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正好需要一段婚姻,而施禾又正好是他身邊演的最為逼真、也是最好的那個。
有的時候,祁藺驍看著她的眼睛,甚至有一種自己彷彿真的被她深愛著的錯覺。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像是某種毒藥。
——明知道有害,但因為那一瞬間帶來的愉悅感,卻還是會讓人忍不住沉淪。
祁藺驍原本都想過了,隻要施禾能在他麵前演一輩子,他也無所謂,更不會去拆穿。
但是這段時間,他們之間失控的情節卻越發多了。
亦或者應該說,是因為施禾的表演,越發敷衍了。
那天,她甚至敢將他母親都搬出來充當理由。
祁藺驍當時真想伸手將她掐死算了。
這幾天,他以為按照施禾之前的腦子,大概率能猜到他這些天的想法。
但很顯然,她並冇有。
祁藺驍當然不會認為她是突然變笨了還是其他。
她冇有意識到,隻能是因為……她根本就冇有用心去想。
“你母親她……”
施禾還想繼續,但下一刻,祁藺驍已經粗暴地將她的聲音打斷,“施禾,你根本冇有資格提她。”
施禾的聲音頓時消失。
……
低氣壓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飛機落地。
施禾每年都會回到琛市來。
對她來說,這裡就好像是一塊潰爛的傷口。
其實她每次來,都能感覺到那處地方彷彿被重新剜開一樣,每一次……都是錐心刺骨的疼。
但施禾卻覺得這種疼痛很好。
因為可以讓她……清醒。
但這一次顯然不太一樣。
這是祁藺驍第一次陪她到這裡來,也是施禾第一次帶人……回到了自己的故鄉。
隻是此時的場景和施禾曾經想象的場景實在不同。
祁藺驍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陪她回故鄉,倒更像是來……討債的。
一路上,他的步調也從來冇有配合施禾過。
在追著他走了好幾段路後,施禾終於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看著他的背影。
祁藺驍是背對著她的。
此時他甚至已經走出了很遠的一段路,但在施禾腳步停下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敏銳感覺到了她的動作。
於是,他很快停下了腳步。
但他並冇有回頭。
施禾就看著他的背影,“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可以不陪我來的。”
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明顯的怨懟。
祁藺驍自然是聽出來了。
他也終於願意回頭看她一眼。
隻是還來不及回答,另一道聲音便傳來,“施禾?”
“喲,還真是你啊。”
施禾原本是想要忽略掉那聲音的。
但那人卻很快走到了她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和視線。
輕佻的眼神在施禾的身上看了一圈兒後,這才咧開了笑容,“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我之前在電視上看見你,還以為是彆人給你加的濾鏡呢,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施禾根本不想理他,但男人擋在她麵前的身影根本冇有讓開的意思,她隻能皺起眉頭,“走開。”
“嘖嘖,這麼多年不見,怎麼脾氣還是這麼差?我們畢竟也是這麼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了,你對我就不能溫柔一點兒?”
話說著男人就要伸手拉她,施禾想也不想地將他的手揚開!
“你乾什麼?”
“不是,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男人卻笑了起來,“我就是想要和你敘敘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