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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76章 餘教主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76章 餘教主

利庫路特公司必然消失。

餘切看到新聞後都驚呆了:一個並不大的公司,竟能輕而易舉賄賂到絕大多數政府高層。

利庫路特公司行賄的手段簡單的可怕:他們把自己公司的股票便宜賣給高官,高官再以較高的市場價格立刻套現————這種操作在任何股票市場都被視作「內部交易」。

然而,在日本這是一種加強人際關係的「優良傳統」,整個政府內閣冇有人覺得有問題。

利庫路特公司一個套路百試不爽:

因為「就業資訊」印刷有誤,招致勞動省的審查,公司高層送去股票,陪玩高爾夫球丶釣魚丶旅遊,到高級飯店就餐;因為缺乏電子硬體支援,直接買通國企日本電信電話公司,挪用國有線路和大型計算機:由於成人教育的GG誇大其詞,被市民狀告公堂,利庫路特公司買通文部省事務次官,乾脆把董事提拔為教育課程審議委員,往全國教材裏麵打虛假GG——.——

他們遇山開山,遇水架橋,路上遇到的所有高官通通跪拜在金元交易下。唯一有波折的是,有個高官懷疑他們的股票是否能套現,在請教了證券公司後,發覺利庫路特的股票是「優良股票」。於是死心塌地的為利庫路特做事。

日本股民氣瘋了:你可以有一些壞蛋搞暗箱操作,但你怎麽能所有人都在擼差價呢?這些道貌岸然,實則男娼女盜的政府高層,讓日本股民感到噁心!

反而是餘切,雖然他從未有過什麽好話,但他不虛偽。

離譜至極的貪腐案在海外也引發巨大震動,《時代週刊》的劉祥成評價說:「這讓我想到兩種不同的人;一種人對你要求嚴格,也身先士卒;另一種人嘴上說家國一體,實則讓你坐上神風特工隊的飛機,逼迫你去死。」

「在你死後,後一類人留在大後方等待投降,就像那個可恥的生物學家一樣。這些人的存在,讓麥克阿瑟在日本都能成為聖人了!真是滑稽!」

《巴黎競賽畫報》的查得也寫了觀察報告:「如果冇有外部破壞性的地震,也許這個國家可以實現其經濟的軟著路,但這個國家悲慘的狀態引發了海外投資的撕咬,而他們自身內部去年以來醜聞頻出,日本人的信心正在崩潰一就好像他們的氣數儘了!」

「東方餘跟我說,現在,一場針對日本人的國際金融大絞殺正在開始。我們很快會看到誰輸誰贏。」

這些新聞讓人們發現,至少從1985年開始,美國為首的財團就在對日本股市進行做空。

他們做的很隱秘,數字也很小,但隨著局勢的明朗,數字越來越大,而日本各大集團和政府也進行防禦性購買—簡單來說,如果指數下跌,投資人賺錢,日本人賠錢,如果指數上升,情況正好反過來。

國外更多的投資者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利庫路特這種垃圾公司,都能輕而易舉吹成「優良股票」,如果連首相也可以因一張「宴會券」被收買,可見這個市場裏垃圾股還有很多,成千上萬的多。

在日經掉頭下跌的當天,美國高盛公司從日本保險業手中買到大量股指活空期權,很快,這項期權的價格就開始飆升,丹麥王國的主權投資基金以更高價購買了這一批股指沽空期權,賣給市場上的購買者,承諾「一旦日經股指走低,就要支付賠款給投資者」。

別誤會,賠款的人不是丹麥王國,而是日本保險業,該機構提供原始保障。

而日本保險業的資金,來自於全日本人共同繳納的養老金。

投資者對股指沽空期權的反應怎麽樣呢?

他們買爆了!

大量美國投資銀行紛紛效仿,全世界各地的投資機構匯聚到一起,堅信在幾個月後日經股指會跌到爹媽都不認識,他們完全梭哈了!

餘切也是這批投資人當中的一員。他幾乎動用了自己海外可以動用的大部分資金。

六號,宮雪的電視劇《不知其名》在日本電視台播出。

這個電視劇隻有三集,但很受到關注。因為中日兩國的演員都是所在國的大明星,中方的主演是宮雪,日方是田中裕子。

《不知其名》的政治意義也很大,這個電視劇是紀念兩國建交十週年的項目,首映當天,兩百多名記者聚集在東京。

由於餘切也在首映現場,記者們問過演員們問題後,很快就找上他:「餘先生,您為什麽會來參加電視劇的首映?」

我能告訴你,是因為宮雪被張儷認可了嗎?

餘切嚴肅道:「《不知其名》講的是中國留日學生,和日本進步青年一起聯合起來,反抗北洋統治的故事————對我們今天也很有意義。」

「什麽意義?」記者們紛紛問道。

「兩國人民要一起打倒反動派。半個世紀過去了,日本真的解放了嗎?」

眾多媒體記者以「日本未能得到完全解放」來形容餘切的言論。

其實內幕操作纔是常態。

早在民國年間,茅盾在《子夜》中披露:民國的期貨交易起始槓桿就是十倍,一個月才結算一次,監管等於冇有,有時還不允許做空,隻準做多。

這相當於隻準買,不準賣。

這還玩個錘子?

但是,環境惡劣到了這個地步,《子夜》裏麵幾個資本家還是賺了不少,故事發生在1930年的「中原大戰」,馮玉祥丶閻錫山丶李宗仁聯手倒蔣,為中央政府打仗的蔣軍連連吃敗仗————眼看著手裏的政府債券要爆倉,幾個資本家聯手買通了馮玉祥的西北軍,叫他們在期貨交割前詐敗,把手裏的貨出手了。

結果張學良一入關助蔣,詐敗成真敗,大家一齊淪為赤貧。

五月十號,經過長期的調查,《朝日新聞》釋出文章闡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這篇數萬字的調查報告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這屆政府爛完了。

裕仁被炸上天,現在來看是一件大事,可能再過十年二十年回頭看,隻是這一年不值一提的小事。有更多的日本人將要隨裕仁而去。

「我們失去的財富有可能相當於打輸一次世界大戰。如果考慮到現在的經濟體量,恐怕是兩次丶三次。」《朝日新聞》上是這麽警示的。

而日本人對近來的訊息麻木了。

因為現在跑路有點晚了。

賣股票?

大部分人是在1988年開始入坑的,最少是在1985年開始入坑,已經被套牢了。極少有人能破釜沉舟,立刻認栽。股民就是這樣的,死活不認栽。他們自我欺騙股市的基本麵還可以。

賣房?

似乎還冇有到這個地步。到目前為止,房市還算是堅挺的,房市有滯後性。

而且賣了,住哪?

不是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在大阪市,有一個改姓山上的寡婦賣掉了自己的房產,把所有固定資產都拿來換成了現金。這個瘋狂的舉動讓她被當地媒體注意到,並在之後發展為全國性的大新聞。

這個新聞為什麽能被注意到?

因為山上夫人在這一時期,實際上已經有點腦子不正常了。記者和她說了幾句話,發現她明顯在思考上存在障礙。

她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超自然」的力量上,本來,她最信仰的是一個叫「統一教」的組織,但是因為幾個孩子都比較喜歡餘切的作品,加之亡夫曾經追隨過東方餘————山上夫人在二選一的抉擇中,選擇了餘先生。

此事對日本婦女來講,堪比德先生丶賽先生啊!

新聞播出後,大阪的教眾恍然大悟:原來是你餘切小說搞的鬼!

隨即,餘切被統一教大阪的分支機構起訴了,這個機構懷疑餘切寫的小說存在一些煽動的宗教性質。而他們傳教怎麽也爭不過餘切。

給男教徒發老婆,給女教徒發黃金是謊言,72個處女丶用之不儘的甘泉丶黃金和寶石築成的房屋更是假的;而餘主義分子卻正在真的大賺特賺。

東京當地的媒體嘩然:餘切是一個大文豪,不是一個庸俗的教主。

統一教也有話說:有先知,有主義,有經書,有預言,還有一群餘主義分子,這不是宗教是什麽?

媽的,真是找死!小心你以後心胸大開!

餘切怒不可遏,為自己的餘主義分子出頭。

他主動參加NHK的辯論節目,主持人仍然是築紫哲也,餘切的對麵是老朋友國穀裕子。

「好久不見。」餘切向這個美女伸出手。

國穀裕子是NHK的女主播。她麵色複雜的看著餘切,笑著說:「最近我提到你的次數,比提到首相的次數更多。」

「我並不感到榮幸。」餘切搖頭。

「那什麽事情可以讓您感到榮幸?諾貝爾文學獎嗎?還是經濟學獎?」

說到這裏,國穀裕子科普道:「在斯德哥爾摩,餘先生已經成為這一屆的文學獎五人名單之一,而且,一些經濟學家因為冇有提名餘先生而感到後悔不迭。

「傑姆西瓦特生先生說————如果他是一個經濟學家,他一定要提名你。」

「誰?」

「傑姆西瓦特生,冷泉港生物實驗室的負責人,他也是諾獎獲得者。」

「哦!詹姆斯沃森啊!」餘切腦袋裏麵浮現出一個慈祥的白人老頭。接著忍不住吐槽起日本人的口音。「你為什麽要古怪的說詹姆斯沃森的名字?」

國穀裕子是個美國留學生,但是為了日本本國人能夠聽明白她在說什麽,她故意撅直了舌頭說日式英語。

餘切隨後就借題發揮:「你的日式英語,就像在日本存在的革勞協一樣,是一個必然出現在這裏的結果。其實日本冇有真正的現代化,在這裏到處是封建社會丶甚至奴隸社會的流毒。」

「這話是不是太誇張了?」國穀裕子瞪著好看的大眼睛。

築紫哲也滿臉嚴肅,肅穆得就像即將破產一樣,因為他買了,冇來得及下車O

現在他後悔莫及。

「你知道為什麽利庫路特公司的賄賂,暢通無阻嗎?其實這和狀告我的邪教想法一樣,根本上,他們認為日本國民是自己豢養來的財產,可以拿去內部交易和流通。羊和牛怎麽能反對主人的處置?怎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些財產有了自己的意識,那就是萬萬不能的事情了!而我作為啟發你們的人,也就成為了竹下政府的反派,就好像我奪走了他們的財產一樣。儘管我冇有從那位山上夫人手中拿到一分錢,但我已經十惡不赦。」

國穀裕子被這番話驚呆了,正在思考回個什麽話————她旁邊的築紫哲也卻站了起來,對餘切鞠躬道:「這番話令我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我悟了!」

「身為一箇中左翼,我為什麽要買股票?為什麽要相信資本主義市場?他們來到這世界上,每一滴血流著的都是罪惡!」

築紫哲也極為激動,聲音都顫抖了,隨後竟當場大哭起來。

節目結束後,狀告餘切的幾個邪教組織成員也說了句很著名的話:「餘切怎麽冇有賺錢?他賺了約二十美元。」

這場可笑的官司在大阪當地舉行,不過,餘切並冇有出席。

因為現在告他的人太多了。

由於這兩個月發生的股市大幅度下跌,餘切已經被諸多日本大型商社起訴,餘切的話顯著影響到了他們的股價。

虱子多了不愁。

對錢特使,餘切說:「裕仁都冇有說我什麽,也不知道這些人急什麽?」

對《時代週刊》的劉祥成,餘切說:「日本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無非讓我成為第一個走上法庭的諾獎學者,你說他們乾得出來嗎?我總是在拿走這個地方的第一次。」

劉祥成驚訝於,餘切怎麽能變著花樣說出這種羞辱人的話。

什麽叫拿走一個地方的第一次?

「我能把你的話寫在雜誌上嗎?」

「可以。」

「為什麽這次可以了?」

「因為日本人以後罵的比我狠。」

五月上旬,好萊塢電影《太陽帝國》在日本上映。片方在美國洛杉磯有一個首映禮,也邀請了餘切和諸多電影製片人。

尷尬的是,盛田昭夫也在其中。因為索尼購買了美國哥倫比亞影業,也是好萊塢「自己人」。

「很好,我正愁冇地方找他!還要躲到哪裏去?」

餘切飛去了洛杉磯。順便又購買了一批看低股指期權,華人電腦大王一家盛情招待了他,並在他的建議下,也拋售了一批在日本的資產。

這些富豪的動向都有媒體隨時關注,匯報給這個圈子的其他人,餘切也終於見到了盛田昭夫。

「我有兩個月冇有見到你了,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經濟學家!現在,你該徹底的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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