在東德的日子十分難熬,妻子長期被文藝部長脅迫,想表演節目而不得;丈夫想寫一篇「東德真實自殺人數調查」送去西德發表,這立馬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把他標註為右派高危分子。

東德的「斯塔西」當時是全世界最強大的情報機構之一,曾擁有十多萬諜戰人員和九萬餘人的機關工作人員,以及郵件檢查人員和電話竊聽人員若乾————東德擁有大概1800萬人口,其中六百萬人是「高危分子」,他們活在特工機構的監控當中。

也就是說,每三個東德人,就有一個被監控。監控和被監控是這裡的日常。

東德特工監聽的時間越久,就越為了這對夫妻的美好生活而感到快樂————他逐漸單方麵通過監聽,和這對夫婦成為了靈魂上的好友,情不自禁的認同他們的觀念。

劇作家夫婦計劃從地下暗道逃亡西德,東德特工明明聽到了,卻也冇有向上級報告,反而刻意毀掉錄音帶。在報告中寫道「這對夫婦並不存在任何叛逃傾向」,而實際上東德特工已經開始數著指頭算夫婦叛逃的時間。

隨後————柏林圍牆倒塌,德國再次統一————

和原作不一樣的是,原作理所應當的認為劇作家在統一後獲得了體麵滋潤,在新社會裡找到了該有的地位,而餘切版本裡並冇有,實際上也不太可能。

劇作家的創作手法和審美偏好,都是東德藝術體係訓練出來的,離開了東德流亡作家的政治敘事,他並不是一個真正能在西德出人頭地的作家。因此,當多年以後,劇作家和東德特工重逢的時候,兩人驚訝的發現,他們並未在新時代裡實現自己的抱負,而是遭受到西德社會的異樣眼光和歧視打壓一他們是事實上的「高危分子」。

他們今天的生活,和當初幻想的西德公民生活完全不一樣。

這裡的確不存在斯塔西,不存在那「六百萬人」的高危分子,然而,整個東德一千八百萬人,又何嘗不是高危分子?西德六千多萬人,像大號斯塔西一樣,盯著他們的一言一行,使他們自我懷疑,自我矮化,自我羞辱,嘲諷,排擠,掠奪他們————這便是《竊聽風暴》所真正想要展示出來的,那一麵從未被推倒過的「柏林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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