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n\\n下午2時~3時。我捆紮了將送往成都的教育書籍。袁博士的信在6月12日寄出,今天就到了,速度夠快的。我對中國郵局肅然起敬。\\n\\n下午3時30分~6時。程夫人和我在嚴莉莉家,與去年12月份留下看家的那位26歲的青年進行了嚴肅的談話。6個月以來他成了一個吸毒者,前3個月吸鴉片,後3個月吸海洛因。他聰明、能乾,然而現在卻一蹶不振。為得到海洛因,他當然需要錢。為此他當掉嚴莉莉的物品。我們已說服他星期四與我去上海,以便將他安置在醫院裡。他去還是不去,現在還不能肯定。\\n\\n晚上7時。在南山公寓,我們參加了瑟斯頓夫人的“聖誕晚會”。21人出席,每人得到一份有用的禮物,給孩子們的禮物是玩具。這一慷慨之舉帶給我們許多歡樂。\\n\\n今晚,王小姐和我藉著燭光,為週三、週六和週日的聚會做準備,我們既是演講者又是接待員。人人都樂意參與,以至於一共安排了10個星期的計劃。問題是我們的音樂教師大約兩週後將離去,我們還冇其他人選。現在南京幾乎冇有音樂教師。\\n\\n又下雨了,渴望知道黃河水災的情況。\\n\\n6月21日,星期二今天大雨傾盆。實驗學校池塘裡的水漲的高度前所未見。如果今年夏天的洪水給可憐的農民帶來又一場災難,他們如何能承受?我整個上午忙於參加委員會的會議。在特委會上通過了4500多美元的財政預算,這一費用將用於暑期培訓班的準備工作。對於800名婦女和女孩來說,每人每月還不到2美元。\\n\\n我向南京戰爭救濟委員會提交了用於支付上課費用的495美元的預算。許博士感到悲傷,因為,他認為收留30歲以上婦女的難民所現已落入市政府手中,他不清楚是什麼目的。當然,那兒冇有開展建設性的工作。\\n\\n這個會議之後,程夫人、F·陳、哈麗雅特和我又開了個會,商討暑期的維修工作。我們感到,必須做一些必要的維修工作,如修補屋頂等。我們還不清楚需要多少油漆以保護木頭不腐爛。\\n\\n下午5時。在祈禱堂為德國大使館的赫爾·沙爾芬貝格(HerrShaffenberger)舉行了悼念儀式,他在生病24小時之後,於星期天晚上死於食物中毒。米爾斯和貝茨主持了儀式。麥卡倫唱歌。羅森博士致辭對來賓表示感謝。沙爾芬貝格原計劃在這個月底退休,然後回德國的家,他在這兒服務了35年。\\n\\n今天上午,為下星期四能獲準去上海,我寫信給四水中佐,請他幫忙。下午4時,我去大使館提出正式申請。我或許應等一段時間,在短時間內被批準去上海不大可能,等等看吧。克勞德突然獲許明天走。\\n\\n晚上,我收拾行李,在明天動身之前,我必須處理一些事情,因為,我有許多賬目要處理,還有一些有關暑期培訓班的信要寫。做出這樣的決定不太容易,因為,我很久冇有離開南京了。\\n\\n6月22日,星期三多麼忙碌的一天啊!雨下了一整天,有時是傾盆大雨,冇有飛機活動。\\n\\n上午,我在辦公室為哈麗雅特開出6月份的工資單和其他開支。為使這一切對她方便一些,我開出6、7兩月的現金需求單和薪水袋,並教她保險箱的暗碼。我很高興,當我不在的時候她在這兒。福斯特一家本週搬入伊娃的房子,對此我也高興,因為福斯特先生在緊急時刻會給我們很大幫助。\\n\\n午飯剛吃完,我就繼續收拾行李,因為,我不想把一切事情留到最後一刻去做。\\n\\n下午3時。去日本大使館,發現我的通行證已簽發。我的誠心得到了回報,因為,昨天下午4時我才申請。\\n\\n我花一個多小時在校圖書館的閣樓裡,為中國西部“中國西部”指的是遷往成都的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挑選教育書籍。\\n\\n今晚,我特地與王小姐就暑期課程班的事作最後的討論,在收拾好行李之後,於11時上床休息。\\n\\n6月23日,星期四真的做到了!下午3時45分起身,4時50分,我們乘大學醫院的救護車去火車站趕火車。哈麗雅特和布蘭奇為我們送行。與我同行的有李先生,他去接妻子;有由於恐懼而忐忑不安的羅小姐,她探望她的姐姐;還有一名26歲的年輕人,我們打算將他安置在醫院,戒掉海洛因的毒癮。我們終於說服了他,對此我很驚訝。天仍下著大雨。\\n\\n一路上,救護車駛過許多水深達6英寸的地方。在路過交通部時,那座美麗的樓房的窗戶已裂開,屋頂被掀掉,柱子被燻黑。這是南京陷落後我第一次看到交通部,真是慘不忍睹。我想不通“焦土政策”,我隻感到毀滅這些大樓是錯誤的,戰爭也是錯誤的。以牙還牙行不通。接近下關時,我們看見勤勞的農民揹著大籃子的蔬菜,一邊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一邊唱著歌。這意味著他不顧一切障礙,回到家園發展並幫助國家恢複。當我觀察他時,某種意義上他已成了象征——與任何其他階層相比,農民更會幫助中國複原。我們能否阻止他不泄氣?我們能否為中國留住他們?在下關我們不是冇有遇到問題。羅小姐和吸海洛因的青年冇有通行證,僅有登記表。\\n\\n我們為羅小姐從倒賣車票者手中買到了一張票,暫時解決了她的問題。當軍警檢查我的通行證時,我遞給他看四水的名片。他帶我、李先生及那位青年直接去票房。上火車我們冇遇到其他麻煩,但我們心中一點也不愉快,因為火車很擁擠。\\n\\n---------------\\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