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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博弈 第12章 第一次聯合競標

作者:陌什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5 17:13:38

簽約後的第三天,沈清瀾接到了陸硯深的電話。

“清瀾,有個訊息。”他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興奮,

“海外一批迴流書畫要拍賣,地點在香港。東西不錯,有八大山人的一幅山水,還有鄭板橋的幾幅竹石圖。我這邊拿到了圖錄,發你郵箱了。”

沈清瀾立刻開啟電腦,點開陸硯深發來的郵件。圖錄做得很精緻,每一件拍品都有高清照片和詳細的 provenance(來源傳承)。

她的目光停在第八號拍品上——八大山人的《枯木寒鴉圖》,紙本水墨,縱一百二十八厘米,橫五十八厘米,鈐印清晰,傳承有序,上一次出現在拍賣市場上是十五年前,當時的成交價是八百多萬。現在的估價,已經翻了三倍。

“這件東西不錯。”她說。

“是不錯。”陸硯深說,“而且我聽說,趙家也盯上了這批書畫。趙明遠會親自去香港。”

沈清瀾的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明遠親自去,說明他們誌在必得。”她說,“你手裏的資料,除了圖錄還有什麽?”

“我找人查了這批貨的底。賣家是一個歐洲的老收藏家,晚年想把藏品變現。這批書畫裏最值錢的就是八大山人那件,其他的都是配菜。

但有一個細節——趙家最近在跟這個收藏家的代理人接觸,據說已經出過一次價了,被拒絕了。”

“所以拍賣會上的競爭會非常激烈。”

“對。”陸硯深說,“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策略。”

沈清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際線。香港的拍賣會,她去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她和陸硯深第一次以合夥人的身份共同出戰,而對手是趙家。

“你來公司,我們當麵談。”她說。

“二十分鍾。”

陸硯深到的時候,蘇糖已經準備好了茶水。沈清瀾讓蘇糖把會議室的白板擦幹淨,又拿了幾支不同顏色的馬克筆。

陸硯深走進會議室,看到白板上已經寫了幾個名字和數字,微微挑了一下眉:“你做功課了?”

“你先說的訊息,我總得做點準備。”沈清瀾示意他坐下,自己站在白板前麵,拿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這批書畫一共十二件,核心是八大山人那件,估價兩千四百萬到三千萬。

其他的估價都在幾十萬到幾百萬之間,不算太貴。趙家的策略,我猜有兩種可能。”

她在白板上寫下“方案A”和“方案B”。

“方案A:他們主攻八大山人,其他東西隨便撿漏。

方案B:他們用其他東西做掩護,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和資金,最後在八大山人上跟我們血拚。”

陸硯深看著白板,點了點頭:“我傾向於方案B。趙明遠這個人,喜歡玩心理戰。他不會讓你猜到他真正想要什麽。”

“所以你建議我們怎麽應對?”

陸硯深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藍色的馬克筆,在“方案B”下麵畫了一條線。

“將計就計。”他說,“我們也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但我們的目標不是八大山人。”

沈清瀾看著他,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你的意思是……”

“八大山人那件東西,估價太高了。就算拍下來,利潤空間也很有限。而且趙家既然盯上了,肯定會把價格抬到一個不理性的高度。”

陸硯深在八大山人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旁邊寫下另一個名字,“我們的目標是這個。”

沈清瀾低頭看了看圖錄——陸硯深指的是第五號拍品,一幅鄭板橋的《竹石圖》,估價五百萬到八百萬。

“這件東西的 provenance 比八大山人那件更清晰。”陸硯深說,“而且市場上鄭板橋的作品存量比八大山人少,增值空間更大。趙家隻顧著盯著大頭,反而忽略了這件。”

沈清瀾盯著那幅《竹石圖》看了幾秒,腦子裏飛快地轉著。陸硯深的判斷是對的。八大山人的名頭大,但正因為名頭大,溢價也高。

鄭板橋雖然名氣稍遜,但作品稀缺,而且這幅《竹石圖》是鄭板橋晚年的精品,畫上有他的長題,書法和繪畫結合得極好,藝術價值不輸給八大山人。

“你怎麽知道趙家會忽略這件?”她問。

“因為趙明遠不懂書畫。”陸硯深說,“他做地產出身,對古董的瞭解僅限於‘值不值錢’四個字。

八大山人的名頭他聽過,鄭板橋他可能也知道,但他不會去研究一幅畫的題跋、印章、紙張這些細節。他隻會看估價和名字。”

沈清瀾嘴角彎了一下:“你對他的評價很精準。”

“不是評價,是觀察。”陸硯深說,“做投資的人,習慣觀察對手的弱點。”

沈清瀾重新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聲東擊西。”

“我們在八大山人上跟趙家周旋,把價格抬高,消耗他們的資金。然後趁他們不注意,拿下鄭板橋。”她說。

“不止鄭板橋。”陸硯深在白板上又寫了幾個數字,“第三號、第七號、第十一號,這三件東西雖然估價不高,但都是精品,而且彼此之間有連帶關係——它們來自同一個收藏家的同一批藏品,如果能把這幾件一起拿下,將來打包出手,溢價會更高。”

沈清瀾仔細看了看那三件拍品的資料,點了點頭。

“好。就這麽定。”

兩個人又在白板上畫了半天的圖,把每一件拍品的心理價位、競價策略、備用方案都一一敲定。

蘇糖進來換了一次茶,看到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箭頭,悄悄退了出去,沒有打擾。

討論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沈清瀾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板上那些藍色和黑色的筆跡,覺得它們像一幅複雜的棋譜。

“你以前跟人合作過嗎?”她問陸硯深。

“合作過很多。”陸硯深說,“但像今天這樣,兩個人一起在白板上畫圖的,第一次。”

“為什麽?”

“因為以前那些人,要麽不懂,要麽不信任。”陸硯深看著她

“你不懂的地方會問,我提的方案你會思考,有不同意見你會說出來。這種合作,效率最高。”

沈清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她沒有皺眉。

“下週去香港,你我去就行。”她說,“蘇糖和林宇留在公司,盯一下這邊的業務。”

“好。”陸硯深說,“機票和酒店我來訂。”

“不用,公司有差旅……”

“我來訂。”陸硯深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確定,“這次是清硯公司的第一次競標,算是公司行為。我出費用,從公司賬上走。”

沈清瀾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爭。

拍賣會定在週五下午兩點,在香港港島的一間五星級酒店裏。

沈清瀾和陸硯深週四晚上分別飛到香港,沈清瀾住四季,陸硯深住文華東方。兩家酒店離得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鍾。

週五上午,兩個人約在中環的一間咖啡廳碰麵,最後對一遍策略。

咖啡廳在高樓的頂層,透過落地窗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海麵。

天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海麵上有幾艘貨輪慢慢移動,像玩具一樣小。

沈清瀾到的時候,陸硯深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手裏拿著拍賣圖錄,正在上麵寫寫畫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放鬆一些。

“早。”沈清瀾坐下來,點了一杯拿鐵。

“早。昨晚睡得好嗎?”陸硯深合上圖錄,看著她。

“還行。你呢?”

“失眠。”陸硯深說,“在想明天的拍賣。”

“緊張?”

“不是緊張。是興奮。”陸硯深說,“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沈清瀾端起服務員送來的拿鐵,喝了一口。奶泡很綿密,咖啡的苦味被牛奶中和了,入口很順滑。

“你對競標這件事,一直這麽興奮嗎?”她問。

“不是對競標興奮。”陸硯深看著她的眼睛,“是對跟你一起競標興奮。”

沈清瀾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種話,”她說,“不太像你會說的。”

“哪種話?”

“這種……聽起來像……”

“像什麽?”

沈清瀾沒有說下去。她低下頭,假裝在看圖錄,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在落地窗的光線下格外明顯。陸硯深看到了,但沒有點破。他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拍賣會在酒店三層的宴會廳。下午一點半,沈清瀾和陸硯深到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香港、內地、還有幾個歐洲的麵孔,都是古董圈和收藏界的熟麵孔。

沈清瀾掃了一眼,看到了趙明遠。

他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旁邊是他的秘書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沈清瀾認出來了,那是趙家的首席古董顧問,姓韓,圈子裏人稱“韓一眼”,據說看東西從不走眼。

趙明遠也看到了沈清瀾。他站起來,走過來,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像見了老朋友。

“沈總,好久不見。”他伸出手,“聽說你跟陸總合作了?”

“趙總訊息靈通。”沈清瀾握住他的手,一觸即鬆。

“沈總跟誰合作,我們都管不著。”趙明遠看了陸硯深一眼,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隻是希望沈總不要後悔。”

“後悔這種事,”陸硯深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趙總應該比我更熟悉。”

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恢複了正常:“陸總說笑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沈清瀾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對陸硯深說:“你剛才那句話,太直接了。”

“他先挑釁的。”陸硯深說,“對挑釁的人,不需要客氣。”

兩個人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坐下。沈清瀾選的這個位置跟上次一樣——不前不後,不左不右,剛好能看清全場,又不會太引人注目。

拍賣會準時開始。

主持拍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普通話帶著廣東口音,聲音洪亮,節奏感很好。第一件、第二件拍品都是普通的書畫作品,競價不算激烈,成交價都在估價範圍內。

第三號拍品——就是陸硯深看上的那件之一——是一幅清代花鳥畫,起拍價八十萬。沈清瀾按照事先商量的策略,沒有急著出價,等競價的人剩下兩個的時候,才舉了一次牌。

“九十萬。”拍賣師喊出她的報價。

對方猶豫了一下,加了五萬。沈清瀾沒有再跟。這件東西的價格已經接近她的心理上限,再往上加就不劃算了。她放下號碼牌,對陸硯深輕輕搖了搖頭。

陸硯深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第四號、第五號拍品陸續成交。第五號就是那幅鄭板橋的《竹石圖》,起拍價五百萬。

沈清瀾注意到,趙明遠那邊一直沒有動靜。韓一眼低頭跟趙明遠說了幾句話,趙明遠搖了搖頭,沒有舉牌。

競價開始了。價格從五百萬起,很快被推到了六百五十萬。舉牌的有三四個人,都是熟麵孔,其中有一個是內地的大收藏家,姓周,沈清瀾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價格到了七百二十萬的時候,競價的人剩下兩個——周先生和另一個中年男人。沈清瀾一直沒有動。

“七百二十萬,第一次。”

沈清瀾舉起號碼牌。

“七百三十萬。”

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周先生看了沈清瀾一眼,猶豫了一下,又舉了一次牌。

“七百四十萬。”

沈清瀾幾乎沒有停頓,又舉了一次。

“七百五十萬。”

周先生搖了搖頭,放下號碼牌。另一個中年男人也沒有再跟。

“七百五十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錘子落下。沈清瀾以七百五十萬的價格拿下了鄭板橋的《竹石圖》,比她預想的心理價位還低了五十萬。她側過頭看了陸硯深一眼,他的嘴角有一個很淡的笑。

接下來是第七號和第十一號,沈清瀾又分別以合理的價格拿下了這兩件。

陸硯深全程沒有舉牌,他坐在沈清瀾旁邊,安靜地翻著圖錄,偶爾端起水杯喝一口,像一個旁觀者。

但沈清瀾知道,他在觀察。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全場,在看每一個舉牌的人,在計算每一次出價背後的心理。

終於,到了第八號拍品——八大山人的《枯木寒鴉圖》。

起拍價兩千四百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趙明遠就舉了牌。

“兩千五百萬。”

沈清瀾沒有動。她端起桌上的礦泉水,慢慢喝了一口。

價格很快被推到了三千萬。舉牌的有趙明遠、周先生,還有一個操著北京口音的中年人。三個人輪番出價,誰也不肯退讓。

三千兩百萬。三千五百萬。三千八百萬。

價格到了四千萬的時候,周先生退出了。北京口音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次價。

“四千兩百萬。”

趙明遠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舉牌。

“四千五百萬。”

北京口音的中年人搖了搖頭,放下了號碼牌。

“四千五百萬,第一次。”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沈清瀾舉起號碼牌。

“四千六百萬。”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第三排靠邊的這個女人。趙明遠也轉過頭來,他的目光在沈清瀾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回去,舉起了號碼牌。

“四千八百萬。”

沈清瀾又舉了一次。

“五千萬。”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他跟韓一眼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舉了牌。

“五千兩百萬。”

沈清瀾沒有立刻跟。她放下號碼牌,端起礦泉水,又喝了一口。大廳裏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著她的下一個動作。

陸硯深低頭翻了一下圖錄,聲音低得隻有沈清瀾能聽到:“差不多了。”

沈清瀾沒有回應。她放下水瓶,拿起號碼牌,舉了起來。

“五千五百萬。”

趙明遠的臉漲得有些紅。他又跟韓一眼說了幾句話,韓一眼搖了搖頭,表情很嚴肅。趙明遠咬了咬牙,舉起了號碼牌。

“五千八百萬。”

沈清瀾沒有再舉。

她把號碼牌放在桌上,靠進椅背裏,端起水瓶,喝完了最後一口水。

“五千八百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錘子落下。趙明遠以五千八百萬的價格拿下了八大山人的《枯木寒鴉圖》,比估價上限高出了將近一倍。

大廳裏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趙明遠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轉過身,看了沈清瀾一眼,目光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憤怒,像是無奈,又像是什麽別的。

沈清瀾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七分的微笑。

拍賣會結束後,沈清瀾和陸硯深沒有急著走。他們坐在座位上,等大廳裏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

“五千八百萬。”沈清瀾說,“他至少多花了兩千萬。”

“不止。”陸硯深說,“那件東西的實際價值,也就是四千萬出頭。他多花了一千八百萬。”

沈清瀾看著他:“你怎麽算的?”

“我看過類似的成交記錄。三年前,一件差不多品相的八大山人作品,在紐約拍了四百二十萬美元,按當時的匯率摺合人民幣大概兩千九百萬。加上這幾年的漲幅,四千萬是合理的。”

沈清瀾看了他一眼,目光裏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你做功課做得比我細。”她說。

“因為我知道你會做大局,我來做細節。”陸硯深說,“這樣配合,效率最高。”

兩個人走出酒店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裏漏下來,照在港島的高樓大廈上,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光。

“晚上一起吃飯?”陸硯深問。

“好。”沈清瀾說,“這次我請。”

“為什麽?”

“因為你請我吃了麵,我該回請。”

陸硯深笑了一下:“好。你請。”

他們選了一家在中環的粵菜館,不是那種米其林星級的高階餐廳,而是一家藏在寫字樓裏的老字號,門麵不大,但菜做得地道。

陸硯深說是林宇推薦的,林宇是廣東人,對粵菜有執念。

沈清瀾點了幾個菜:清蒸石斑、豉汁蒸排骨、上湯芥蘭,還有一份燒鵝。陸硯深加了一鍋例湯和一碗楊枝甘露。

菜一道道上來,熱氣騰騰。石斑魚蒸得剛好,魚肉雪白,入口鮮甜。燒鵝皮脆肉嫩,蘸一點酸梅醬,肥而不膩。

“你今天在拍賣會上,”陸硯深一邊剝蝦一邊說,“最後那一次加價,從五千二百萬直接到五千五百萬,是你計劃好的?”

“是。”沈清瀾夾了一塊排骨,“趙明遠的心理價位大概在五千五百萬到六千萬之間。我從五千二加到五千五,是想試探他的底線。如果他跟了,說明他的底線在五千五以上;如果他不跟,我就以五千五拿下。”

“他果然跟了。”

“嗯。”沈清瀾說,“但他跟得很勉強。韓一眼勸過他,他沒聽。說明他這個人,情緒控製能力不行。”

陸硯深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種欣賞。

“你很會讀人。”他說。

“跟你學的。”沈清瀾說,“你說過,觀察對手的弱點。”

陸硯深笑了一下,將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裏。

沈清瀾看著那隻蝦,愣了一下。

“我自己來。”

“你已經夾了好幾次都沒夾起來。”陸硯深說,“這道菜用筷子不好夾,用手又不太雅觀。所以我幫你剝好了。”

沈清瀾看著碗裏那隻白嫩的蝦肉,沉默了兩秒,然後夾起來送進嘴裏。

蝦肉很鮮,帶著一點點薑絲的辣味。

“謝謝。”她說。

“不客氣。”

吃完飯,兩個人沿著中環的天橋慢慢走。夜風從維多利亞港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處船隻的汽笛聲。

天橋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跑步的人從身邊經過,腳步聲在空曠的天橋上傳得很遠。

沈清瀾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硯深走在她旁邊,步速跟她保持一致,不遠不近。

“硯深,”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的拍賣,你覺得我們贏了還是輸了?”

陸硯深想了想。

“從利潤的角度看,我們贏了。我們用合理的價格拿下了三件精品,增值空間很大。趙家花了高價拿下一件溢價嚴重的東西,短期來看是虧的。”

“但從長遠看呢?”

“從長遠看,”陸硯深說,“趙家拿到了一件八大山人的名作,對他們的品牌和影響力是有提升的。

所以不能簡單地說誰贏誰輸。”沈清瀾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陸硯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天橋上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深井。

“什麽?”沈清瀾問。

“我們配合得很好。”他說,“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沈清瀾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七分的職業微笑,不是三分的隨意,而是一種從心底升起來的、帶著暖意的、真正的笑。

“我也是這麽想的。”她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天橋的盡頭是四季酒店的入口。沈清瀾停下來,轉過身麵對陸硯深。

“我到了。”她說。

“嗯。”陸硯深站在她麵前,中間隔了大約一步的距離,“早點休息。”

“你也是。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你呢?”

“同一班。”沈清瀾說,“我讓蘇糖訂的,跟你一起。”

陸硯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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