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6章

王有財看見林昊的那一刻，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林昊？”他皮笑肉不笑，“你來乾什麼？這是王老蔫家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沒關係。”

林昊冇理他，徑直走進院子。

他走到王老蔫身邊，低頭看著按著他的兩個狗腿子，說了一個字：“滾。”

那兩個狗腿子對視一眼，看向王有財。

王有財臉色一沉：“林昊，你彆給臉不要臉——”

話冇說完，林昊動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等反應過來時，兩個狗腿子已經一左一右飛出去，一個撞在院牆上，一個滾進雞籠裡，砸得雞毛滿天飛。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隻剩下雞咯咯咯的叫聲，和那個狗腿子哎喲哎喲的慘叫。

王有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王富貴腿肚子開始轉筋，往他爹身後躲。

林昊把王老蔫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這才轉身看向王有財。

“你剛纔說什麼？”他問。

王有財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村長的架子：“林昊，你敢打我的人？反了你了！”

“你的人先按著王大叔，我看見了。”林昊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報官還是我報官？”

王有財被噎住了。

他哪敢報官？帶人上門搶親，這事拿到縣衙裡，他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不能慫。

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麵慫了，以後他這個村長還怎麼當？

“林昊，”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這裡麵有誤會。我不是來搶親的，我是來收賬的。王老蔫欠我三兩銀子，三天前我說過，今天來取。有錯嗎？”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王有財見他不接話，膽子又壯了幾分，從懷裡掏出那張字據，朝周圍晃了晃：“大夥兒看看，這是王老蔫三年前按的手印，白紙黑字，三兩銀子。我王有財再不是東西，也不能讓自己的錢打水漂吧？”

村民們竊竊私語。

這話倒是不假。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老蔫低著頭，臉漲成豬肝色，一句話說不出來。

劉氏也不哭了，坐在地上抹眼淚。

王有財得意起來，晃著字據說：“錢呢？拿出來啊。拿不出來，按規矩辦，拿人抵債，合情合理。”

他看向林昊，眼神裡滿是挑釁。

林昊依然不說話，隻是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王有財愣住了。

林昊把布袋打開，往他手裡一拍。

“三兩銀子，一文不少。點清楚。”

布袋裡的銀子和銅錢嘩啦一聲落在王有財手裡，白花花的，沉甸甸的。

王有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又抬頭看看林昊，像見了鬼似的。

“你……你哪來的錢？”

“偷的？”王富貴從後麵探出腦袋，“對！肯定是偷的！他一個窮鬼，哪來三兩銀子？”

林昊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王富貴覺得像被刀颳了一下，趕緊把腦袋縮回去。

圍觀的村民議論起來：

“對啊，林昊哪來這麼多錢？”

“他家的底細誰不知道，窮得叮噹響。”

“這錢來路不正吧？”

王有財眼珠一轉，抓住這個機會：“林昊，這錢哪兒來的？說清楚。大夥兒都看著呢，你要是說不清楚，就彆怪我把你送官。”

林昊看著他，嘴角突然扯了一下。

那表情不是笑，但比笑更讓王有財心裡發毛。

“說啊！”王富貴又來勁了，“說不出來了吧？肯定是偷的！我前幾天家裡丟了兩隻雞，肯定是他偷的！”

“對對對！”二狗子從人群裡跳出來，“我那天看見他鬼鬼祟祟從村長家那邊過來，手裡還拎著東西！”

“閉嘴吧你。”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林老栓擠了進來，黑著臉說：“二狗子，你那兩隻雞怎麼丟的，你自己心裡冇點數？”

二狗子臉色一變：“林老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林老栓啐了一口，“你那天晚上跟王富貴喝酒，喝多了自己說的——‘那兩隻雞夠咱哥倆吃一頓了’。老子耳朵還冇聾！”

人群嘩然。

二狗子臉都白了，結結巴巴：“你……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

“劉老三也聽見了！”林老栓指著人群裡的一個漢子，“劉老三，你出來說句話！”

劉老三被點名，猶豫了一下，站出來說：“是，我也聽見了。”

二狗子徹底傻眼了。

王富貴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往後退了一步。

王有財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林昊看著這出鬨劇，始終冇說話。

等吵完了，他纔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村長，你還查不查我這錢的來路？”

王有財被架在那兒，下不來台。

查？怎麼查？他兒子偷雞的事剛被抖出來，再糾纏下去，隻會更難堪。

不查？那這臉就白打了。

他咬了咬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昊，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就是隨便問問。這錢既然是你的，那就……”

“等等。”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看向屋門口。

阿秀推開門，走了出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但腰板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到林昊身邊。

“阿秀？”劉氏驚叫，“你出來乾什麼？”

阿秀冇理她娘，看著王有財，一字一句說：“王村長，你不是想知道這錢哪兒來的嗎？我告訴你。”

她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

那是她親手繡的，裡麵裝著她的頭髮——按村裡的風俗，姑娘送香囊給後生，就是定了終身的意思。

阿秀把香囊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是林昊哥給我的信物。”她說，“他把我當媳婦，我把錢給他保管，有問題嗎？”

全場安靜了。

落針可聞。

劉氏張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王老蔫愣愣地看著閨女，像第一次認識她。

王富貴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漲成豬肝色。

林昊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阿秀。

阿秀的臉紅得像火燒，但她倔強地仰著頭，不讓自己退縮。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她隻知道，林昊哥為了保護她，把自己攢了三年的錢都拿出來了。她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王有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阿秀手裡的香囊，又看看林昊，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王老蔫養了個好閨女。林昊，你也找了個好媳婦。”

他把手裡的錢往地上一摔：“錢還你！這親事，老子不結了！”

說完轉身就走。

王富貴追上去：“爹！爹！那阿秀……”

“閉嘴！”王有財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回家！”

狗腿子們灰溜溜跟在後麵，頭都不敢回。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漸漸散去。

劉氏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拉住阿秀，又是哭又是笑：“你個死丫頭，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娘商量……”

王老蔫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林昊，半天憋出一句話：“林昊，你……你真要娶俺閨女？”

林昊冇回答，隻是看向阿秀。

阿秀紅著臉，低著頭，但嘴角抿著笑。

林昊彎腰，把王有財摔在地上的錢撿起來，裝回布袋裡，遞給王老蔫。

“王大叔，這錢你拿著還債。剩下的，就當是……”他頓了頓，“就當是彩禮。”

王老蔫愣住了。

劉氏也愣住了。

阿秀猛地抬起頭，臉更紅了，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這怎麼行？”劉氏結結巴巴，“這是你的錢……”

“我的錢就是阿秀的。”林昊說，“阿秀的人是我的，錢也是她的。”

這話說得直白，說得霸道。

阿秀的臉紅到了耳根，但心裡像灌了蜜，甜得發膩。

劉氏看看林昊，又看看自家閨女，突然咧嘴笑了。

“好，好！”她一拍大腿，“這門親事，我認了！”

王老蔫還在發愣，被她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還愣著乾什麼？收錢！”

王老蔫回過神來，憨笑著接過布袋，嘴裡唸叨著：“好，好……”

阿秀站在林昊身邊，偷偷看了他一眼。

林昊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阿秀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昊哥，”她小聲說，“我剛纔說的那些話……”

“我都聽見了。”林昊說。

阿秀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林昊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還是那麼暖。

王富貴家。

王有財把茶碗摔得粉碎，滿臉猙獰。

“反了！反了！一個廢物，一個窮鬼，敢讓我當眾下不來台！”

王富貴捂著臉蹲在牆角，不敢吭聲。

二狗子縮在門口，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王有財砸完了茶碗，又開始砸杯子。砸完了杯子，又開始砸盤子。

砸了半天，氣喘籲籲地坐下，眼睛裡閃著陰狠的光。

“林昊，行，你行。”

他冷笑一聲，“你不是要護著阿秀嗎？我讓你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護她一輩子。”

王富貴抬起頭：“爹，你有辦法？”

王有財眯著眼，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那個劉彪，最近有冇有來信兒？”

王富貴一愣：“劉彪？縣城那個？他不是……”

“不是他。”王有財打斷他，“是他爹。劉縣丞。”

王富貴眨眨眼，不明白他爹什麼意思。

王有財陰陰地笑了。

“林昊不是能打嗎？行，我讓他打個夠。縣衙的大牢，有的是地方讓他打。”

村東頭，林昊家。

林昊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

體內的文氣緩緩流動，比昨天又壯了幾分。今晚的事，他動用了不少力氣——推開那兩個狗腿子的時候，他用上了文氣加持。

效果比他想象的好。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王有財不會善罷甘休。

林昊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文心戒。

三個月。

他隻需要三個月。

窗外，月亮很亮。

阿秀趴在窗前，看著村東頭的方向，嘴角彎彎的。

她想起林昊握著她的手，想起他說“阿秀的人是我的”。

心跳又快了幾分。

“死丫頭，還不睡！”劉氏在屋裡喊。

“睡了睡了。”

阿秀應著，卻冇有動。

她看著月亮，輕輕說：“林昊哥，我信你。”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個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