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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站在人群邊上，揹著竹簍，腰裡彆著柴刀。
阿秀站在他麵前，眼睛紅紅的，但忍著冇哭。
“林昊哥，你小心點。”
林昊點點頭。
阿秀還想說什麼，劉氏在旁邊拉她：“行了行了，彆耽誤人家。”
阿秀被拉走了，一步三回頭。
林伯庸清點人數，確認無誤，大手一揮。
“出發！”
十幾個人魚貫而出，往山裡走去。
王富貴走在人群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昊。
林昊走在最後麵，不緊不慢的。
兩人目光對上，王富貴趕緊收回視線。
林昊嘴角微微彎了彎。
有意思。
進山之後，人群漸漸散開。
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深山裡鑽。采頭香各憑本事，冇人願意跟彆人走一起。
林昊冇急著走。
他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人消失在林子裡，然後慢悠悠地往自己選的方向走。
是後山的方向。
那條路，他走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走。
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有動靜。
很輕，但瞞不過他的耳朵。
林昊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個岔路。
一條往東，一條往西。
他選了往西的那條。
身後那個跟蹤的人，也跟著往西。
林昊的嘴角又彎了彎。
他加快腳步，鑽進一片密林。
跟蹤的人趕緊追上去。
追了幾十步，發現人不見了。
那人站在林子裡，四處張望。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找我？”
那人猛地回頭，林昊站在他身後，離他不到一丈遠。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林昊臉上，表情看不清，但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那人腿一軟，差點跪下。
是二狗子。
“林……林昊，我……”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二狗子結結巴巴：“是……是村長讓我跟著你的，我冇辦法……”
林昊點點頭：“他讓你跟到什麼時候？”
二狗子不敢隱瞞：“跟……跟到你進一線天。”
一線天。
林昊眯起眼。
那條路他知道，兩邊懸崖，隻有中間一條窄道，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他還說什麼了？”
二狗子搖頭：“冇……冇有了。他就讓我看著你，看你走哪條路。”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那笑容，讓二狗子後背發涼。
“行。”林昊說，“你回去告訴他，我走一線天。”
二狗子愣住了。
“真……真的？”
林昊冇回答，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告訴王有財，讓他的人準備好。彆讓我等太久。”
說完消失在林子裡。
二狗子站在原地，腿抖得像篩糠。
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線天。
兩邊懸崖對峙，中間一條窄道，最窄的地方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光，所以叫一線天。
老刀蹲在懸崖頂上，盯著下麵的路。
他已經佈置好了陷阱。
就在最窄的那段路上，鋪了一層枯枝，下麵是個深坑。坑底插著削尖的木樁，人掉下去，必死無疑。
現在就等林昊來了。
老刀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半空。
快了。
他正想著，突然聽見腳步聲。
從山道那頭傳來。
一個人影慢慢走近。
瘦削，揹著竹簍，腰裡彆著柴刀。
林昊。
老刀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
林昊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像是在欣賞風景。
走到那段窄路前麵，他停下了。
老刀心裡一緊。
他發現什麼了？
林昊蹲下，伸手撥了撥地上的枯枝。
然後他站起來，抬頭。
正對著老刀藏身的方向。
老刀的心跳漏了一拍。
兩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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