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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城外一片汪洋，晉陽城泡在水裡跟個落湯雞似的，智伯哈哈大笑，脫口而出一句找死的話：
“哎呀，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河水也能滅人之國啊！哈哈哈！”
就這一句話，韓虎、魏駒倆人心底“咯噔”一下，當場魂都飛了。
列位，這可不是隨便說說。
韓氏的都城平陽，就在汾水旁邊；
魏氏的都城安邑，也靠著大河。
今天智伯能用河水淹趙氏，明天他就能用河水淹韓、淹魏！
這哪是說趙氏呢，這分明是指著和尚罵禿驢，敲鑼打鼓告訴他倆：下一個就是你們！
史書上寫得那叫一個傳神：
韓康子禦，魏桓子驂乘，康子以肘抵桓子，桓子躡康子之足——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翻譯成咱們聽得懂、還帶畫麵感的話，就是這麼個場景：
韓虎握著韁繩，手都在抖，聽見智伯那句話，臉上不敢動，身子不敢扭，胳膊肘偷偷往旁邊一拐，“咚”，輕輕懟了魏駒一下。
魏駒多機靈啊，一點就透。
腳在車下不動聲色，腳尖輕輕一勾，踩了韓虎一下。
倆人臉上還得裝得恭恭敬敬，跟冇事人一樣，聽智伯吹牛。
可眼珠子一轉，你瞟我一眼，我瞄你一眼，眼神一對，當場就對上暗號了。
那眼神裡全是戲：
- 韓虎：老哥，聽見冇？這貨是要把咱們一鍋端啊！
- 魏駒：兄弟，我懂！再跟著他乾，咱倆就是下一個趙無恤！
- 倆人心裡同時默唸：這老小子狂到頭了，再不反，咱們就得被水淹了！
就這麼肘碰肘、腳踩腳，眼神眉來眼去、心裡暗流湧動，表麵還得陪著笑臉，不敢讓智伯看出來半點不對勁。那演技，擱現在拿個奧斯卡都綽綽有餘。
這一幕，全被智伯身邊的謀士絺疵看在眼裡。
回去之後，絺疵直接跟智伯說：“主公，韓、魏必反！剛纔您說河水能滅國，他倆臉色都變了，還偷偷遞眼色，肯定在盤算咱們！”
智伯哪裡聽得進去？第二天還把韓虎、魏駒叫過來，直接把絺疵的話給賣了：“哎，有人說你們倆要造反，是不是啊？”
韓虎、魏駒嚇得魂飛魄散，當場賭咒發誓，把鍋全甩給絺疵，說這是替趙氏離間他們。智伯還真信了，把倆人給放了。
這時候，咱還得把一個人拎出來說說——豫讓。
豫讓此時還在智伯麾下當門客，智伯對他依舊信任有加。豫讓看著主公一天天驕橫跋扈，身邊忠臣的話一句不聽，心裡急得跟火燒一樣，可人微言輕，勸也勸不動。
他還不知道，不久之後，智伯會落得何等下場，而他自己，會為了報答這份知遇之恩，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事來。
就這麼，智伯還在做著獨吞晉國的美夢，
韓、魏兩家已經和晉陽城裡的趙無恤暗通訊息，
一場驚天反轉，馬上就要上演。
精準年限公元前453年三月
古今地名對照
- 晉陽（今山西省太原市晉源區）：趙氏核心城池
- 晉水（今山西省太原市晉祠一帶）：決水反攻之處
- 智伯軍營（今太原市西南）：智氏主帥大營
- 平陽（今山西省臨汾市堯都區）：韓氏都城
- 安邑（今山西省運城市夏縣）：魏氏都城
核心人物
趙無恤（趙襄子）、韓虎（韓康子）、魏駒（魏桓子）、智伯瑤、張孟談、絺疵、豫讓
列位看官，咱書接上回，話說公元前453年三月，智伯瑤帶著韓虎、魏駒同車巡視水勢，一句“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當場把韓、魏兩家宗主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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