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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畫找到江南時,已經是初春。
她穿的比在侯府時樸素許多。
臉上卻依舊帶著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她站在聞春門口,眼睛通紅。
“夫人。”
我冇有糾正她。
“你來做什麼。”
“侯爺將我送去彆院後,再冇有見過我。”
“我在京城無依無靠,隻能來找您。”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
鋪子外頭很快聚了人。
“夫人,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進侯府,不該惹您不高興。”
“可我真的隻是想活下去。”
我看著她。
她還是很會演。
從前在侯府,她便是用這副模樣,讓蕭鶴川一次次站到她身邊。
可現在,我不再需要證明自己是不是善良。
“你若缺盤纏,可以去善堂。”
“你若有病,可以去醫館。”
“聞春不收留外人。”
詩畫跪在地上,哭的更厲害。
“您為何非要逼我去死。”
我冇有理她。
青枝上前關門。
詩畫卻突然撲過來,死死抓住門框。
“沈挽月,你憑什麼這樣高高在上。”
“侯爺明明答應過要護著我一輩子。”
她話音未落,街口突然衝進幾個醉醺醺的地痞。
他們將聞春的招牌砸到地上。
“什麼破香鋪,賣的都是勾人的東西。”
“一個外地來的寡婦,也敢在這裡騙錢。”
青枝臉色煞白。
我卻冇有慌。
這些人來的太巧。
詩畫也收住了哭聲。
她站在不遠處,眼底有一瞬躲閃。
我早讓人盯著她。
她進城後見的每一個人、花的每一筆銀子,都記在賬上。
我從櫃檯下取出一張紙。
“各位既說聞春騙人,不如解釋解釋。”
“為何昨日有人給了你們二十兩銀子,讓你們今日來砸鋪子。”
地痞頭子臉色驟變。
“胡說八道。”
我將紙遞給圍觀的街坊。
“這是城西賭坊的取銀憑據。”
“取銀的人,是詩畫身邊的丫鬟。”
詩畫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不是我。”
“我冇有。”
地痞頭子見事情敗露,轉身便想跑。
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蕭鶴川帶著人趕來。
他下馬時,目光先落在被砸壞的牌匾上。
隨後,他看見詩畫和那幾個地痞。
詩畫哭著撲向他。
“侯爺,您聽我解釋。”
蕭鶴川避開了她的手。
“解釋。”
詩畫的嘴唇顫了顫。
“是她陷害我。”
“她早就容不下我。”
蕭鶴川冇有看我。
他彎腰撿起那張憑據,遞給身後的隨從。
“查。”
詩畫終於慌了。
“侯爺,您不能這樣對我。”
“當初若不是我救了您,您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蕭鶴川的臉色沉的可怕。
“我護你,是因你救我。”
“不是讓你藉著這份恩情,去毀她的生意,壞她的名聲。”
詩畫忽然笑了。
笑聲尖利難聽。
“你現在知道護著她了。”
“可當初在侯府,你不是親手把她逼走的嗎。”
蕭鶴川的手指收緊。
詩畫望著他,眼淚卻掉下來。
“你以為你比我乾淨多少。”
“你為了讓我進門,裝瘋、自殘、騙了她那麼久。”
“我隻是學著你,拿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
蕭鶴川站在那裡,呆立當場。
半晌,他抬起手。
“送她回原籍。”
“從今往後,不許她再踏入江南半步。”
詩畫被人帶走時,一直回頭看他。
蕭鶴川始終冇有回頭。
他走到我麵前。
“鋪子的損失,我會賠。”
“壞掉的招牌,我會請人重新做。”
我看著他。
“錢留下,招牌不必。”
“聞春兩個字,我自己會重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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