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 是想見你
“樓太高,喊幾句就缺氧了,你放我下去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肯定吵贏。”曲年迂迴地換了個說法。
瀋州不再說話,抱著對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兩個人倒到床上。
“為什麼總是執著於考公考編?”
曲年被瀋州抱著壓在床上,對方臂力過人,他掙了半天也無動於衷,聽見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因為穩定啊,不會有任何風險,我大一的目標就是考上公務員,就和你想當律師是一個道理。”
瀋州過了一會才說:“沒有絕對的穩定的工作。”
曲年氣不打一處來懟道:“我呸,那你當律師也不見得穩定!”
“或許吧,說不定哪一天就不當了。”
曲年有些訝異,略微費力地想要回過頭的時候被瀋州製止住了,“先休息會吧,醒了再吵。”
個神經病,誰想和他吵啊?
任他怎麼搗鼓瀋州也無動於衷,一整天被操缺水挨餓,曲年的身體已經太疲憊了,兩個人倒在床上,過了一會真的睡著了。
這個姿勢之前他們兩個睡覺的時候用過太多次,曲年都快習慣了,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覺得胸悶,扒開了瀋州的手也還是難受,喘不過來氣。
“鬆手。”曲年皺著眉拍著瀋州的手臂說:“我難受,快點鬆手。”
“怎麼了?”瀋州也剛醒立馬起身看了一眼曲年扭曲的臉問:“哪裡難受?”
“肚子,好像是胸口。”曲年手在身上亂摸,最後落到胸上,確定後才說:“沒事,老毛病了。”蜷縮著弓起腰的樣子是很熟練。
“怎麼回事?經常疼嗎?”瀋州準備掀開衣服檢視卻被曲年一掌拍開。
“這症狀就是和你住一塊纔有的,我估計是被你氣的有乳腺結節了。”
曲年咧著嘴,慢慢地呼氣道:“你離我遠點比開什麼藥都靈。”
瀋州沒理他,一隻手攥住他的雙手,另外一隻手利索地掀開了曲年的衣服,在對方的吱呀亂叫裡看了一眼微微鼓起的胸口,昨晚的痕跡還很明顯,“是昨晚弄的嗎?”他抬頭問。
“你以為你是什麼鈦合金狗牙!”曲年臉都氣紅了說:“這症狀前段時間就有了。”
肚子長東西後曲年覺得自己的身體每天早上起來就像是開獎一樣,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小毛病,之前的孕吐,莫名喜歡聞瀋州身上的味道,還有這次的胸疼。
正常的孕婦緊張孩子,所以身體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要去檢查,可曲年巴不得肚子裡麵的立馬無聲無息死去然後一覺醒來就可以恢複正常,所以這些小毛病他也沒有去管,隻是這次疼得有點厲害。
“我去給醫生打電話。”瀋州放下了他的衣服。
方文修來的很快,電話裡已經大致瞭解了症狀,他進了房間之後就直接開始檢查。
條件有限,他隻能簡單地檢視一下,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曲年原本心裡的那點不在意逐漸消失,有些緊張道:“不會真的是乳腺癌吧?”
孩子不活他還要活下去呢。
方文修看了他一眼然後收拾完東西摘下了手套,沒有直接回,而是瞥了一眼曲年手上格外明顯的手環道:“瀋州給你戴的? ”
曲年愣了一瞬,隨即纔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立即壓低聲音急切道:“是的!他強迫我帶上的,我現在不能出門,你快幫我出——”
“好的我知道了。”方文修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草草打斷了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曲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說:“這犯法你們不知道嗎?”
方文修:“要報警嗎?”
他合上了包,終於正視了床上的人,淡淡地開口:“你現在報警,晚上瀋州就可以把你帶出來了,然後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你以為瀋州就隻會帶你牽手散步?”
說完他開啟門讓瀋州進來然後陳述道:“上次之後我們就開始研究曲年的身體在孕期可能會發生的狀況,其中一項就是**的發育。”
方文修頓了一下才道:“他目前應該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出現了**脹痛,檢視了一下有輕微發育的現象。”
“但一般來說是不會分泌乳汁的,所以這種脹痛隻是假象,後麵再出現自己舒緩一下就可以了。”
“實在不行可以求助瀋州。”
曲年:“……什麼東西?”
他略顯艱難地消化著這個對男性來說相對陌生的詞。
方文修說完之後就提起東西和瀋州出去了,隻剩下他一個人呆坐在床上,腦子裡麵都是方文修嘴裡的話。
曲年的適應能力類似於小強,之前知道懷孕了他尋死覓活了一陣後就接受了,或者說不是接受而是選擇淡忘,那怎麼辦呢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度過孕吐最強烈的那段時間,現在除了慢慢鼓起的肚子,曲年覺得自己還是正常的,有時候半夢半醒間短暫的忽視了肚子,就真的覺得什麼都沒有發生了。
但每每這個時候,總有人過來給他一棒槌。
胸口的脹痛越來越劇烈,曲年弓著腰,肩膀縮著歪倒在床頭上。
瀋州進來的時候人已經縮排被子裡麵了,就算方文修再三說不會有其它的變化,他還是一眼看清了曲年眼裡的怔愣和難過。
這無關性彆歧視,而是物種認同,就如同一個人類眼看著自己演變成魚類,一點一點地看自己擁有女性的特征,這對大男子主義的曲年來說是最大的打擊。
他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對方並沒有睡著,隻是緊緊地閉著眼。
“還疼嗎?”瀋州怕他燒,摸了摸他額頭。
曲年睜開了眼,忽然開口道:“你現在要上我嗎?”
他一下子把被子拉開,露出裸露的上半身。
胸實在是脹痛得厲害,衣服摩擦著乳粒的感受簡直折磨,於是曲年索性把上衣全脫了。
白皙的麵板還還有昨晚留下的曖昧痕跡。
“曲年。”瀋州止住了他的動作。
“你要操幾次才能放我走。”曲年看著他,怨恨地逼問道:“幾次呢?你把我關著不就是方便做這種事情嗎?”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那麼點事情——他現在也和女人差不多了,瀋州不是也喜歡乾他嗎,裝什麼東西呢?
“這種情況隻是暫時的,不會對你有太大的影響,你先平複一下心情。”瀋州把曲年拉開的被子重新拉上,眼睫低下,片刻後才道:“你不願意我不會逼你的。”
“你逼我的還少嗎?你這種行為和曲聿遠又有什麼區彆?”曲年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諷刺說:
“都是賤人。”
“我真的求著你們可以有點自尊。”
這是從醫院出來後,曲年第一次提到曲聿遠,這個名字像根刺一樣,不僅紮在曲年的身上更紮在瀋州身上,平時微小的不起眼,但疼起來動輒就是五臟六腑。
瀋州身體僵硬了一瞬,忽然抬起頭看著他說:“你認為我把你關在家裡是為了上床?”
“不是嗎?”曲年嗤笑道:“我看你每次都硬得挺快的。”
“是想見你”
瀋州安靜地看著他重複道:“我想見你,回家就想見到你。”
今天他站在樓下原本都快麻木了,但抬頭一眼就看見了曲年。
像一株生機勃勃的植物,舒張著枝葉在陽光下燦爛又活潑,他過於貪婪曲年身上的生氣,總是不自覺地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想要全部都是他的。
曲年是一株開心樹,不開心的時候抱一抱就會開心。
至於另一個問題,瀋州垂眼看見曲年裸露的肩膀上答道:“我隻是個正常男人。”
樣貌、家世、能力會把一個人抬得好高,像外人眼裡高不可攀的神一樣不沾葷腥,但情生愛,愛生欲,麵對特定的人的時候,誰都是普通人。瀋州對曲年做不到無動於衷,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夠克製的了。
瀋州的眼睛太擅長安靜的對視了,瞳孔裡有一種水分飽和的溫柔。
“彆說那些有的沒的,我一點也不想見你。”曲年喉結動了下才閉眼道:“不給我解開就給我滾!”
閉上眼後就看不見瀋州臉上在聽見這句話後的表情了。
他隻能感受到對方沉默了幾秒,隨後床邊一鬆,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房間寂靜下來後,曲年才慢慢睜開眼,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然後把頭重新埋進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