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兀的門鈴聲打斷。
快遞員送來一個精緻的畫冊,是林婉如新畫展的邀請函。
裡麵還夾著一張手寫卡片,字跡娟秀:“斯年,你最喜歡的那幅《晨曦》,我已經修複好了。”
傅斯年原本冷硬的下頜線,在那一瞬間驟然柔和,甚至連嘴角都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那種溫柔,溫淺隻在他們熱戀時見過,如今卻儘數給了另一個女人。
他起身,隨手將那張卡片收進口袋,動作珍惜又鄭重。
路過溫淺時,他隻丟下一句冰冷的話:“晚上我要陪婉如看展預演,不用等我吃飯。”
溫淺端著牛奶的手僵在半空,杯壁的溫度一點點涼透,像她那顆沉入穀底的心。
她看著自己還未顯懷的小腹,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眼前發黑。
她指尖顫抖地扶住桌角,才勉強撐住身體。
而傅斯年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玄關,對她的異樣,未曾有半分察覺。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卻唯獨落不進這間屋子。
桌上的牛奶,已經徹底冷了。
眩暈感並未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溫淺扶著牆壁,慢慢挪到沙發上坐下,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下墜般的刺痛。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滾滾烏雲積壓在城市上空,像一塊沉重的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顫抖著手,摸索著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卻又猛地按了掛斷。
最終,她隻在叫車軟件上,默默輸入了市一院的地址。
2暴雨如注,砸在車窗上彙成一道道水簾,模糊了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
溫淺蜷在後座,冰冷的雨水順著髮梢滴落,浸濕了她的肩頭。
前方路口紅燈轉綠,司機一腳油門,卻又為避讓突然竄出的電瓶車而猛地急刹。
巨大的慣性下,溫淺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小腹狠狠撞在前方座椅的硬質靠背上。
一陣尖銳的、彷彿要將她撕裂的劇痛瞬間從腹部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疼得眼前一黑,冷汗涔涔而下,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嚇得立刻調轉車頭,用最快的速度將她送到了市一院急診。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診斷書上“先兆流產”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