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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冬 第 65 章 chapter 65

作者:黎冬祁夏璟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8-17 04:36:32

黎冬時常會佩服祁夏璟的忍耐和定力。

在她一度以為兩人的第一次要在車上實戰演習時,祁夏璟卻突然捧著她的臉往後退了退,躁動的呼吸滾熱如火。

男人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宛如拉滿彎弓的弦上箭隻差脫手身寸出,嘶啞著同她低聲說先回家。

黎冬想著反正祁夏璟也不太行,與其開車強忍到回家,或許幾秒鐘在車裡會解決的更快,還不用忍耐的太辛苦。

她皺眉,看著祁夏璟額前泛點細汗,輕聲道:“其實沒關係——”

“回家,”祁夏璟側頭親吻在她下唇角,末了不忘揉揉她腦袋,“不然會痛,乖。”

甚至在路過一家便民超市時,男人還要停車下去買防護用品。

“不用去了,”黎冬忙拉住男人衣袖,雙頰在黑夜中漲紅髮燙,聲若蚊蠅,

“蔓蔓送我的生日禮物裡有。”

沈初蔓交遞禮盒時的笑容太詭異,黎冬將禮盒放進後備箱前,忍不住打開看過,結果在層層柔軟絨布中發現一件薄弱無物的貼身短衣外,又發現好幾盒防護措施。

除此之外,最角落裡還放有形狀詭異的棒狀圓柱、接連遙控的蛋狀物、以及幾對用途不明的花色夾子。

祁夏璟聞言挑眉,大概是猜到沈初蔓送不出什麼正經東西,餘光瞥見還在試寬慰他不要緊張的黎冬,勾唇笑容意味不明,冇再多說廢話。

或許是先入為主給祁夏璟打上性功能障礙的標簽,又或許是兩人不止一次親密無間的互動過,回程路上黎冬隻覺得羞赧,心裡倒並不太恐懼。

直到黑暗中的祁夏璟抵著她時。

接吻水聲露骨曖昧,為了不讓罐頭進來打擾,祁夏璟打橫將黎冬抱回臥室床上後,反手將門鎖上,輕而易舉扯去她外套。

沈初蔓辛苦設計的生日禮物被無情丟在床頭櫃,大半邊懸空著搖搖欲墜,幾秒後砰地一聲砸在地麵。

黎冬如受驚擾的鳥般,下意識往祁夏璟懷裡縮。

禮盒掉落在地後敞口打開,盒子裡七零八落的物品暴露無遺,甚至有幾盒巴掌大小的計生用品,直接滾到祁夏璟腳旁。

“愉悅係列、持久快樂係列、親密超薄套裝,”祁夏璟將小盒子彎腰拾起,不緊不慢挨個念出表麵文字,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黎冬,慢悠悠道,

“大、中、小、特小——型號還買的還挺全。”

“”

黎冬哪裡細看過這些,她甚至不知道計生用品還能分門彆類,彆過視線正不知該如何回答時,男人又手指勾起盒子裡的短衣,放在眼前細細欣賞。

半透明的紗質布料,這件長度上甚至不能稱之為連體裙的短衣,堪堪隻到月退根位置,腰腹前與後背是挑空設計,月匈前一對貝殼狀的紗罩籠著,中間點綴一枚做工精巧的絲綢蝴蝶結,隻需手指勾動就能輕鬆解開。

不僅如此,這件本就薄透、布料又

稀少的短衣連側麵都是鏤空,給人乍一看好像什麼都遮住、又什麼都顯露無疑之感,讓人光是看著都感到羞恥。

祁夏璟舉起短衣細細打量,微微抬起眉梢,視線最終停落在從脖子到耳朵都燒紅的黎冬。

隨即男人靠近,讓一退再退的黎冬快平倒在床麵,長臂伸出勾住她細月要,附耳低低道:

“阿黎可以穿給我看麼。”

“”

臥室裡滿是月星鹹氣味,祁夏璟低頭吻黎冬前額,大手拍著她輕輕戰栗的肩膀,柔聲問:“阿黎要不要喝點水,還是我現在抱你去洗澡?”

良久,黎冬失焦雙眼才勉強找回聚集點,渾身上下提不起半點力氣,讓她隻能懶倒在男人懷抱:“渴。”

祁夏璟抱著她彎腰去拿床頭櫃的水杯,肌肉記憶讓小月複又是一陣抽搐,兩瓣粉唇開始不受控的吐出水液。

眼前大片發白,黎冬攥住祁夏璟袖口嗓子都哭啞,豆大淚滴再一次打濕男人衣襟。

莫名的委屈泛上心頭,她偏頭咬在男人下巴,沙啞道:“我討厭你。”

“好,討厭我,”祁夏璟任由她打罵咬人,輕抬起黎冬下巴將水慢慢送進她嘴裡,柔聲問她,

“要不要去洗澡。”

身上黏糊糊的沾滿他的她的,不可能就這樣睡覺,黎冬半晌點頭表示讚同。

打開浴室壁燈看向鏡子時,黎冬才終於直麵她從上到下遍佈各處的各種“標記”,以及交戰後男人後背頸肩的道道“功勳”。

連沈初蔓送她的衣服也早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層層褶皺裡都是無法言述的黏膩。

“”

鏡子裡和恬不知恥還在笑的某人對視,黎冬低頭又去咬男人脖子,生悶氣也隻會重複罵人:“我討厭你。”

祁夏璟將人穩穩放在墊著厚毛巾的洗手檯,試過溫度後,開始在浴缸裡放水。

男人聞言也隻微微抬起抬起眉梢,俯身直視黎冬雙眼,在她彆過視線也無處可逃時,喉嚨裡哼出點寵溺笑意:“為什麼討厭我?”

骨節分明的手撥去她鬢角碎髮,祁夏璟勾唇不疾不徐道:“剛纔不是都順著你的要求麼,要快也快些了、要重也重些了、說不讓出來就不出來——”

這話聽的黎冬陣陣發暈,忙抬手要捂某人的嘴,卻先被男人溫柔親吻在掌心。

或許時機並不太好,但隻要看見她就感到愛意蓄滿胸腔,祁夏璟不厭其煩地再次堅定告訴她:

“阿黎,二十八生日快樂。”

“祁夏璟永遠愛你。”

-

大約人一生的幸運與倒黴總和恒定,從前錯過的太多,如今終於苦儘甘來。

二十八歲的黎冬很快體會到事業愛情雙豐收的快樂。

像是遲來的生日禮物,步入二十八歲第二日的下午五點,黎冬收到魔都三封麵試通過的郵件,其中第一封就是祁夏璟所在的人民三甲醫院

雖說還有最終一輪,但她先前詢問過導師,知道隻要提交材料真實無誤,這家醫院能進最終麵就基本等同於聘用,最後一關相比於篩選人才,更像是熟悉彼此的會麵。

畢竟是調道到人才濟濟的魔都,職位相關自然不如留在h市,但薪資待遇卻優厚不少,且未來前途發展更客觀,總體對黎冬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

事情順利到讓人難以置信,以至於她一度懷疑過,是不是祁夏璟暗中幫助她疏通關係。

“是你本身就足夠優秀。”

年底將至氣溫一寒再寒,週五下班後,兩人吃過飯就默契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罐頭則抱著新買的小暖爐當新寵。

說話時,祁夏璟正給剛洗完澡的黎冬擦頭髮,怕她著涼又撈過毯子蓋在身上,臉上笑容散漫:“如果我真的幫忙,應該會立刻邀功。”

男人從背後將她環住,薄唇貼著她纖長頸側,意有所指道:“比如會問你選擇今晚在哪裡,是餐廳還是客廳。”

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輕揉她膝蓋,祁夏璟又十分體貼地補充:“或者在臥室也可以——怕你膝蓋受不住。”

黎冬想起她昨晚在軟墊上跪了小半夜,現在膝蓋還有烏青,扭頭看向笑吟吟的某人,歎氣:“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小姑的婚禮,彆留痕跡了。”

“那我注意點咬,爭取看不出來,”祁夏璟手法嫻熟地攏起她青絲擦拭,不為所動地辯駁黎冬剛纔的發言,

“現在剛過晚上六點,離明早六點起床還有十二個小時,八小時睡覺,四個小時勉強夠做。”

說此男人語氣停頓,像是想起某些場景,俯身桃花眼望進黎冬雙眸,慢悠悠地一針見血道:“昨天晚上,不是阿黎自己說還想要的嗎,還說——”

黎冬紅著臉忙去捂他嘴巴。

昨晚她被折騰的昏睡過去又醒來,到最後祁夏璟讓她說什麼都說了,讓叫什麼都叫了。

強行被閉麥的祁夏璟也不惱,就勢伸舌舔舐她掌心,等到黎冬怕癢的收回手,又湊過來同她道:“就一次,很快。”

黎冬根本不信這些鬼話。

虧她以前還錯以為某人身體機能有問題,甚至第一晚後還自我安慰冇病更好,直到在接下來的一週裡,被永不知足的某人翻來覆去的炒開,常常是一開葷就到半夜,天不亮醒來也再冇有起床氣,脾氣前所未有的和善溫柔,都隻為了折騰她。

雖然她也喜歡親密互動,但懸殊的體力差距讓她深覺再這樣下去不用多久,她一定會因為精力透支而倒下。

於是開始嘗試明令禁止次數。

然後某人就開始在時長上加倍償還給她,還美其名曰“都是阿黎想要的。”

逐漸學精的黎冬不再上當受騙,明碼標價地指定時間和次數:“一次,十五分鐘。”

祁夏璟挑眉,爽快答應:“可以。”

今天這麼好說話?

黎冬狐疑地盯著男人眼睛,試圖得寸進尺:“我不要

在客廳或者餐桌,不想跪著或者站著。()”

≈ap;ldo;可以,我也不想你太累,是該張弛有度,()『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祁夏璟點頭讚同,問她,

“那阿黎是喜歡在上麵還是下麵?”

“下麵。”

“冇問題,”祁夏璟這時正好擦完她頭髮,手臂從她月退和月要後穿過,打橫抱著黎冬輕鬆起身,

“那我們為了今晚睡眠充足,現在速戰速決?”

黎冬心想著就十五分鐘著急什麼,下一秒人就被抱進臥室放在床上,幾下就被祁夏璟吻的七葷八素,半推半就地答應——

然後她就再次付出一整晚的代價。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管之前答應的多好多體貼,隻要坦誠相待,就會全部拋諸腦後。

最近咬人成了她唯一能表達反抗的行為,在祁夏璟邊推進來邊帶她來客廳時,薄唇吻在她快要滴血的耳垂。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她繃緊手背,漫不經心所以格外討打的低音響起:“寶寶,以後彆人來我們家都要罵罐頭了。”

“好好的沙發,怎麼能被抓成這個樣呢。”

“祁夏璟!”

最後的結果自然又是一夜荒唐。

不過祁夏璟這次還有點良知,為了讓黎冬在婚禮前能睡夠八小時,折騰她三小時就草草了事、放她去睡覺。

祁琛與黎媛的婚禮規模並不算盛大,隻邀請了兩人最親密的好友,在滿場祝福聲中見證這對不算新人、卻恩愛多年的夫妻攜手走過婚禮殿堂。

鑒於男女雙方家裡至今都不曾認同這樁婚姻,夫妻二人都是獨身一人從門後出現走來,但總歸是雙向奔赴。

在台下聽祁琛對著黎媛真心表白的那一刻、在看到身穿白色婚紗的黎媛笑中含淚地出現時,黎冬覺得小姑就是最幸福的新娘子。

她不斷用手機拍照,隻感歎這一幕父親無法親眼見證。

冇人不想在大喜之日得到家人祝福,黎媛曾給黎明強送去結婚請柬和伴手禮,隻是按照男人的脾性,十有**不會到場。

就像他們分彆錯過的那十年,祁琛與黎媛也有他們不得已的遺憾。

當祁琛跪下向黎媛求婚、要將戒指為她小心戴上時,黎冬在熱淚盈眶中,聽見身旁的祁夏璟問她:

“等到我向你求婚的那一天,你也會哭嗎。”

男人的好勝心總出現的莫名,黎冬破涕為笑地轉頭看他,對上祁夏璟認真的眼神,眼底忽地一片柔軟。

在浪漫奏樂、眾人鼓掌祝福中,黎冬沉思幾秒,抬眸朝著男人嫣然一笑:“會的。”

如果求婚的人是你,隻要站在那裡,哪怕是兩手空空地向我張開懷抱,我都一定會哭的。

-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那天婚禮結束散場時,迎送賓客離開的黎冬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而略顯蒼老的背影。

男人著裝普通且陳舊,在一眾賓客中顯得尤為突出,步

()

履蹣跚肩膀塌陷,從身到下都與這場盛大而聖潔的場景格格不入。

腳上彷彿被鐵釘焊死,黎冬最終冇有追上去確認對方身份。

她說不清其中原因,不知是害怕對方如果不是父親也許會冒犯,還是想給獨自前來的父親些許體麵。

亦或是自欺欺人如她,不敢認人群中那個瘦小而背影佝僂的男人,是她印象中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父親。

大概人確實會越活越怯懦。

不過八歲時,她就能坦然接受家裡的貧窮。

不滿十八歲時,她就主動扛起照顧病中父親的重擔,自願放棄去魔都讀大學的機會。

可如今她已過二十八歲,在快要奔三的年紀,卻膽怯地無法接受父親終將要老去的自然規律。

那晚她躲在衛生間偷偷哭過一回,最終被擔心而始終守在門口的祁夏璟抱到客廳。

她想起上次電話裡父親的鬆口,坐在沙發上輕聲道:“元旦我想回家看看父母。”

“好,”祁夏璟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愛憐地輕拍她後背,“今晚收拾東西,我們做明早的高鐵回去,正好能趕上跨年。”

黎冬知道家人對祁夏璟仍舊有偏見,冒然帶他回去,大概率會讓祁夏璟遭受不少冷言冷語,也清楚這對他來說並不公平。

“沒關係的,他們是你的家人,”男人總能一眼看透她心底哪怕再微小的憂慮,安撫地親吻在黎冬額頭,

“我愛你,也會同樣敬愛你的家人。”

世人原生家庭各有不同,哪怕感情再好也會有分歧和衝突,血緣最深的家人可能會用粗暴、甚至野蠻的方式對待你,你也無可避免會感到無奈、煩厭,以及無數次想要逃離深淵。

但無論如何,人都無法否認或拒絕這份生來的血緣紐帶,就像無論時間更迭多久,原生家庭的影響都一定會或多或少體現出來。

說起這些時,黎冬在祁夏璟的語氣中聽出幾分落寞,她知道男人想起了他那個甚至稱不上“家”的歸處。

她心裡疼惜,主動湊上前吻在男人唇角。

“祁夏璟,”黎冬捧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一字一句認真道,“你永遠不會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

元旦統共放假三天,黎冬想著帶人回家也是第一天去第二天回,父母上個月纔來過冇什麼需要再買,簡單收拾好行裝、將罐頭安頓給徐欖和沈初蔓照顧後,關上臥室的門給母親打電話。

元旦返鄉回家的人不少,臨時隻能買到明天中午的第二班高鐵,黎冬在電話裡和周紅豔說起回家時,心裡終究有些忐忑。

出乎意料的,母親對祁夏璟的到來反應十分平靜,完全冇有預料中的反對與歇斯底裡。

“你已經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下定決心,我們也管不了你。”

電話末尾,周紅豔隻是歎氣:“我和你爸這輩子就你一個女兒,不管我們做什麼,出發點都是希望你好

希望你能幸福。()”

黎冬垂眸,輕聲道:≈ap;ldo;我知道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再冇話聊的母女倆掛斷電話,黎冬收拾行李後,本想喊祁夏璟休息,但出門就見到男人抱著電腦在客廳忙碌,又怕打擾到他工作,打聲招呼就提前去睡。

而她第二天醒來去客廳,就見到堆滿大半客廳的伴手禮,從補品到過冬寒服,一應俱全。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家長,我想還是要正式些。”

祁夏璟帶著鼻音的清晨低音從身後響起,男人從背後將她抱住,頭埋進黎冬頸窩:“我買到九點鐘最早一班的票,要和叔叔阿姨說一聲麼。”

黎冬抬手揉他蓬鬆黑髮,搖頭。

按照父母的性格,家裡來人怎樣都會提前準備,現在臨時告訴他們更改時間,估計又要手忙腳亂。

還是不多添麻煩了。

出門前,黎冬還擔心過七八盒東西兩人要怎麼帶回去,結果下樓有李助理早早將東西搬上車,到高鐵站又有專人負責行李,直到兩人下高鐵、開車一路快到黎冬家門前,祁夏璟才親自從後備箱拿出禮盒。

近十年經濟飛速發展,連當年的貧困鄉鎮,也早已不再是土村家家困難,雖然比不上燈紅酒綠的大城市,馬路也修建的平整乾淨。

為了不過分高調,祁夏璟特意隻安排一輛迪奧,冇想到還是引來周遭頻頻注視。

黎冬家住在山腳下的矮平房,這些年因為周嶼川不斷強行打錢,家裡早換成氣派的紅磚瓦房,三間自成小院子。

車停在院子外的空地,由祁夏璟提著禮盒下車進院子,兩人冇見到周紅豔和黎明強,倒是撞見院子裡彎腰洗菜的周嶼川。

青年穿著一身灰色套頭衫,寒冬臘月裡不怕冷的擼起袖子,坐在矮腳木板凳上打開水龍頭,聽聞鐵門推開聲抬頭。

幾乎是下意識的,黎冬往前一步擋在祁夏璟麵前,問周嶼川:“爸媽人呢。”

周嶼川朝她點頭算作問好,言簡意賅道:“出去買菜。”

話落青年視線上抬,冷眼對上祁夏璟一雙桃花眼,露出肉眼可見的嫌棄表情。

畫冊的事讓祁夏璟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東西貼著牆根放好,主動上前握手言和:

“上次的事情,還冇正式和你說聲‘謝謝‘。”

“”

周嶼川漠然地和他對視幾秒,轉身彎腰拾起裝有洗菜水的盆子。

下一秒,青年毫不猶豫地將盆中水衝著祁夏璟的方向潑出去,不少洗菜水直接濺灑在男人褲腳。

黎冬忍不住皺眉,輕聲斥責:“你這是要乾什麼。”

青年冷漠看著祁夏璟懸空的手,始終麵無表情:“家裡進了臟東西。”

“撒水除晦氣。”

“”

祁夏璟太陽穴又隱隱跳動,最終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又開始發癲是吧。”

“那你就離我遠點,”周嶼川漠然如舊,毫不客氣地下達逐客令,“至

()

少現在彆在我家裡礙眼。”

考慮到祁夏璟和周嶼川同處太同意打起來(),父母一時半會又回不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黎冬忙拉著祁夏璟離開家裡院子,叫周嶼川等父母回來後給她電話。

兩人牽著手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閒逛,時而有看著黎冬長大的熟人停下和她打招呼,得知祁夏璟是她男朋友後,再感歎一句男朋友真帥。

散步到山腳下,黎冬準備打道回府時,祁夏璟卻停下腳步,抬頭若有所思地望向眼前環山,忽地出聲道:

“阿黎。”

“嗯?”

“要不要去我們初遇的地方?”

冬天的山上土塊僵硬,此時又冇有冰雪凝固,爬起來甚至比夏季的鬆軟土地更輕易些,再加上新修禪了石頭路,兩人一路向上並冇花費太多時間。

左拐右繞的半小時後,黎冬最終在半山腰的某個歇腳處放慢步速,轉頭回望身後的祁夏璟:

“就是這裡。”

眼前光禿禿的景色鋪滿枯葉,唯有幾步外的一棵兩三人腰粗的高聳枯樹非常惹眼,大概黎冬就是依靠這個確認當年位置。

“那天傍晚下了好大的雨,我找不到地方避雨又崴了腳,就隻能躲在這顆大樹下。”

再回憶往昔已不像從前一般艱澀,黎冬隻微垂著眼,一點點放輕聲音:

“我本來打算等到雨停再回去,然而你先來了。”

“雖然我知道是大人叫你們出來找冇回家的孩子,”黎冬抬眸望進祁夏璟深邃雙眼,四目相對,彎眉輕輕笑起來,

“但那日雨幕中,你成了我永遠忘不掉的人。”

寒涼山風掠過禿光枝椏,拂動黎冬鬢角散落的碎髮,連同她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溫柔:“可能這份喜歡聽上去很莫名其妙,但——”

話音未落,沉默許久的男人倏地背對她麵前蹲下。

不知是否是巧合,同時三年前一樣,祁夏璟今日也穿著黑色衣服,背影較之曾經少年要寬闊許多。

鼻尖被濃鬱的烏木沉香勾的微微發酸,黎冬環住男人脖子靜靜趴在他後背,在寒風呼嘯中,能聽見兩人交織纏繞的呼吸聲。

時間終究改變許多,不再如那一年的心跳如雷,此刻她隻能感受到安穩綿延的幸福。

如同當年那般,祁夏璟揹著她穩穩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在涼風習習中忽地勾唇問道:

“能不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

角色換轉的對話太過熟悉,黎冬淺淺笑起來,配合地應答道:“我叫黎冬。”

“黎明的明,冬天的冬,因為我出生在冬天,所以父母取了這個名字。”

“黎冬?挺好聽的名字,”不再年少的男人沉沉低笑出聲,“我的名字裡帶夏,因為我出生在夏至。”

“你看,我們連名字和生日都是天生一對。”

黎冬纔不會輕易被糊弄過去,笑著糾正:“這是怎麼得出的結論?”

“冬與夏之間,可是隔著最遙遠的一整個春天與秋季。”

祁夏璟聞言腳步一頓,微微側偏過臉,午後暖陽透過層疊枝椏降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

輪廓清晰,再不是那年雨中朦朧不清的幻影。

他想起幾日前在那本畫冊尾頁添上的最後一筆,勾唇緩緩道:“沒關係。”

“哪怕盛夏與凜冬相隔萬裡。”

“我們也要在初春相遇,晚秋私奔,剩下冬夏,都用來熱戀。”

——此文致所有也曾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願你們能永遠勇敢無畏,所有念念不忘,皆有迴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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