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一手帶大的,爸爸早年出車禍去世了。
除了媽媽,冇感受過什麼溫情。
所以,當陳知夏和蘇星辭朝我伸出第一雙手時。
我就認定了他們。
將他們視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了,他們悄悄就把我拋在了身後。
自那天後,蘇星辭好像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可蘇母蘇父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醫院。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陳知夏。
陳知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肚子,向我的肚子伸出手去,手都在顫。
“月月,你懷孕了?”
“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她眼紅的模樣和當初高中求我當她的擋箭牌時候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當時甩開我的手,我下意識就朝反方向格擋。”
“都怪蘇星辭,我都讓他好好看著你的了,他老讓人生氣,就冇一次是做過對的事。”
“早知道我就……”
還不等她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
“早知道什麼?”
“是早知道將我家裡的什麼東西又掛上鹹魚。”
“還是說那個被蘇星辭買到的水杯和鑽戒,早知道就將定價定高一點了。”
陳知夏呆了,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月月,你都知道了?”
看著她亂套的樣子,我卻笑了。
“都知道什麼?知道你揹著我和蘇星辭八年前就在一起了,跋涉八千公裡,差點就將地球環遊個遍了?”
八年來,我無數次讓蘇星辭陪我去旅遊。
他不是說在忙,就是在說我不顧家。
我長到三十了,可笑的是還冇出過省。
我不服氣,又轉頭去問陳知夏。
可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
“月月,我過幾天要出差,是真的去不了,下次吧。”
她的口頭禪永遠是下次。
“還是說知道,你在和蘇星辭備孕,甚至將用過的套都要掛上鹹魚出售。”
聽到我的話、他的臉紅白相交。
紅是因為羞,白是害怕。
她甚至是跪了下來。
“月月,我知道搶閨蜜的男友不好,可我忍不住。”
“大學的時候,我看到蘇星辭每天大早上給你送早餐。”
“你月經來了,他也第一時間給你送紅糖水。”
“出去玩的時候,你也不用花錢,他還給你開親密付。”
我噗嗤笑出了聲。
“所以,你嘴饞了就要搶閨蜜的老公,當小三嗎?”
“陳知夏,高中我替你當擋箭牌,被人揍進巷角的時候。大學我將項目第一負責人,將成果都讓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感恩戴德的?”
她拚命磕頭,一下不夠就又來一下。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你打我吧。”
我乞憐地抓住我的手就要朝她臉上打。
我猛地抽回了手,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是失望的神情都冇有。
“求你彆這樣了,月月,我害怕。”
她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她說幾句軟話,我就原諒她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不說絕交。
我隻是將她扶了起來,看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還冷。
“您彆這樣,我受不起。”
這一句“您”,讓陳知夏強撐著的期待一寸寸碎裂。
她怔愣在了院子,還是被蘇母一把推開的。
當初一口一個夏夏叫得最甜,如今看她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厭惡。
“月月啊,我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蘇母握住我的手,同我說話的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如果不是陳知夏的話,我的乖孫子也不會死。“
她從垃圾桶裡抱起了那個肉團,滿臉可惜地抱在懷裡。
“我可憐的孫子喲。”
但很快、她有掛起了笑容。
“但是沒關係,原來月月你不是不下蛋的母雞,我們還可以生孩子的。”
我看著她抱著我死去的孩子,怎樣看怎樣刺眼。
一把搶了回來。
“彆碰孩子,臟!”
蘇母臉上的神情毫無意外沉了下來。
可還是強撐著笑容:
“我知道你傷心欲絕,一時失了嘴我也能理解。”
看著孩子在我懷裡,我的心終於是安定了些。
我終於抬了抬眼裡,正眼瞧了蘇母。
“我冇說錯話。”
“我已經生不出孩子了,你不用對我這麼殷勤,有點犯噁心。”
蘇母傻眼了。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反駁她,畢竟在她眼裡我一直是忍氣吞聲,屁都不敢放的沈月。
“你什麼意思?”
她冇有緊鎖。
“字麵意思,我這次流產傷了子宮,以後都懷不了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