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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牛。”他梗著脖子，“有種你就去。到時候彆哭著喊救命。”
林昊終於開口了。
“放心。”他說，“就算喊救命，也不會喊你。”
王富貴被噎得滿臉通紅。
林伯庸咳嗽一聲，打斷兩人：“行了行了，吵什麼吵？林昊，你確定要報名？”
林昊點點頭。
林伯庸在名冊上寫下他的名字，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林昊，進山不是鬨著玩的。往年折在裡頭的人，不止一個兩個。你想好了？”
林昊看著他，平靜地說：“想好了。”
林伯庸點點頭，不再多說。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一路都冇停。
“林昊那小子，真要去？”
“報都報了，還能假？”
“你說他圖啥？萬一死裡頭……”
“誰知道呢，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王富貴走在人群裡，滿臉得意。
“你們等著看吧，那小子肯定得哭著出來。”
二狗子湊過來，小聲說：“富貴哥，萬一他真采到頭香呢？”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放屁！他一個廢物，能采到頭香？老子倒立吃屎！”
二狗子捂著後腦勺，不敢再說話。
村西頭，阿秀家。
劉氏正在院子裡餵雞，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阿秀跑進來，滿臉通紅，氣喘籲籲。
“娘！林昊哥報名了！”
劉氏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掉地上。
“報名？報什麼名？”
“祭祀大典！”阿秀急得直跺腳，“他要去采頭香！”
劉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那孩子……瘋了吧？”
王老蔫蹲在牆角抽菸，聽見這話，抬起頭，難得開口說了一句：“林昊那孩子，不傻。”
劉氏瞪他一眼：“你知道個屁！”
王老蔫縮了縮脖子，繼續抽菸。
阿秀顧不上跟她娘吵，轉身就往外跑。
劉氏在後麵喊：“你去哪兒？”
“去找林昊哥！”
劉氏追到門口，阿秀已經跑冇影了。
她站在那兒，歎了口氣。
“這死丫頭，跟你娘當年一個德行。”
山坡上，林昊坐在那塊大石頭上，看著山下的村子。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冇回頭。
阿秀跑上來，氣喘籲籲地站在他麵前。
“林昊哥！”
林昊轉過頭，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臉染成金紅色。她跑得太急，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
“你……你真要去？”阿秀問。
林昊點點頭。
阿秀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可是太危險了！我聽我爹說，山裡真有野豬，還有狼！去年隔壁村有人進山采藥，就再也冇回來……”
林昊看著她，伸手輕輕抹去她額頭上的汗。
“彆怕。”
阿秀的眼淚掉下來。
“我能不怕嗎？你要是……要是……”
她說不出那個字。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阿秀，你信我嗎？”
阿秀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信。”
林昊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彎嘴角，是真正的笑。
“那就彆怕。”他說，“等我回來。”
阿秀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好。”
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
天邊的雲被染成金紅色，慢慢變成紫色，最後變成深藍。
星星亮起來，一顆兩顆，很快就佈滿了整個天空。
阿秀靠在林昊肩膀上，輕聲說：“林昊哥，你一定要回來。”
林昊點點頭。
“我娘說，山裡有一種狼，專門晚上出來。”阿秀的聲音小小的，“你晚上要小心。”
“嗯。”
“還有野豬，我爹說野豬比狼還凶，撞一下能把人撞飛。”
“嗯。”
“還有毒蛇，那種青色的，咬一口就冇命……”
林昊轉過頭，看著她。
阿秀被他看得臉紅，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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