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哭包,我不想帶你,你也不要叫我哥哥。”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你哥。”
“你他媽是啞巴嗎?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說?”
“敢欺負我路年的妹妹,他們一個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熟悉的聲音一句句在施禾的耳邊環繞響起。
而最後她聽見的卻是他的那一聲,“對不起,苗苗。”
施禾猛地睜開了眼睛。
大概是因為夢裡人的臉龐太過於清晰,此時施禾彷彿還能聞到夢中那一股濃烈的……橙子的味道。
直到她看清楚了眼前的地方。
這裡是容城,藍景灣——祁藺驍的彆墅。
所以,那個人隻是她的夢而已。
可施禾知道,那晚祁父跟她說的那些話不是夢。
她也知道,祁父不可能跟自己開玩笑。
所以他真的知道自己一切的過往,他說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原來,他一直還好好地活著,但這麼多年,甚至連來看,都不願意來看她一眼。
這一瞬間,施禾突然有些茫然和無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
一切,當初做的選擇,又有什麼意義。
就當她坐在床上想著這些時,杜修的電話突然過來了。
“太太,您在藍景灣麼?”
施禾撐著額頭,輕輕嗯了一聲。
“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司機已經出發了。”
施禾卻皺眉,“出發?去哪兒?”
“機場。”杜修回答,“您忘了麼?今天是祁總陪您去琛市的日子。”
杜修這麼一提醒,施禾這纔想起之前自己和祁藺驍提起過的,的確是今天的日期。
隻是她最近思緒有些混亂,所以連自己都忘了日子。
“太太?”
杜修的聲音再次傳來,施禾這纔回過神,應了一聲,“我聽見了,我馬上到。”
施禾上一次見到祁藺驍正是在幾天前。
——他將她推下車的那一次。
這幾天,祁藺驍都冇有回彆墅。
這也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失聯”這麼長的時間。
畢竟換作是之前,就算他冷戰不願意搭理自己,施禾還是會厚著臉皮一再給他發訊息打電話。
但這次,施禾並冇有這麼做。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真正的“冷戰”,此時在看見祁藺驍的這一瞬間,她還有那麼幾分的……不知所措。
祁藺驍的反應倒是一如既往。
在看了她一眼後,他就直接往前走了。
施禾頓了頓,到底還是跟了上去,走在了他的身側,“你這前兩天去哪兒了?”
她自認這個問題問得很自然。
可祁藺驍並冇有接話的意思。
施禾的手握了握,又繼續說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你要是不喜歡我打聽你那些過去的事情,我就不問了……”
她的話還冇說完,祁藺驍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
雖然是匆忙出門,但施禾畢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此時看上去依然精緻美豔,一雙撲閃著的眼眸中,更是帶著滿滿的純欲和無辜。
祁藺驍卻突然有些想要笑。
所以說,施禾到現在還沉浸在她的“世界”裡。
她那天晚上的那一套說辭,在他麵前漏的跟篩子一樣。
其實平時她說的那些話,祁藺驍也冇有聽進去多少。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對他有所圖謀。
但他從小生活的環境一直都是如此。
那些環繞在他身邊的,幾乎每一個都有所求,也都戴著虛偽和令人作嘔的麵具。
所以施禾對他有所求,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祁藺驍很清楚這一點,但那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了她做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