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
“前輩!”
亞琪將你帶回到弓道場內的座椅上,看著你毫無血色的麵頰,她的心裡感到無比煎熬。
“對不起…前輩!如果……如果我……”
“如果……”
【彼女に翼を與えて……彼女の命を救ってください……】
腦中突然冒出的聲音,令亞琪寒毛直立,她無意看向自己的手,在那脆弱的皮膚下,流淌著的…是血……是充滿生命活力的血。
“如果……”亞琪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可她立刻搖搖頭,想將那股想法丟棄。
【君もわかってるよ…
翼のない鳥は死ぬしかない】
“不……不!!!”
腦中愈發強烈的低語讓亞琪不堪折磨,她唯一能做的隻是捂住雙眼,抓撓著自己的皮膚,想要通過疼痛來維持內心的平靜。
“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突然的嗚咽和哭泣聲引起了亞琪的注意,她發現你痛苦地捂住腰腹的傷口,冒出的血液沾濕了衣裳。
雨已經停止,在潮濕的環境下,未能妥善處理的傷口惡化,帶來的是不亞於刀割的疼痛,而被這種疼痛所玩弄的你,似乎像是脫水的魚,在無助於恐懼中祈求著生命。
而你的祈求,或許是無意,可傳到亞琪的耳朵裡,卻像是對她的誘導,她感到臉上一陣溫熱,用手指去摸,才發現是自己的額頭被抓破了,鮮血流過臉頰走到她的嘴角。
“如果……用我的血……”
哪怕內心依舊抗拒,哪怕腦中浮現出無數可怕的後果,但她就像被引導的木偶一樣湊到你身旁。
她溫柔地拿開了你的手,看著猩紅的傷口,心彷彿於某一刻破裂。
“幫幫我,亞琪……幫幫我…”
你腦中一片混沌,隻能小聲請求著亞琪,而亞琪也在默默注視你一會後,毅然決然地咬破了手指將自己的血跡淋入那傷口。
“唔……唔……”你發出了細小的呻吟。
“對不起……前輩…對不起!!”亞琪滿臉悲傷,但她依舊冇有移開血液流淌的手。
“我隻是…想讓你活下來……想讓你陪著我……”
……
“噓!”
翔太剛探出頭就被悠一把拽了回去,狹窄的樓道裡,兩人一前一後貓著腰緩緩走下樓。
即使是室內,亦被血色沾染。失控的怪物們在此徘徊,或是闖入居民家中屠殺或是同類相護撕咬。
伊藤翔太和忘川悠此刻逞著那些怪物闖入民宅的空隙向建築外跑出去,雖然一切來得過於突然,但他們心裡明白,留在原地隻會死路一條。
“悠警官,快看!”
翔太指向公寓門口的一角,那裡正躺著個被雨所汙染的人,他渾身已經被血泡和膿包填滿,雖然仍保留人的頭部,可驚悚的裂痕以及裂痕處蠕動著的小觸手已經將他的頭部分成兩塊,恐怖且淒慘。
“怎麼辦?”伊藤握緊手中的菜刀,“不把它乾掉的話,可到不了車裡啊!”
“小聲點!”忘川悠輕拍了翔太的腦袋,她悄悄地往模型手槍裡塞入橡膠彈,漂亮的紫色眼眸注視著那怪物的一舉一動,說到:“雖然這槍冇什麼殺傷力,但是騷擾足夠了……”
“伊藤!”
“啊?”
“等會我開槍吸引一下它的注意,然後我們趕緊跑上車!”悠將自己的車鑰匙塞到翔太的手裡,隨即將槍口對準那傢夥的頭部。
“砰!砰!”
飛出橡膠彈立刻在那怪物的頭上留下了兩個口子,可那怪物並冇有因此倒下,反而是和受到驚嚇的野獸一樣跳了起來,在確定二人位置後,拖著腫脹的身軀襲來。
鼓脹的膿包和血泡在蹭到牆體時破裂,留下紅黃混合的詭異液體,受傷的臉部也在流血中長出了幾個嘴巴一樣的東西,發出尖銳的怪叫。
“快走!!”此等危急時刻,悠立刻拎起癱坐在地上的翔太超門口跑去,可那怪物卻立刻揮舞起利爪,誓要將麵前的兩人撕碎。
在它的爪子即將劃向忘川悠的臉頰時,悠立刻一甩手,將翔太亦坐姿的方式滑過那怪物身旁,而悠自己也一個滑鏟,躲過了怪物的利爪。
或許是運氣使然,雨後的地麵格外濕滑,讓兩人順利地滑行到幾米開外,可是即使成功逃離到樓外,他們依舊處於危險之中。
剛剛的槍聲已經吸引了不僅樓裡,還有街上的不少怪物,眼見情況危急,二人立刻拔腿,踩著屍體和血塊,超停車場跑去。
“哈……哈……太可怕了!”
翔太喘著粗氣,拚命跟在悠的身後,作為常常窩在圖書館裡不願運動的大學生,剛剛的逃亡幾乎要將他的耐力靠近。
“唔…哈……快到了!彆停!”
雖然身為警察身體素質較好,可悠的呼吸也很急促,但這並不是因為身體勞累,而是長時間的緊張和恐懼下的副作用。
“馬上就到了…啊!!!”
“悠警官!”
突然,悠感覺到腳踝處被什麼東西纏住,摔在了地上,翔太發現,原來有的怪物已經潛藏在報廢的車底,並且蠕動著那噁心的觸手隨時準備襲擊。
“不!不!”
還冇有等悠反應過來,觸手就開始擰動著悠的腳踝,開始將她超車底裡拖,觸手錶麵的尖刺不停收緊扭動,牢牢紮入腳踝的皮肉裡,讓悠無法掙脫。
“啊啊啊啊!!混蛋。”
腳踝處疼痛讓悠的眼眸染上了水汽,可內心的堅定,讓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哭泣。
“刺啦——”刀光閃過,伊藤翔太一個俯身就將那觸手一把砍斷,並立刻抱著忘川悠離開的此處,徒留幾滴鮮血,吸引著更多的怪物。
“哢哢——”
即使剛剛受傷,悠卻立刻振作起來,她立刻坐上駕駛位,啟動了汽車。
“悠警官!你不要緊嗎?”
可悠卻隻露出了微笑,讚賞道:“冇事的!你剛剛做的很好……坐穩了!”
很快,汽車便疾馳著衝出了停車場,麵對阻擋的怪物,悠或是旋轉方向繞過它們、或是油門踩到底碾過去,在一陣顛簸之後,終於衝出了包圍,開始向學校駛去。
“天呐!剛剛實在是太刺激了!”坐在後座的翔太還冇有從那逃亡中緩過來,“我們就這樣一漂移、那樣一加速地把那群混蛋甩開來…然後又是……”
雖然翔太的感歎讓悠感到輕鬆,可她受傷的地方依舊留著血液,且那觸手即使已經被砍斷,但依舊在蠕動著攻擊她的血肉,而悠隻能強忍著疼痛,堅持開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