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紙上敲下三個字,通過大螢幕清晰地投射出來。
“嫁給他。”
現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嘩然。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是城中熱議的,傅家那位出走的前妻溫淺的個展。
不等眾人消化,又一個尖銳的問題被輸入:“他愛你嗎?”
機械臂再次移動,這次的答案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紮向某個看不見的人。
“他曾以為自己不愛任何人。”
媒體徹底瘋狂了,閃光燈像是要將整個展廳燃爆。
就在這混亂的頂峰,展廳入口的光影被人割裂。
傅斯年站在那裡,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熨帖筆挺,可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卻是一片失魂落魄的恍惚。
他穿過騷動的人群,像一艘失航的船,隻想靠近燈光中心的那道身影。
蘇念一個箭步攔在他麵前,眼神冰冷如鐵:“傅斯年,你現在出現,隻會毀掉她好不容易重建的一切。”
傅斯年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隻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話音未落,展廳中央的大螢幕突然切換,所有喧囂戛然而止。
一段無聲的影像開始播放。
清晨的餐桌,一杯溫熱的牛奶在無人問津中,表麵漸漸凝結出一層薄膜。
一隻女人的手出現在鏡頭裡,手指纖細,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杯壁,帶著無限的留戀與決絕,最終,緩緩離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懂了這無聲的控訴。
溫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二樓的迴廊上,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人群中的傅斯年,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傅斯年像是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他顫抖著舉起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張轉賬五百萬的記錄截圖,備註刺眼地寫著——補償。
他以為這能彌補些什麼。
可樓上的溫淺,隻是極輕、極緩地搖了搖頭,隨後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入更深處的燈光裡,將他徹底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三天後,畫室。
陸知渝抱著新一束洋甘菊照常前來,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蜷縮的身影。
傅斯年蹲在那裡,腳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保溫杯,手裡還拎著一盒溫牛奶,眼底佈滿血絲。
看到陸知渝,他聲音沙啞地解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知道她不吃傅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