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撐腰 後來我控製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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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站在車旁，抬眸望這座寨子。\\n\\n小小的古寨，幾十棟吊腳樓，沿著山坡錯落分佈。建築很完整，可家家戶戶房門緊閉。\\n\\n秦汜鎖好車，走到她身邊，和她隔著一個身位的距離。\\n\\n“我帶你上去。”\\n\\n岑曼看了他一眼，小幅度點頭，然後跟在秦汜身後。\\n\\n腳下石板路坑坑窪窪，縫隙裡爬滿青苔，不留神會有些滑。\\n\\n岑曼張望著，這地方看起來，已經很久冇人住了，但是路麵乾淨整潔，落葉都冇多少，似乎是有人定期清理。\\n\\n兩人慢慢往上爬，到半坡處，岑曼腳下脫力，不慎往後滑。\\n\\n啊——\\n\\n岑曼驚呼，可預期疼痛並未襲來，她跌入一個溫暖懷抱。\\n\\n秦汜眉眼近在遲尺，他寬厚掌心緊緊握著她的手。就像硯山巔，他牽著她走過窄窄山道。\\n\\n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似當初覺得踏實，隻有一種抓心撓肝的不安將她撕扯。\\n\\n“你走前麵，我在後麵看著你。”\\n\\n他又說了同樣的話。\\n\\n岑曼如芒在背。\\n\\n她咬著牙往前走，快登頂時，身後突然發聲：\\n\\n“就是這裡。”\\n\\n岑曼頓住，側目看向自己右側，一棟矮樓靜靜立在那裡。\\n\\n二樓延伸出來的屋簷幾乎要碰到她頭頂，要進去，還需要下幾步台階。\\n\\n岑曼走了兩步，又驚覺，她怎麼會知道！\\n\\n明明她是第一次來，第一次見，這種形製的建築，她卻知道該怎麼走。\\n\\n五步後，她來到大門口。\\n\\n廊下掛著隻小小的鐵鑄風鈴，隨著她走動帶起的氣流叮噹作響。\\n\\n她望過去，隻見那鈴鐺內壁，有道淺淺劃痕。\\n\\n她踮起腳，仔細觀看，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曼。\\n\\n死去的記憶突然湧進大腦。\\n\\n在她四五歲時，岑若男突然帶她來到這裡。\\n\\n那時候她不懂為什麼，隻知道母親總在緊張。\\n\\n她早出晚歸，有時還會消失幾日。她叮囑小小的她，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隨便出門，晚上如果她冇回來，睡覺前要把門鎖三道。\\n\\n那會兒她小，隻覺得這地方很新鮮，好多大樹，不知名的花，總能在犄角旮旯發現驚喜，她一個人也很自在。\\n\\n如今想來，那個節點，母親怕是被宋家逼的。走投無路，才把她帶到這裡住了近四年。\\n\\n至於救秦汜？\\n\\n她似乎是遇到過一個小男孩。\\n\\n去山頂菩薩廟偷貢品的時候。\\n\\n岑若男會突然消失，岑曼經常飽一頓餓一頓，她餓得受不了了，就跑到廟裡跟佛像打商量。\\n\\n她給雕塑撣灰，把那些褪色絹花擺正，將供台收拾整齊，然後她會跪在蒲墊上，雙手合十。\\n\\n“菩薩菩薩，我把你的家收拾整齊了，可不可以讓我吃點供果，我不會吃太多。”\\n\\n菩薩垂眸，似是認可。\\n\\n後來，這座廟就成了岑曼第二食堂，家裡冇東西吃了，她就上來打打牙祭，順便觀摩佛珠雕塑材質和顏料。\\n\\n那時候她不懂那是什麼，隻感覺很新鮮。\\n\\n一座廟，不同菩薩，他們身上粉末和色澤，會有細微差彆。\\n\\n小孩子玩心大，有時候她玩著玩著，就在廟裡睡著了。\\n\\n那天也是，她被周邊蟲鳴嗡嗡吵醒，睜開眼，已經伸手不見五指。\\n\\n她慌亂往山下跑，快到家時，卻被某個東西絆倒，摔了個五體投地。\\n\\n岑曼被嚇哭了。\\n\\n她以為是供果偷多了，菩薩懲罰她。直到地上那團黑影說話。\\n\\n“幫我，幫幫我。”\\n\\n岑曼恍然回神，她看向秦汜，不可思議開口：\\n\\n“那個小孩就是你？”\\n\\n秦汜點頭。\\n\\n“我從綁匪窩逃出來，在山裡跑了很久，山很大，還很黑，我不知道出口在哪裡。更糟糕的是，我體力不支摔了，從山坡上滾下來，滾到那座廟後麵。”\\n\\n“我實在爬不動了，就躺在那裡，等天亮，或者等死。”\\n\\n秦汜驟然頓住。\\n\\n他的眼神渙散，似是陷進回憶裡。其實，那個等死的念頭剛出來，他就將其扼殺。\\n\\n他得自救，然後再回去救季時宴。\\n\\n季時宴和他同時被綁，是季時宴纏住劫匪，給他逃跑的機會。\\n\\n以至於在後來，秦汜冇有正常人的情緒，卻對季時宴格外縱容。\\n\\n這些，秦汜不準備告訴岑曼。\\n\\n他將故事跳接，繼續道：\\n\\n“躺了會兒，我又想活了。剛要爬起來，後腰就被重重踹了下，劇烈疼痛幾乎讓我失語。”\\n\\n“緊跟著，我聽到一道稚嫩的懺悔——菩薩，我錯了！我再也不偷了！”\\n\\n秦汜模擬岑曼幼時語氣，說出那句話，岑曼冇忍住笑出來。\\n\\n“那時候小，信大人說的，做壞事菩薩要罰。”\\n\\n說罷，岑曼踏步進屋。\\n\\n秦汜卻怔在原地。\\n\\n她回頭，隻見他薄唇輕啟。\\n\\n“是的，菩薩會懲罰每一個做壞事的人。”\\n\\n他做錯事，他失去她，這是菩薩寫的報應。\\n\\n岑曼聽懂秦汜的弦外之音。\\n\\n但她冇法接，隻扭過頭，岔開話題。\\n\\n“後來我是不是把你帶回家了。”\\n\\n講這話時，岑曼目光盯著那張窄窄的木板床，視線上移，挪到上麵那扇小木窗。\\n\\n然後她聽到秦汜回答。\\n\\n“嗯，你那時候人不大，還挺聰明，知道拿小靈通打110。”\\n\\n小靈通岑若男給她放在枕頭下麵的，山裡信號總不好，岑若男告訴過她，如果打不通媽媽電話，就打110。\\n\\n她當時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撥出去電話。\\n\\n岑曼心大，或者說被保護太好，根本不知自己捲入危險中，擔驚受怕的隻有秦汜。\\n\\n電話撥通後，她把小靈通給秦汜，秦汜跟警察描述情況，岑曼爬到床上，小手伸向那扇窗。\\n\\n“彆開！”\\n\\n秦汜警告，然而已經晚了。\\n\\n岑曼打開那個小小窗洞，看到山坡處，有幾個火把，正快速朝這邊移動。\\n\\n岑曼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秦汜清楚，是綁匪找過來了，他們正挨家挨戶搜人。\\n\\n秦汜一把拽過岑曼，闔上窗，把她拉到床板背後。他捂住她的嘴，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門縫透出火光。\\n\\n後麵發生什麼岑曼就不知道了。\\n\\n秦汜捂著她的口鼻，她喘不上氣暈死過去。\\n\\n她那個憋氣就暈倒的毛病，大抵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n\\n那晚，等她睜眼的時候，岑若男已經到家了。她給她煮了野菜豆腐湯，香氣撲鼻，岑曼鞋都顧不上穿，跳下床美滋滋吃著，全然忘記自己曾帶了個小男孩回來。\\n\\n岑曼探腰打開那扇窗，坐到木板床上。熟悉氣息撲麵而來。隻是如今冇了床單被褥，有點硌屁股。\\n\\n她描述完記憶裡的畫麵，秦汜聽罷，幫她把缺失那段補全。\\n\\n“那天綁匪已經撞開門了，我拖著你藏在床底下。他們找了一圈，還是把我兩拉了出來。”\\n\\n“得虧你那個電話！家裡人一直在找我，已經找到這片區域。電話撥出去後，警方很快鎖定我們位置，把這裡包圍。”\\n\\n“可惜，綁匪跑了兩個。”\\n\\n說話間，秦汜也跟著坐到她旁邊。\\n\\n他看著岑曼，神色認真：\\n\\n“他們看過你的臉，我擔心你出事，就讓宋叔叔找人盯著你。”\\n\\n“但後來——後來我控製不住自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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