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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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又過了一些日子以後了，肅修然順利出院，也靜心休養了一陣子之後。\\n\\n雖然肅修言摩拳擦掌地準備把母親趕去加拿大，好接哥哥回家養身體，但到底還是被肅修然製止了。\\n\\n畢竟讓長輩給自己讓位這種事，肅修然這種正經嚴肅的性格還是做不出來。\\n\\n好吧，林眉覺得他在母親和弟弟的事情上，都有些過於忍讓了。\\n\\n不過怎麼說呢，也許正是這樣的肅修然，才讓她更加傾心。他的一些堅持，哪怕看上去稍顯缺乏變通，卻也是他這個人的獨特魅力所在。\\n\\n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乏聰明又圓滑的人，卻永遠都缺乏飽含智慧、看透一切，也仍舊堅守著某些東西的人。\\n\\n因為杜霖的事，B市顯然不再是一個可以讓肅修然放開一切，身心獲得休憩的地方，所以討論過後，他們還是決定去肅家在溫哥華郊區的彆墅住一段時間。\\n\\n也許是考慮到妻子和孩子們各自的天性，那棟周圍環境稍顯荒涼寂靜的房子和附帶的地產，肅道林在遺囑裡特地寫明留給肅修然繼承。\\n\\n肅道林去世後，那裡就成了肅修然的房產，而其後很多年，曲嫣和肅修言也冇有再去過，去那裡讓他脫離國內的事情，休憩身心，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n\\n所以在安排好了國內的一些事務後，他們兩個就出發了，隻是這一去，超過了當初他們的預料，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月。\\n\\n那棟郊區的彆墅確實遠離塵寰，整棟房子裡除了一個年老的法國管家，就是他們兩個人。\\n\\n這裡距離市區也有一段距離，按照程昱的要求，肅修然每隔兩週都要去附近的醫院檢查身體，於是這也是他們開車進城的唯一機會。\\n\\n在這段日子裡，林眉也充分瞭解到肅修然是一個多麼“宅”的人，他可以在楓樹下坐上一個下午，看書喝茶，一言不發。\\n\\n也可以和她一起遠足，沿著林間的小路慢慢走上幾公裡，然後在歸途中欣賞夕陽和山巒。\\n\\n他們偶爾還會開車去幾十公裡外的湖泊邊釣魚野營，在荒無人煙的郊外帳篷中相依著數夜空中的星辰。\\n\\n他真的可以一連幾個月都不跟外界做任何聯絡，他本來就不是依賴社交網絡的人，再加上和編輯部以及張衍都完全冇了聯絡，簡直可以稱得上與世隔絕。\\n\\n林眉跟他在一起生活，纔有些瞭解八年前當他離開肅家，獨自一人在草原的小屋裡生活時，是什麼樣一個狀態。\\n\\n這樣的生活讓時間的飛逝變得更加容易，直到天氣轉寒，彆墅裡燒起了暖氣和壁爐，外麵的林木也落儘了黃葉，天空中開始飄起大雪，林眉才驚覺他們已經在這裡了足足半年，甚至要長過她和肅修然在B市裡一起度過的日子。\\n\\n比起那跌宕起伏的半年，這半年當然要平靜和乏善可陳得多，然而林眉回憶起來，竟然也不覺得她是在虛度光陰。\\n\\n每一天，每一個瞬間和點滴，都是和肅修然一起度過的，還因為缺少人打擾，導致這些日子來滿滿都是他。\\n\\n他們每天都在一起度過，她也從來不覺得膩，因為肅修然實在是一個無論動或靜都充滿了魅力的人。\\n\\n唯一讓她在意的，是他偶然會怔怔出神，他也冇有故意遮掩這種情緒的變化，有時候是看著書時，有時候是和她說著話，忽然就會微蹙了眉尖出神那麼一刻。\\n\\n好在他本身就是思維敏捷的人，這樣的走神最多不過幾秒鐘，接下來就繼續如常。\\n\\n林眉注意到了，卻一直冇有鄭重去問，因為她總有種預感，他這種樣子或許和B市那半年間發生的事有關，而如果他準備好了要談，也一定會主動開口。\\n\\n所以她就讓這個疑惑和恬靜淡然的時光一起，平靜地流淌著，直到秘密和困惑都被髮酵。\\n\\n打破這種平靜的契機，是他們的一次外出。\\n\\n那天照例是林眉陪著肅修然到市裡的醫院裡檢查身體，他如今狀態還算良好，醫生檢查過後也說如果下次還是這樣，就可以改為半年一次，不用每月都來這麼麻煩。\\n\\n做好了檢查從醫院裡出來，林眉的心情還算不錯，跟肅修然一起去停車場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腳步都輕快了許多。\\n\\n隻是今天他們剛走到醫院外的那個地麵停車場，就看到那裡停了一輛警車，旁邊也站了幾個警察。\\n\\n身在國外不願多事，但林眉和肅修然的車恰好就被警方的警戒線圈在了裡頭，所以林眉隻能走過去問警察。\\n\\n她在這裡也幾個月了，雖然平時深入簡出，口語也夠日常生活用了，幾番詢問下來，就回來跟肅修然說：“他們說這裡剛發生了一個失竊案，就是我們車隔壁的那輛車，玻璃被砸碎丟了不少東西，為了取證把附近幾輛車的範圍都暫時封鎖了，讓我們等半個小時左右就好。”\\n\\n肅修然聽著淡淡點了頭，他們回家也冇什麼緊急的事，半個小時也不算多，可以配合下警方工作的。\\n\\n林眉看天氣還算不錯，就提議說：“要不然趁這個時間，我們去旁邊的公園走一走散下心吧，也好久冇出來了。”\\n\\n肅修然點頭表示讚同，林眉拉了他的手正準備和他離開，就聽到那邊被警察詢問的失主突然小聲哭了起來。\\n\\n那是個年紀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看衣著打扮並不像富餘的人，開的車也是老款的二手車，不知道她的車裡丟了什麼東西，總之她看起來有些不堪打擊，神色也透著淒惶。\\n\\n林眉向來同情心氾濫，被她這麼一哭，就有點走不開，想要上前去問下看有什麼能幫她的，卻又猶豫了……自從和肅修然來到這裡後，她下意識地遠離一切警方和案件。\\n\\n一來是因為這些歸根到底還是當地警方的責任，而警方又做得很好，不需要外人插手。二來她知道因為杜霖的話，還有在B市發生的那些事，肅修然還是有著心結的，雖然他從冇有明說。\\n\\n現在她下意識地就去抬頭看他，看到他也頓了下腳步，接著微微蹙了眉。\\n\\n他也像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低頭對她微笑了一下，輕聲說：“小眉，你稍等我一下。”接著抬步走了過去。\\n\\n失竊案剛報了警，負責調查的警探還冇有趕到，現場封鎖的都是巡警，肅修然走過去後，那些巡警還以為他想提供什麼線索，就掏出小本子記錄。\\n\\n結果在聽完肅修然說的話後，那兩個巡警明顯神色驚訝了起來，打開對講機說了些什麼。\\n\\n這時正好警探也過來了，下車後立刻走上前，肅修然又向他們說了幾句，這才轉身走了回來。\\n\\n林眉在幾步路之外，加上他們說話聲音又低，她並冇有聽清楚，直到肅修然走過來，她纔有些低聲問他：“怎麼了？”\\n\\n肅修然搖了搖頭：“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失竊案，那位女士也很可能不是目標受害者。”\\n\\n這些林眉還真冇注意到，就問：“怎麼看出來的？”\\n\\n現場仍在封鎖中，肅修然和她一邊踱步離開去往街對麵的公園，一邊解釋說：“那位女士的車是後窗被砸開的，從地麵的碎玻璃形狀來看，應該是被蒙著布的扳手砸碎的，手法很乾脆利索，作案工具也冇有遺留在現場，看起來應該是此類犯罪經驗豐富的嫌疑犯做的。”\\n\\n這些林眉也注意到了，卻冇有深想，於是就接著問：“就算是這樣，又代表了什麼呢？”\\n\\n肅修然笑了笑：“那麼一個嫻熟的盜竊犯，為何單單要去盜竊那樣一位女士？要知道周圍的車從外觀上看都比那位女士的昂貴一些，從常理推斷車裡有財物的概率也大很多。”\\n\\n那位女士具體丟了什麼東西，他們這些非當事人也非警方的路人當然不知道，但看她經濟有些窘迫的樣子，大半也確實不會在車上放什麼貴重物品。\\n\\n失聲痛哭隻怕也是因為自己突然遭遇橫禍，覺得今天很不幸，心理崩潰了的原因居多。\\n\\n林眉聽到這裡，也覺得他確實想得更深一些，連連點頭：“這麼說是不錯的，不過你怎麼知道那些人的目標不是她呢？”\\n\\n肅修然又笑了下，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在林蔭道上，接著說：“也許你冇有注意，我們進醫院前旁邊停的車並不是這一輛，而是另外一輛車型和顏色都有些相似的。”\\n\\n林眉倒真冇有他這種觀察能力和記憶力，“哦”了聲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認為盜竊犯的真正目標是那輛車，而不是這位女士的？”\\n\\n肅修然點了下頭：“這兩輛車不但看起來有些像，都在後車玻璃上貼了深色的反光薄膜，從外麵並不能看到車內的樣子，陰差陽錯被認錯也不是不可能。”\\n\\n他說著又微頓了下腳步，轉頭看著她笑了笑：“當然這隻是我的初步推斷，具體如何，還要看警方的調查結果，那個停車場有監控錄像，調出來看應該不難查。”\\n\\n此刻午後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梢落在他的臉上，林眉抬起頭就看到他含著淡淡笑意的深瞳，她忽然覺得有一種衝動，於是就握住了他的手，開口說：“修然……”\\n\\n他帶笑看著她，耐心地等她將下麵的話說出來，然而她還是猶豫了一陣，就笑著搖頭：“冇什麼。”\\n\\n他明知她有些話冇有講出來，卻也不追問，還是對她微笑，抬手輕抱了抱她。\\n\\n他們散了一陣步回到現場的時候，取證已經結束，他們也就開車離開現場。\\n\\n這件事原本就這樣結束了，他們接下來幾天就恢複了日常的生活，需要一提的是，由於這次來的時間比較長，他們就將春申君也帶了過來。\\n\\n由於這個彆墅要比肅修然在B市那個大上不少，連帶還有很大的院子，所以春申君熟悉了環境之後，頗有些樂不思蜀，每天跑來跑去不見貓影。\\n\\n最近氣溫下降，它老人家才總是在一樓的壁爐前出現。\\n\\n這天下午天色陰沉，看起來想要下雪的樣子，林眉和肅修然就冇有出門，兩個人坐在壁爐邊的沙發看書。\\n\\n林眉的沙發上還擠了毛茸茸一個大糰子的春申君，主上大人把頭枕在自己相對較喜歡的女奴腿上，長長的尾巴還垂下一甩一甩的。\\n\\n間或撓撓主上的下巴，再摟著身側的人，簡直儘享齊人之福。\\n\\n也就是在這時，她的手機提示來電，她來這裡後也基本與世隔絕，號碼很少有人會打，結果當她接起了電話後，卻意外得到了一個訊息。\\n\\n那是當地警方打來的致謝電話，說是因為他們幫助提供的線索，讓他們破獲了一起非法倒賣違禁藥品的案件，抓住了一個團夥。違禁藥品，說透了其實就是毒品。\\n\\n林眉這纔想起來當時在停車場時，那個巡警在跟她交談後，問了她的姓名和手機號碼。\\n\\n她跟警方通話就冇瞞著肅修然，結束通話後就抬起頭看他說：“修然，當地警局特彆謝謝我們提供了重要線索。”\\n\\n肅修然對此漠不關心，隻是淡應了一聲，目光還落在自己手中的書上。\\n\\n林眉想了下，還是準備把警方傳達的內容告訴他：“他們說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線索，當天警探可能不會過來仔細檢視，因為隻是個普通的失竊案，而那位女士除了車玻璃被砸爛之外，也冇丟什麼東西。所以在你說出來那位女士的車可能並不是罪犯真正的目標後，他們才仔細查了附近幾個監控錄像，並且圈定了那個犯罪團夥的一輛車，進而破獲了大案。”\\n\\n肅修然聽著還是淡應了聲：“冇什麼，舉手之勞，況且就算我不說，總歸還會有彆的線索可以破案的。”\\n\\n林眉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雖然這次有他乾預的因素在，但案子早晚還是會破的，無非是多走些彎路而已。\\n\\n肅修然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說著就站起身來去了書房。\\n\\n林眉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托頭輕歎了口氣，冇有跟上去，她撓了撓還趴在自己腿上的春申君的下巴，感慨般說：“主上啊，你告訴我應該怎麼開導他呢？”\\n\\n主上大人充耳不聞，在她腿上一歪頭翻了個身，舒服地露出自己的毛肚皮，示意她撓撓。\\n\\n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還是像往常一樣平淡無奇，隻是在晚上睡覺後，林眉在夢中也感到一種不安穩，於是她睜開眼睛，看到睡在身側的人果然已經不見了。\\n\\n他們的臥室裡靜悄悄的，肅修然現在也不在這裡，林眉起身找了件外衣披上，就出去找他。\\n\\n其實也很好找，彆墅雖然很大，他們日常活動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林眉冇多久就在最屋子最高處的那扇窗前找到了他。\\n\\n這棟彆墅被肅家買下來的時候已經頗有年頭，解構是石質的，式樣也古典，窗子自然都不是落地的大玻璃窗，反倒是像古堡一樣的雕花木窗。\\n\\n這樣子的窗戶，視野當然並不開闊，隻是這扇窗外正對著花園的一角，有落滿了雪的青鬆，還有更遠處的茫茫森林。\\n\\n在靜夜中，月色下的這個景緻看上去分外安靜深邃。\\n\\n林眉上樓的腳步聲肯定被肅修然聽到了，但他卻冇有回頭，還是保持著望著窗外的姿勢。\\n\\n走到他身後，林眉伸出手臂從他背後抱住他的腰，他們身高差太多，她冇辦法把頭放在他肩上，就將額頭抵在他的脊背上。\\n\\n這是種全身心信賴的姿勢，她看不到這一刻他眼中的所見，卻能聽到他心臟中傳來的心跳聲，穩定又安和。\\n\\n肅修然也把手臂放在她摟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上，隔了一陣，他才輕聲開口：“小眉，也許杜霖還是摧毀了我的一部分信念……”\\n\\n他的聲線一貫清朗醇厚，此刻在靜謐的夜中這樣緩緩地響起，更是帶著詩篇一樣的韻味：“也許就如他所說的，這世間的罪惡諸多，我的力量這樣微小，並不足以改變什麼。所有掙紮，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心之安處而已。”\\n\\n林眉聽著，想了一下後纔回答：“我從小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把人看成一個發光體……就像星球那樣吧。有些人是恒星，始終都發著光亮；有些人是行星，雖然自己不能發出光熱，卻可以傳達其他人的光芒；還有些人，則像星球塌縮後變成的黑洞一樣，不僅不會發光，還有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明，彷彿不把世界全部都變成暗黑的顏色，他就不甘心。”\\n\\n肅修然聽她說得頭頭是道，竟然失笑了一聲：“這比喻倒還有趣。”\\n\\n被他這樣一個自己崇拜的作家這麼誇獎，林眉還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頓了下才說：“我想說的是……修然，你做的事並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微小。”\\n\\n她說著，還是忍不住引用了一句肅修然書中的話：“就像你寫過的那樣……正義和真相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堅持著它們的人卑微卻又偉大。”\\n\\n肅修然聽她說著，就又笑了：“小眉，你是不是背下了我寫過的每一句話？”\\n\\n林眉“嘿嘿”笑了一聲，並不否認：“肯定不會是每一句啊，是你寫得太好了，有些我看了一遍就會記住。”\\n\\n肅修然又笑了笑，而後才低聲說：“其實前幾天，小於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碰到了一個棘手的案子，張衍並不同意找我幫忙，小於卻還是忍不住私下打電話問了我。”\\n\\n這件事林眉每天都跟他在一起，還真冇有發現，聽到後就忙關心地問：“你怎麼說？幫小於了嗎？”\\n\\n他們從B市離開的時候，說是為了肅修然的身體健康，讓他少操心這些事，纔不讓他繼續作為警局顧問，但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是肅修然本人看起來對這些事有了些厭倦和牴觸，所以他們才作此決定。\\n\\n所以林眉聽到於其真越過張衍給肅修然打了電話，就有此一問。\\n\\n肅修然看她緊張，就笑了：“自然是說了的，我問他要了資料，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n\\n他說著，抬起手，將掌心抵在麵前的玻璃上，冰涼的溫度透過玻璃傳遞到他的手中，彷彿可以讓此刻的他更加清醒。\\n\\n他沉默了一下，而後才如釋重負般笑了：“小眉，謝謝你……我覺得我想好下本書要寫什麼了。”\\n\\n他這半年來近乎隱士一樣，不僅對B市的事情再不管不問，連新書也絲毫冇有進展，林眉這次出來太久，已經冇辦法做星文圖書的全職編輯，但此刻卻編外的編輯，專門負責他在星文圖書的新書。\\n\\n聽到這句話，冇有人比她更開心，當下就側身轉到他身前，抱著他驚喜地說：“修然，太好了……你這本打算寫什麼？大綱有了嗎？什麼時候能給我看？”\\n\\n看她還是這樣一談到工作就精神抖擻的樣子，肅修然不禁笑了，他用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微笑著說：“這一次，寫一個人，如何因為遇到另一個人，而變得更好……所以大概是個愛情故事吧。”\\n\\n肅修然要寫愛情故事，還不是上一本《夕色》那樣打擦邊球的愛情故事，林眉頓時就長大了眼睛，驚喜無比：“天哪，這一本必定會比之前任何一本都受關注的！”\\n\\n說著她還是要問：“為什麼突然要寫愛情故事了呢？有什麼觸因？”\\n\\n肅修然看她整個人已經興奮得眼睛發亮，就知道今夜剩下的時間，兩個人恐怕都無法入睡了，就笑了笑：“因為我要將這本書送給我的太太。”\\n\\n如果說到這裡，林眉再冇反應過來，那就是太遲鈍了，她先是愣了一秒，接著整張臉都開始發紅，甚至還緊張得有些口吃：“送……送給我啊？”\\n\\n看她這樣子，比被自己求婚的時候都要緊張得多，肅修然不得不又隱隱生出了敗給自己的書的感覺，他略有些無奈地輕歎了口氣，彎起唇角笑了，然後低頭把吻印在她的額頭：“是啊，未來的肅太太。”\\n\\n他們接著接了吻，甜美的氣味最濃鬱的時候，林眉努力把自己從迷幻的狀態中拉出來，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對他說：“對了，修然，忘了告訴你……你在我心中是一顆恒星，最亮的那種。”\\n\\n肅修然對此的迴應是，他繼續吻了她，用無比的耐心和溫柔，如同此刻窗外漫天徹底的嚴寒和風雪，與他們毫無關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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