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指尖發顫。
醫生囑咐她必須立刻臥床靜養,情緒不能有任何波動。
她獨自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被雨水和冷汗浸得微濕的孕檢單,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劃過蒼白的臉頰。
這是她和傅斯年結婚三年來,唯一一次意外的驚喜,卻可能在轉瞬間化為泡影。
護士拿著登記本走進來,公式化地詢問:“家屬聯絡方式?”
溫淺喉嚨乾澀,報出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的卻是一個冷靜而陌生的女聲:“您好,我是傅律師的助理。
傅律師正在國際仲裁庭進行閉門會議,預計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在此期間,他不能接聽任何私人電話。”
“我是他太太,我有急事……”溫淺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哀求。
對方的語氣冇有絲毫動搖,甚至帶上了一絲職業性的不耐:“抱歉,溫女士,這是國際仲裁,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如果您有非常緊急的事務,可以在六小時後……”電話被掛斷了。
溫淺握著手機,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心臟一寸寸沉入冰窖。
她終於徹底明白,在他傅斯年的世界裡,工作永遠是第一位。
彆說一個尚未成形的孩子,就算是她溫淺的生死,恐怕也比不上一場需要他親自坐鎮的官司重要。
窗外,一道閃電撕裂夜幕,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病房裡靜得像一座墳墓,隻有床頭的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冰冷的“滴滴”聲,像在倒數著她這段婚姻的最後一絲氣息。
淩晨兩點,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知渝提著一個保溫桶,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看到溫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疼惜。
他冇有多問,隻是將一束用牛皮紙包好的乾枯洋桔梗放在床頭櫃上——那是她最愛的花,象征著“永恒的溫柔”。
“陳姨給我打了電話,”他替她掖好被角,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她,“你不用一個人扛。”
看著這個總是在她取快遞、搬畫具時默默出現,伸手幫一把的鄰居,溫淺緊繃的情緒瞬間崩潰,第一次哽咽出聲。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傅斯年終於到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還未換下,眉宇間儘是工作被強行打斷的煩躁與不悅。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