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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冬 第 43 章 chapter 43

作者:黎冬祁夏璟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8-17 04:36:32

黎冬第二日早晨是被狗叫聲吵醒的。

她生物鬧鐘向來準時,將近六點時,人已經有睡醒的預兆,還未等鬧鐘響起,就聽見電話裡傳來微弱的呼哧呼哧聲。

金毛興奮地喘氣不停,黎冬在半夢半醒中聽見聲音,皺眉睜眼,拿起枕邊手機放到耳邊,確認是罐頭的聲音。

狗哼哧半天也不見祁夏璟反應,黎冬猜他還冇醒,窩在厚厚的被子裡,輕聲試探道:“罐頭?”

“汪!”

狗的聽力是人類十幾倍,黎冬話音剛落,聽筒裡立即響起一道嘹亮狗叫,緊接著,便是由遠及近的狗爪刨地的聲音。

“唔。”

又是一道亢奮狗叫,隨即是男人低沉沙啞的悶哼落在耳邊,歎氣夾雜著壓抑的起床氣。

“黎冬,”祁夏璟帶著鼻音的沉聲充滿無奈,幾乎是氣極反笑,“我剛纔差點被謀殺。”

黎冬冇有賴床的習慣,打開擴音坐起身:“你已經醒了?”

“嗯,傻狗太吵。”

話畢,男人又是不耐煩地輕嘖,衝著仍舊叫個不停的罐頭低低丟了句“閉嘴”,清晨的壞脾氣依舊。

黎冬腦海中浮現祁夏璟眉眼緊皺、卻不得不起床給金毛放飯的模樣,不自覺彎唇淺笑。

很快,擴音裡傳來男人起床下地的腳步聲,給罐頭倒完狗糧後又重新走回臥室,關門聲後,又附加一道清脆的落鎖聲輕響。

黎冬換好衣服見時間還早,去浴室洗漱前,想起祁夏璟昨晚提起的失眠,詢問道:“你要不要再睡半小時?”

“我等下打電話喊你。”

“”

許久不見對方應答,黎冬點亮螢幕,確認通話仍在繼續,沉思片刻換了種說法:“或者我不掛電話,你先開著擴音,半小時後我叫你起來?”

這次某人倒是應的很快:“好。”

黎冬聞言無奈搖頭,她發現祁夏璟在醫院整日麵無表情、偶爾似笑非笑也是疏離散漫的冷感,私下裡卻有時如小孩似的,愛耍點孩子脾性,還得好聲好氣地哄著。

不想把人吵醒,黎冬整個早上都隻敢輕手輕腳的在家活動,連去餐廳倒水都小心翼翼,生怕玻璃器皿磕碰在桌上。

半小時後她將人喊醒,兩人六點四十五分先後推開家門,外帶一隻精神金毛出門晨練。

有黎冬在,罐頭向來是不肯讓某人牽的,於是祁夏璟便雙手插兜地跟在一人一狗身後,黑色鴨舌帽壓低遮住眉眼,黑衣黑褲的運動服襯出身姿挺拔頎長,久久不散的起床氣黑霧般籠罩周身。

最後兩人在體育公園的某處矮草叢停下,等著金毛上廁所。

罐頭對於排便位置向來謹慎,拱著狗鼻子不住在雜草地嗅啊嗅,時不時翹起後腿又放下,幾分鐘內換了好幾個地方。

黎冬耐心的拉著牽繩等待,還特意背過身去,和慢悠悠跟在身後的祁夏璟視線相撞。

四目相對,背對晨光而站的男人在麵前停下,抬起眉梢問她:“怎麼?”

“冇事,”黎冬搖頭,右手又放出些牽繩讓罐頭自由活動,輕聲道,“尊重它的**。”

男人桃花眼有一瞬愣神,隨後是由胸腔震動而發的沉沉笑聲;祁夏璟似是真的覺得好笑,肩膀微顫。

“嗯,你說的對,”男人抬手壓低帽簷,卻無法掩飾薄唇勾起的弧度,“受教。”

黎冬半信半疑地看著他,覺得祁夏璟的話實在算不上真心實意。

她正要出聲問,半步外的人忽地朝她俯身彎腰,下巴墊在她右肩,整個人冇骨頭一般懶洋洋的,薄唇停在她頸側,如有實質的溫軟呼吸輕拂過肌膚,帶來陣陣癢意。

倦懶幽淡的烏木沉香絲絲入鼻,黎冬肩膀沉甸甸,想起祁夏璟時常眼下的淡淡烏青,輕聲問他:

“你以前也經常失眠嗎。”

祁夏璟閉上眼睛:“偶爾。”

“要不要睡前喝些牛奶?或者洗個熱水澡?”黎冬思索著給出答案,語氣卻並不肯定。

她剛搬來這裡時,也曾因為不熟悉環境失眠一段時間,試過上述方法都效果甚微,話語微頓,搬出她當時的解決辦法:“其實還有個辦法,隻是聽上去有點奇怪,你要聽聽麼。”

說完又補充:“但對我很有用。”

祁夏璟睜眼,配合地站直身體應和:“嗯,你說。”

“就是側身靠著牆睡。”

見無動於衷的人終於有反應,黎冬纔有些底氣地繼續,同時雙手比劃著:“我以前床頭靠牆,左右兩邊空蕩蕩就總失眠,後來把床貼著牆擺,晚上側身靠著牆睡,人就會踏實很多——”

祁夏璟垂眸,靜靜聽著她說話。

女人未施粉黛的臉上表情認真,時而會停下來思考片刻,橙紅晨曦和微涼早風同時拂過她發頂肩頭,歲月靜好時,她抬頭望進他眼裡時,眸中帶光。

祁夏璟倏地彎唇。

“你在聽我說話嗎?”黎冬不清楚男人為什麼突然笑起來,疑惑道,“還是在想彆的事情?”

祁夏璟回話:“嗯,在聽。”

其實冇想什麼。

就是覺得早起就能見到她,這一天應當都不會太糟。

-

“你昨晚都和老李頭說什麼了?”

下午兩點的會議結束後,徐欖在和祁夏璟一同去往手術室的路上,忍不住地好奇問道:“他都快要氣瘋了,大早上打了六個電話罵我。”

麵對好友的調侃目光,祁夏璟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輕描淡寫道:

“我說我不回魔都了。”

見祁夏璟語氣不似開玩笑,徐欖眼中笑意微滯,表情變得凝重:“因為班長?這件事你和她商量過嗎?”

祁夏璟腳步微頓,懶散掀起眼皮,反問:“商量什麼。”

“商量我放棄原本的工作要留下來,還是商量怎麼避免被罵?”男人的口吻平靜到冷酷,直視著徐欖的目

光沉靜幽冷冷,字字清晰,

“這種‘為了她’式的商量,除了增添她心裡負擔,你以為還有什麼用。()”

這些年,徐欖是看著祁夏璟單打獨鬥過來的,男人有時拚命到讓他擔心會不會隨時垮掉。

他不禁拉住祁夏璟:≈ap;ldo;好,醫生工作的事不談,那魔都其他事業呢,你真就甘心撒手不管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祁夏璟垂眸看著胳膊上的手,語氣平靜無波:“如果換成沈初蔓,你捨得讓她放棄一切、背井離鄉和你去魔都吃苦麼。”

“我們倆能一樣?我去魔都是為了徐家,回來自然無所謂,可你不一樣啊祁夏璟,你奮鬥那麼多年、就是為了擺脫那個地方,現在丟棄一切回到這裡,你真以為祁家和那個女人會放過你?”

“我冇有讓你一定要回魔都,我隻是覺得,這件事黎冬也有知情權,你這麼武斷做決定,有冇有考慮過她要怎麼心安理得地接受——”

“手術十分鐘後開始。”

祁夏璟倏地冷聲打斷,人在手術室前傾下腳步,麵無表情地抬眼掃過牆上時鐘,語氣懶散:“說完冇,說完我進去了。”

“”

徐欖看他模樣心不在焉,就知道剛纔的苦口婆心都是廢話。

他話到嘴邊卡殼半天,最終化為無奈長歎:“各種程度上你和班長都是絕配,兩人一個受委屈一聲不吭,另一個放棄所有毫不猶豫。”

“以後乾脆叫你祁大情種得了,”徐欖手肘撞了下祁夏璟肩膀,試圖活躍氣氛,“昨晚進展怎麼樣?折騰一週還特地去學校,和班長告白成功了?”

祁夏璟挑眉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冇告白。”

手裡一堆破事理不清,告白後兩人在一起,某些人一定會順勢把過錯順水推舟給黎冬,祁夏璟絕不許十年前的困境重演。

他想要她無所負擔地愛上他。

“大男人還磨磨唧唧的,”徐欖也不再打探,朝手術室揚揚下巴,“我上樓看老頭子去了,你進去吧。”

話畢他離開上樓,隻是在轉身時,微不可察地輕歎出聲。

自手術後,周老爺子已經在醫院靜養快一月半,本就是躺不住的性格,前幾天聽負責醫生的鬆口,就成天嚷嚷著要出院回家。

“人啊都是越躺越廢,我這身體原本冇事的,再躺幾天,老頭子的骨架子都要在床上散掉咯。”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徐欖人在病房外,就聽見徐老爺子笑嗬嗬的聲音,正疑惑他對誰竟然這麼友善,推門進去,果然就見沈初蔓坐在床邊,旁邊圓桌上擺放著巨大果籃。

徐、沈兩家算是世交,祖父輩曾是過命的交情,因著沈爺爺很早因病去世,徐老爺子便對深家小孫女格外疼愛,對自家孫輩和其他所有人永遠嚴肅板著臉,唯獨對沈初蔓無度縱容。

病房門被推開,沈初蔓回頭,隻輕飄飄掃過徐欖一眼,又笑眯眯地繼續給老人削蘋果,乖巧模樣和平日判若兩人:“爺爺還是要聽醫生的,這樣才能

()

長命百歲。”

徐欖進門口就饒有興致的靠牆看人,認真打量沈初蔓刻意的裝乖裝扮。

女人精緻妝容改為淡淡素顏妝,反季的短衣短裙也替換成知性長裙,連最愛的細高跟,都換成窄腳的黑亮小皮鞋。

垂眸看她笨拙用水果刀削蘋果的模樣,徐欖忍不住勾唇輕笑。

“臭小子越大越冇禮貌,進來也不知道問好,”徐老爺子一看徐欖吊兒郎當就來氣,靠在床頭看著沈初蔓,清清嗓子問道:“蔓蔓,這麼久冇回國,找男朋友了嗎?”

沈初蔓忙著削蘋果,隨口道:“冇呢,忙著賺錢都來不及——”

這時又有人推門進來,沈初蔓見黎冬拿著資料進來,彎眉甜甜叫了聲“鼕鼕”,繼續回話:“爺爺彆催啦,這不是一直冇遇到合適的人麼。”

住院期間,徐老爺子早打探過黎冬身份,知道她就是阻撓祁夏璟回家的導火索,見人進來也隻冷哼一聲:“你來乾什麼。”

“例行檢查,”黎冬將手裡資料放在床頭櫃,例行問詢情況後,俯身拿出聽診器,“請您配合。”

知道徐老爺子不待見她,黎冬平日來病房都挑他睡覺休息時,今天是負責徐老爺子出院的醫生臥病在床,代為轉托的她就得硬著頭皮上樓。

旁邊的徐老爺子視她為空氣,解開衣釦,轉而和藹地看向沈初蔓:“怎麼就冇合適的人了?病房裡這個臭小子不行?好歹知根知底的。”

過去徐老爺子就熱衷給兩人說媒,徐欖知道沈初蔓又要打哈哈敷衍,彎腰去接她手裡幾次差點削到手指的水果刀:“爺爺您歇會吧——”

沈初蔓轉身不給他碰,低頭隨口道:“那爺爺您得先問問,某人到底是不是單身。”

徐欖聞言微愣,手懸在半空半天冇動。

徐老爺子立刻瞪眼看過來:“問你話呢,發什麼傻呢。”

深深看了沈初蔓一眼,徐欖佯裝無謂地聳肩道:“是單身。”

沈初蔓削蘋果的動作停頓半秒,這次反應倒是冷淡:“哦。”

病房內氣氛肉眼可見的冷淡,還是黎冬回頭囑咐身後小護士的聲音打破平靜。

她拿起床頭櫃的資料,先是遞給徐欖兩份,纔將最後的交給徐老爺子:“病人下週一可以安排出院,我現在簡單說一下出院後的注意事項,以及日後需要定期複查的項目——”

女人沉靜平穩的聲音病房徐徐響起,不緊不慢聽著十分舒服,末了抬頭看向徐欖道:“除了我剛纔說的注意事項,飲食建議和詳細的一週食譜也在資料裡,你是醫生應該明白,最重要的是和非專業的家屬說清;如有需要的話,我下班前可以發你一份電子版。”

手裡資料全麵到令人咂舌,徐欖自問他冇有黎冬十分之一細心,鄭重道謝:“謝了班長。”

話畢,他看向沉默許久徐老爺子,卻見老爺子正直勾勾地盯著手上完全不同的資料,表情震驚。

資料內容相同,但徐老爺子的那份被黎冬細心調整為老年人專用的

大號字體,還特意用綠色熒光筆標註出重要事項。

話畢她垂眸看著徐老爺子,平靜問道:“病人和家屬還有任何問題嗎?”

徐老爺子將資料放下,軍人氣勢和筆直腰桿自帶威壓,犀利眼神先掃過牆邊埋頭的小護士,才轉向黎冬:“你好像不怕我。”

黎冬默不作聲地擋在小護士麵前,波瀾不驚:“我在專業方麵無愧於您,冇有害怕的理由。”

徐老爺子又盯了女人許久,在沈初蔓忍不住想出聲打斷時,意味不明質問道:“你和祁夏璟在談戀愛?”

“還冇有。”

老人眯起眼睛,表情不善:“冇有?那你知不知道他因為你跑到魔都去、這麼多年不回家?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徐欖皺眉製止道:“爺爺!您——”

“我知道,但我冇什麼想說的。”

“我和祁夏璟都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全責,”黎冬不卑不亢地溫聲回答,語氣平定冷靜,直直對上老人的目光不見絲毫恐懼或討好,隻是在如實闡述觀點,“同時也希望,您能給予他成年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讓他擁有自主選擇權。”

她自認為觀點表達的足夠清晰,確認在場人冇有關於出院的相關問題,微微頷首便離開病房。

關門後,小護士逃也似的跑的飛快,黎冬在走廊正準備回樓下時,隻聽不遠處病房門再次被打開,是沈初蔓興沖沖地出來。

“太強了,我還冇見過有人敢頂嘴徐老爺子,”女人雙眼亮晶晶的,“知道你走後,老爺子怎麼評價你麼。”

說完沈初蔓直起腰背,模仿起老爺子端起架勢板著臉,眼睛一瞪眉梢一抬,胸腔中哼出聲:“小丫頭看上去悶不吭聲的,還是塊硬骨頭——難怪祁夏璟這臭小子惦記這麼多年。”

黎冬知道她不會說話,聞言隻莞爾一笑。

“不過說真的,”沈初蔓欣慰地抬手抱住黎冬,“我覺得你變了好多,剛纔都有點不敢認你了。”

“說什麼呢,”黎冬揉她腦袋,抬眼看向另一位從病房出來的男人,輕聲道,“徐欖好像找你,有什麼話等我下班說吧,你不是晚上要來家裡吃烤肉麼。”

“行,我等會忙完直接去你家,你下班直接就有飯吃。”

鬆開黎冬目送她背影走遠,沈初蔓瞥向幾步外靠牆站的徐欖,揚眉語氣生硬:“找我有事?”

徐欖低眸掃過她鞋麵,視線微頓又抬眼,笑容溫潤:“這兩天為什麼躲著我。”

不等沈初蔓作答,男人先自顧自挑眉,猜測道:“是我喝酒那天,吐你身上了?”

“有病。”

沈初蔓正忍不住要翻白眼,徐欖卻從口袋裡拿出一片創口貼,隨即在她麵前蹲下,溫聲道:“你腳後跟出血了。”

習慣每天穿高跟,腳上新換的皮鞋難免打腳,不過這點小痛沈初蔓並不在意,反倒是徐欖指尖碰到她傷口時,不由輕呼。

“你乾嘛!”

“不疼?”徐欖反問,語氣不容置疑,“抬腳。”

沈初蔓是俯視的角度,隻能看到徐欖的寬闊肩背,腦海莫名想起那晚男人在車裡輕聲讓她乖些的場景,心頭輕跳兩拍,脫口而出:“徐欖,你剛纔和爺爺說你冇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啊。”

感受到停在她腳後跟的手頓住,沈初蔓又立刻地補充:“彆多想好吧,你要是有女朋友,我肯定要避嫌。”

或許是她錯覺,沈初蔓總覺得她“避險”兩字剛出口,男人緊繃的背景突然放鬆,粘好創口貼起身時,表情也自然如常。

“可以有,也可以冇有,”徐欖勾唇朝她笑了笑,眼裡是沈初蔓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至於是不是單身,全看你說了算。”

“神經病。”

沈初蔓被話裡邏輯繞的雲裡霧裡,剛冒出來點心跳又摁回去,隻覺得麵前的徐欖笑的欠揍。

果然,男人冇一個正常東西,有空琢磨他們,不如多賺點錢買雙高跟鞋。

-

“履曆和相關資料已經發給您了,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希望您能幫忙引薦,麵試時間上我都可以配合。”

“是的,其他城市都不會考慮,魔都偏僻些的位置沒關係,對薪資要求的接受度也很高。”

“職稱清零的事我知道的,老師您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考量,不會衝動做決定。”

“”

掛斷電話時,正好晚上七點整,黎冬將手機放在桌麵,看著對麵烤肉的沈初蔓獨自忙碌,各種肉都給她堆了大半盤,抱歉道:“對不起啊,導師隻有現在方便接電話。”

像黎冬的職稱級彆,不可能走網絡投簡曆,隻能通過導師的人脈引薦,再到定點醫院進行筆試和麪試的甄選。

h市再是一線城市也比不過魔都,高學曆的精英一抓一大把,黎冬打電話前就想過困難重重,但聽導師真正說起時,心還是猛的一沉。

幾家醫院隻要自家專培的醫生,還有些明列了海外留學和博士學位的硬性條件,甚者有不少醫院明文規定,除非特聘情況,所有招聘入院的醫生都必須職稱清零,從住院醫重新做起。

這也就意味著,黎冬前幾年的履曆經驗全部作廢。

她不算坦然的接受事實,旁邊的沈初蔓聽她要為祁夏璟隻身去魔都、甚至還要放棄現有一切時,氣的直拍桌子。

“憑什麼要你放棄啊!他就不能留下來?”沈初蔓仰頭喝光杯裡汽水,不服道,“還有他祁夏璟不是很牛麼,這時候怎麼不出頭、幫你聯絡一下?不走後門,弄個筆試或麵試的機會也好啊!”

“因為我冇告訴他。”

黎冬笑著安撫激動的閨蜜,將烤好的肉用蔬菜卷好,喂進她嘴裡:“去魔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想當攀附他而生的藤蔓,有些山頂,我想靠自己爬上去。”

這話並不違心,平心而論,黎冬自高三就有去魔都的打算,她也想走出去看看遼闊繁

華的世界,隻是由於家庭等各方麵原因,一直留守在原地。

不是祁夏璟讓她衝動做決定,而是祁夏璟給了她跳出舒適圈的勇氣。

這些話顯然不能說服沈初蔓,女人氣呼呼的吃東西:“那他也該知道你為他遭罪吧,為什麼又你受委屈、姓祁的反倒坐享其成啊。()”

因為不捨得。

因為知道祁夏璟會在漫長的等待結果中,無數次自責和愧疚,所以黎冬不希望他再經曆哪怕一點傷痛。

如果他們的終點是皆大歡喜,那她希望祁夏璟在這趟旅途的沿途風景,滿是鮮花與祝福。

沈初蔓見她不說話,怕她傷心便端著盤子蹭過來,親昵地抱住黎冬細腰:≈ap;ldo;鼕鼕,我覺得你好辛苦。()『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向上的路總是艱難的,”黎冬溫柔地揉沈初蔓腦袋,話是對她、也同樣是對自己說,“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結局一定失敗。”

“纔不會失敗!”

沈初蔓蹭的坐直身體,細白的右手緊攥成拳,又舉杯到黎冬麵前,鬥誌昂揚道:“你可是我沈初蔓看中的女人,肯定可以的!”

黎冬被逗笑出聲,碰杯道:“好。”

時間在晚飯的嬉笑打鬨中飛逝而過,眨眼再抬頭已是晚上十點半。

想著明天還得早起開車,沈初蔓葉不多逗留,依依不捨地蹭了會黎冬就起身回家。

關門聲後,家裡徹底安靜下來,黎冬先將桌麵一片狼籍清理乾淨,洗淨碗又擦完料理台,才返回臥室書桌整理簡曆。

她是畢業後直接就職於現在的醫院,可以說冇有太多寫簡曆的經驗,多年後重拾技能,再加上白天本就累了一整天,心態難免有些浮躁,抱著電腦從書桌寫到餐廳、又從客廳寫到臥室,最後人直接在床上躺下。

察覺到效率低下,黎冬側躺在床上懷裡抱著電腦,無奈地輕捏山根,感到些許疲憊。

四周靜悄悄,突如其來的,她很想聽聽祁夏璟的聲音。

不需要他刻意說什麼,哪怕隻像昨晚的通話,兩人彼此沉默的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入睡也好。

拿出手機點開對話框、卻想不到能說的話題,黎冬指尖停在通話鍵久久冇摁下時,對麵卻突然打過來。

眼底閃過詫異,黎冬想都冇想就選擇接聽,速度快到對麵都像是訝異地安靜兩秒。

“黎冬。”

男人低沉聲線在聽筒響起的那一刻,黎冬心裡由衷覺得神奇。

怎麼會有人光是聽聲音,渾身上下所有的躁動和疲憊就能瞬間被安撫。

“我在聽,怎麼了?”

聽她輕聲應答,祁夏璟又重提起早上她自用治療失眠的方法:“早上你說把床靠著牆睡,你的床是靠著哪邊強,頭朝哪裡。”

“頭朝西,”黎冬沉吟片刻,先挑著簡單的問題回答,才換了種說法形容床的位置,“床是正對陽台的。”

她抬手摸了下白牆,繼續形容:“就是我們兩家共用的那堵牆,你那邊應該是客廳。”

沉沉腳步聲響起後,祁夏璟又問她:“所以你每晚都是靠牆睡?”

“嗯,養成習慣了。”

“好。”

對話結束後,祁夏璟不再開口,一時間兩人都冇掛電話,聽筒裡隻剩下罐頭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忽遠忽近的,像是一直在房間裡溜達。

這聲音黎冬聽了都心亂,她想起祁夏璟的失眠,忍不住問道:“罐頭一直在你臥室裡走,不會影響你睡覺嗎?”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沙發是靠牆的。”

在黎冬聽見答案正微愣時,祁夏璟又意有所指地繼續道:“阿黎,我們現在隻有一牆之隔。”

想到白牆外正躺著祁夏璟,黎冬感到熱意慢慢燒上臉頰,將額頭輕輕貼在冰冷的白牆上降溫,明知故問道:“為什麼要去沙發睡。”

安靜片刻,對麵的男人忽地沉沉笑了,低聲貼著黎冬耳邊落下,撩撥的她心口發癢:“因為想離你再近一點。”

“這樣,今夜就一定會是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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