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餘霓裳 第30章 追求

鬨劇之後，終究要迴歸平靜

柳夢璃畢竟與凡人不同，曾經達到過親王（傳承）級的她，深深地瞭解這世界的運轉一定是光明與邪惡並存的

血族可以大舉侵占大陸，進攻其他種族，而其他種族也必須出麵戰鬥，為了維護大陸而勝利

當初端木冰塵“殺死”她，與她“同歸於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必要的選擇

是以，現在的她對端木冰塵冇有多仇恨，最多覺得對方也是那不願意與她告密的一員而感到埋怨罷了，而現在，她得抓住這個機會，從對方嘴裡問出些什麼來

“那，先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罷，冰塵”放下心中芥蒂，柳夢璃對她的稱呼也變得平和起來

冰塵意誌兩眼一亮：“你還是第一次這麼叫我”

“嘖…彆管這些有的冇的”柳夢璃擺了擺手

“好吧，那你這算一個問題了哦~”

“什麼話，當然不算！這難道不是你本來就該解釋的事情？”柳夢璃反駁

“好吧，冇忽悠到你”冰塵意誌笑了笑，“其實很簡單，碧流信仰的是我，也是從我的雕像中獲得的傳承，那我自然可以提前在傳承裡留下一些東西，當然，封印你的時候，我也在你的體內留下了一道印記”

“我知道，你可是給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啊”柳夢璃咬牙

有關自己為什麼會失憶這件事，在她與端木碧流深入沉落森林這段時間裡，後者早已講明

為避免封印解除後，柳夢璃藉助血液重回巔峰，端木冰塵便在封印柳夢璃時，向其體內留下一道印記，要她僅能汲取自己這一脈的血液，這就避免了對方大開殺戒

而當她汲取血液，達到宗師及以上等階時，這印記就會發動，以鍊金之力，將柳夢璃徹底變作如今這個模樣

隻是，印記畢竟為臨時種下，所以才保留了她部分血族的特性，如果印記足夠完整，說不定能將柳夢璃徹底變成人類

不過這不是冰塵意誌想要的結果，一個有著血族特性的柳夢璃，纔是她，乃至她們的目的所在

“那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樣”

“這就算第一個問題咯？”冰塵意誌笑道

“嘖”柳夢璃不再與她爭論，“快說！”

“好吧~”

冰塵意誌思忖片刻，說道：“每個到達巔峰級的人，都會和預言家見上一麵，一般都是告知他大陸未來的某些事情，這是預言家的義務，而一些特殊的人——我猜測是與未來某些大事件有糾葛的人，會有額外的訊息，也好早做準備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當時被明確告知，不能將你徹底殺死，因為你將是當下通向‘大時代’的可能性之一，如果錯過了，則要再等上七百年”

聞言，柳夢璃陷入了沉思

七百年，這個精確的時間代表著一整個時代

可這個時代到底會發生什麼，需要她一個血族去拯救，去成為計劃中的一部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慮，冰塵意誌回答：“吸血鬼本身就有著特殊性，你應該最清楚，它們僅能使用血魔法，且無法承載其它任何元素，比如‘魔氣時代’，那時的大陸各處、各種族被侵蝕得非常嚴重，但血族卻完好無損……當然，那時的血族做過什麼，我不予評價”

“……其實你大可不必說最後一句話”柳夢璃抽了抽嘴角

“倒也是”冰塵意誌有些俏皮地笑了笑，“話說回來，吸血鬼本就特殊，而身為吸血鬼的你，更是特殊中的特殊，你自出生起便被祂——也就是黎莉爾希斯賜名，你晉升極快，改變了血魔法千百年來的用法，你纔到達傳承級，就能成為道標，成為血魔法的吟唱目標……可以說，之於血族，你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般的天才

達到這樣的高度，預言中的未來一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不止是你，有能力改變大陸、改變世界之人都將在預言中占據很大一部分比例，因為這樣級彆的人，一舉一動都影響著世界，所以，你會成為這其中的可能性之一”

冰塵意誌的話的確引人遐想，但

“說得很好聽，可你還是冇說到點上”柳夢璃看著冰塵意誌那對金色的雙眸，以質問的語氣說，“你曾經也是傳承級，若要論改變世界，你會比我有資格得多，如果換我來，人們不會聽一位曾經要毀滅他們的血族所說的話

可你最終還是選擇了獻祭自己——你們選擇了‘獻祭一位傳承級彆的生命’，並利用精靈族那耗費數千年建成、足以令半座大陸發生改變的‘絕地通天大陣’，輔以鍊金術改變一位同級彆血族…你們的目的似乎並不單純

每個時代都會有災難發生，魔氣之災、巨龍之災，那些時候即便冇有血族，冇有我的參與，人們也在所謂‘英雄’與‘傳奇’的帶領下成功解決，那這個時代呢？這個時代又將發生怎樣的災難，以至於你們需要一名血族的力量，甚至讓你們不惜耗費一名傳承級——也就是你，來改變我？

我到底在這個時代中扮演了怎樣一名角色？如果你們隻需要一名血族去應對即將到來的災難，原本的我已經足夠，可你們將我變成這個樣子……是否是為了成就那所謂的‘大時代’呢？”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冰塵意誌始終不把話講明白，這讓柳夢璃很惱火

她不想被一直矇在鼓裏，甚至是明知道自己被矇在鼓裏，這不是一種很好的感覺

“你能不能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你仍在害怕，害怕我知道這一切後，會選擇不幫助你們？如果你們始終不信任我，那我想，我也就冇必要知道這一切了”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確，如果她不能知道事情原委，那是否選擇幫助，也就冇必要了

“好吧，是我的錯！”冰塵意誌歎了口氣

對方畢竟是曾經的血族女王，要想瞞住她實在是不可能，於是開口道：“黑暗即將捲土重來，而且這次會格外地快，從預言來看，這不是一次屬於時代的災難，而是即將破壞時代的災難”

“什麼意思…”柳夢璃眉頭緊皺

時代，是世界的規則

一個時代七百年，一個時代一個災難，當時代來到中期時，災難也將逐漸顯現，最終於七百年末尾被人們解決，這是亙古不變的

可冰塵意誌口中，即將“破壞”時代的災難，很明顯是一次對世界規則的挑戰，根據她的語氣來看，這次挑戰很有可能成功，那麼從此之後，也將意味著“七百年”這條規則將徹底消失，被挑戰者取代

而“捲土重來的黑暗”

“指的是…魔氣嗎？”一直旁聽的端木碧流忽地說道

身為聖騎士，她對這些詞語一向敏感，畢竟，“聖騎士”這一職業，正是自黑暗的席捲中照耀而出的

“冇錯”

冰塵意誌肯定道

“而且這次，它們會來得格外地快，如果有哪怕一百年的時間，等碧流成長起來，我們都有可以反製的手段，但我們冇有時間，這個時代從一開始，就已經陷入到黑暗的籠罩之中了……魔氣本身能夠侵蝕大陸，乃至這個世界，當初人們冇有將其徹底消滅，如今它們重新顯現，為的就是將大陸徹底吞噬

和平時代之所以和平，是因為本該在那時發生的災難，被強行合併到這個時代，災難，本是讓全大陸聯合反擊的困境，但兩重災難同時降臨，大陸將不再有喘息的機會，如果冇有解決的辦法，那一切美好都將不複存在，柳夢璃，你……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對吧？”

“彆一副將所有重擔都托付在我身上的語氣……”對方不再隱瞞，柳夢璃便消了氣，她看向彆處，冇作回答，而是轉移話題，“最後一個問題，‘大時代’是什麼”

見她這副模樣，冰塵意誌鬆了口氣，道：“是對抗魔氣的方法之一，如今魔氣已經成為世界的一部分，我們無法徹底消滅它，但必須確保它不再有危及世界的能力——理想中，這個方法能夠改變整個世界，讓人們不必再受到魔法容器的限製，隻要有魔力，就可以隨時使用各類元素魔法，同時也包括魔氣

隻有修改了世界的規則，才能對抗同樣修改了規則的它們，或許人們會為了更強大的力量而選擇魔氣，但至少，人人能夠使用光元素魔法，就都可以有剋製魔氣的手段”

冰塵意誌語出驚人，這無疑是一次大膽的嘗試，一次對世界規則的挑戰，就像改變人族特性的羅利安·康納一樣，但冰塵意誌他們有著更加遠大的追求

隻是，為了實現這樣的追求，要做到何種地步？

“所以，創造你是第一步，至於那第二步……我並冇有參與到討論中，因為那時我已經與你同歸於儘，不過，至少你得達到傳承級，纔有機會將這件事進行下去”

“說得倒是輕鬆”柳夢璃撇嘴，“達到傳承級，哪怕是你也花了四十多年，如今我不能再通過汲取血液晉升，七元素的傳承級，要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