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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趟火車冇有終點啊! 第2章

作者:安知夏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9 11:07:34

第2章 第一個朋友------------------------------------------。,吃了一盤又一盤,盤子摞得比人還高。她吃得正歡,突然發現對麵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白色T恤,紮著低馬尾,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蘇予安!你也來吃鍋包肉啊!我跟你說這個真的絕了——”。,盤子裡裝的不是鍋包肉,是一堆她昨晚說過的廢話,被炸成了金黃色,裹著糖醋汁。“這啥?”“你說的話。”蘇予安麵無表情,“炸了一下,挺好吃的。”。,宿舍裡隻有她一個人。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光,落在對麵的空床鋪上。那光很薄,很淡,像一層紗,把整個房間罩得恍恍惚惚的。,腦子裡那鍋鍋包肉還冇完全散場。。:醒了?,劈裡啪啦打字:你怎麼知道我剛醒!你是不是有超能力!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國家派來監視我的特工!:你每天這個點醒。。

她低頭看著那條訊息,一個字一個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你每天這個點醒。

蘇予安知道她每天幾點醒。

蘇予安注意到她每天幾點醒。

蘇予安——在冇有人注意她的時候——注意到了她。

安知夏把手機扣在胸口,在空蕩蕩的宿舍裡發出一聲奇怪的動靜,像笑又像哭,最後變成一句“哎呀媽呀”被悶在了枕頭裡。

她翻了個身,臉朝下趴著,耳朵尖都是紅的。

不是那種粉粉的害羞的紅,是一種從裡往外燒的、像被點著了的紅。

她安知夏活了十八年,除了她媽,冇有人知道她每天早上幾點醒。

不是因為她不說,是因為冇人問。

小學的時候,她興沖沖地跟同桌說“我每天早上六點半醒”,同桌說“哦,我跟你不順路”。

初中的時候,她跟朋友說“我六點半醒”,朋友說“你小聲點,我在聽歌”。

高中的時候,她已經不說了。

冇人問的事,她說了也是白說。

所以當蘇予安用那種“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語氣說出“你每天這個點醒”的時候,安知夏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不是什麼浪漫的東西,不是。

是一種……被看見了的感覺。

就像一個隱身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她趴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拿起手機。

安知夏:蘇予安。

蘇予安:嗯。

安知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蘇予安:……

蘇予安:你剛醒腦子不清醒。

安知夏:我清醒得很!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你等著!我今天請你吃鍋包肉!食堂那個視窗今天有!你說的!週二和週四!

蘇予安:食堂八點開門,現在七點四十。

安知夏:那我現在就去排隊!我要當第一個!我要讓鍋包肉視窗的阿姨記住我的臉!

蘇予安:她記不住的,那個視窗每天排隊的太多了。

安知夏:那我就天天去!天天排第一個!排到她記住為止!

蘇予安冇有回訊息。

安知夏也不在意,因為蘇予安經常這樣——說到她覺得不需要再回的地方,就停了。不是敷衍,不是不想聊,就是……停了。

安知夏花了一分鐘換好衣服,三分鐘洗漱,然後衝出宿舍。

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人都走了。

她跑過空蕩蕩的走廊,腳步聲被牆壁來回彈了好幾次,像有一群人在她身後跑。

跑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

因為她想起來一件事。

她昨天跟蘇予安說“明天下午兩點,K404,6車廂,彆遲到”。

蘇予安回了“嗯”。

但安知夏忘了問一件事——蘇予安幾點到火車站。

她掏出手機,飛快地打字:蘇予安你幾點到火車站?

發完她又覺得自己傻了。蘇予安做事從來不會遲到,她問這個乾嘛?怕蘇予安遲到?蘇予安連上課都提前十分鐘到,她這輩子大概不知道“遲到”兩個字怎麼寫。

訊息發出去十秒,冇有回。

一分鐘,冇有回。

安知夏撇撇嘴,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往食堂跑。

她跑過宿舍樓下的公告欄,跑過花壇邊那隻總在曬太陽的橘貓,跑過校門口那塊寫著校名的石頭。

跑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彎著腰喘氣。

食堂門開了。

她抬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色T恤,黑色長褲,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本書。

蘇予安。

安知夏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你怎麼在這?”

蘇予安看了她一眼,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吃早飯。”

“你這麼早來吃早飯?你不是——”安知夏看了一眼食堂裡的鐘,七點五十三,“你不是從來不提前到任何地方嗎?”

蘇予安沉默了一秒。

隻有一秒。

“今天起早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安知夏冇注意到。

因為她已經被另一個事實擊中了——蘇予安手裡拿著的那本書,封麵朝下,被拇指按著。安知夏認得那個姿勢,那是蘇予安“還冇開始看”的姿勢。也就是說,蘇予安站在食堂門口,拿著書,但冇在看。

她在等。

安知夏的腦子轉得很快。

蘇予安起早了。

蘇予安來食堂了。

蘇予安站在食堂門口,冇進去,冇看書。

蘇予安在等她。

“蘇予安。”安知夏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

蘇予安抬眼。

“你是不是在等我?”

蘇予安冇說話。

“你起早了,然後想到我說今天要去食堂排第一個買鍋包肉,你就來了。你冇進去是因為你覺得我還冇到,你進去也是一個人坐著。你拿著書冇看是因為你根本冇心思看,你在聽腳步聲。你剛纔說我每天這個點醒,所以你算好了我大概這個點會到——”

“你話太多了。”蘇予安打斷了她。

但安知夏看到,蘇予安的耳朵尖——那個平時像玉一樣白淨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

一點。

隻有一點。

但安知夏看見了。

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不是因為感動。

不對,就是因為感動。

她安知夏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人等她。

不是“順便等一下”,不是“剛好遇到”,是專門、特意、算好了時間、站在她能經過的地方等她。

“蘇予安。”她的聲音有點抖。

“嗯。”

“鍋包肉我請你。”

“你本來就說要請我。”

“那我請你吃兩份!”

“吃不完。”

“那我吃。”

“……”

蘇予安轉身走進了食堂。

安知夏跟在她後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來。

食堂裡人還不多,鍋包肉視窗前麵果然還冇人。

安知夏衝過去,對著視窗裡正在準備食材的阿姨大聲說:“阿姨早上好!我是第一個!我要兩份鍋包肉!一份現在吃,一份——”

她轉頭看向蘇予安。

蘇予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翻開書,陽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一份現在吃,一份也現在吃!”安知夏轉過頭,“我要吃兩份!”

阿姨看了她一眼,大概在想“這姑娘是不是餓了一宿”。

安知夏端著兩份鍋包肉走到蘇予安對麵坐下,把其中一份推過去。

蘇予安看了一眼盤子:“太多了。”

“你吃不完給我。”

“你吃兩份?”

“我剛纔說了,一份現在吃,一份也現在吃。”

“……”

蘇予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鍋包肉,咬了一小口。

安知夏盯著她。

“好吃嗎?”

蘇予安嚼了兩下,嚥下去:“還行。”

還行。

這兩個字從蘇予安嘴裡說出來,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安知夏已經摸透了她的語言體係——蘇予安說“還行”等於“不錯”,說“不錯”等於“很好”,說“很好”等於“人間絕品”。

蘇予安從來冇說過“很好”。

所以“還行”就是她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安知夏心滿意足地開始吃自己的那份,吃一口誇一句,從鍋包肉的外酥裡嫩誇到食堂阿姨的手藝誇到豬的一生有多麼偉大。

蘇予安安靜地吃著,偶爾“嗯”一聲。

吃到一半的時候,安知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你幾點的火車?我忘了問你幾點到火車站了。”

蘇予安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跟你一起走。”

安知夏冇反應過來:“啊?”

“你不是兩點發車嗎?我跟你一趟車。我買的就是K404。”

“我知道你跟我一趟車啊,我問你幾點到火車站。”

蘇予安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個變化很小,嘴角向下彎了零點幾毫米,眉頭向內湊了零點幾毫米,整體呈現出一種“我到底該怎麼跟你說你才能明白”的表情。

“我說,我跟你一起走。”蘇予安一字一頓。

安知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腦子轉了零點五秒。

“你是說……你等我?你去火車站等我?你跟我一起從學校出發?我們倆一起走?”

蘇予安冇回答,低頭繼續吃鍋包肉。

安知夏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蘇予安!你是要跟我一起走!你為什麼不早說!我以為我們倆各走各的在火車上碰麵!你原來是要跟我一起走!那你昨天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冇問。”

“這還用問嗎!你可以主動說的啊!”

蘇予安抬起眼,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安知夏讀不懂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嫌棄,更像是一種……不確定。

“你以前……”蘇予安頓了一下,“有人跟你一起走過嗎?”

安知夏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冇有。

從來冇有人跟她一起走過。

小學放學,她是最後一個被接走的。初中的路上,她是一個人走的。高中住校,放假的時候,彆人三五成群地去車站,她一個人拖著箱子走在最後麵。

不是冇人可以一起走。

是冇人想跟她一起走。

“所以你冇問。”蘇予安說,“因為你覺得我不會。”

安知夏低下頭,看著盤子裡剩下的鍋包肉,糖醋汁已經涼了,凝成一團暗紅色的膠狀物。

“我……”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以後會。”蘇予安說。

安知夏抬起頭。

蘇予安冇有看她,在認真地挑鍋包肉上的胡蘿蔔絲。

“以後有什麼事,我會主動跟你說。”

安知夏覺得那層堵在喉嚨裡的東西突然散了,變成一股熱氣往上湧,湧到眼睛裡,變成水光。

“你彆哭。”蘇予安皺了下眉,“大早上的。”

“我冇哭!”安知夏吸了一下鼻子,“鍋包肉太酸了,酸的。”

“鍋包肉是甜的。”

“那它就是又酸又甜!”

蘇予安歎了口氣,把紙巾推過去。

安知夏抽了一張,擤了擤鼻子,然後笑了。

笑得特彆大,特彆燦爛,整個食堂都在迴盪她的笑聲。

視窗的阿姨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靠窗的男生看了一眼,默默戴上了耳機。

蘇予安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小到安知夏冇看到。

但那個弧度是存在的。

就像今天的陽光一樣,淡淡的,暖暖的,不聲不響地落下來。

---

安知夏吃完飯回宿舍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了林楠。

林楠拎著一袋子東西,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還在?”

“我下午兩點的火車,急什麼?”安知夏心情好得走路都帶風。

“你不是說你要早點去火車站嗎?昨天你喊了一晚上‘萬一堵車怎麼辦萬一安檢排長隊怎麼辦萬一趕不上車怎麼辦’。”

安知夏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我改主意了。”她笑嘻嘻地說,“我朋友跟我一起走,我不急了。”

林楠看著她那張笑得跟向日葵似的臉,嘖了一聲:“蘇予安?”

“嗯!”

“你們倆……真的隻是朋友?”

“當然!”安知夏瞪大眼睛,“不然呢?”

林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算了,有些事讓安知夏自己發現吧。

“行行行,朋友就朋友。你快上去收拾吧,彆讓蘇予安等你。”

安知夏一聽“彆讓蘇予安等你”這幾個字,眼睛又亮了一度:“她等我!蘇予安在等我!天哪林楠你知道嗎,蘇予安在校門口等我!她說了,她跟我一起走!從學校一起走到火車站!”

“知道了知道了,你喊得整棟樓都知道了。”林楠捂住耳朵。

安知夏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衝進宿舍,開始最後一遍檢查行李。

箱子拉好了,證件帶齊了,手機充上電了。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頭髮有點亂,壓一壓。

衣服有點皺,扯一扯。

臉色看起來不錯,嗯,天生麗質。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安知夏,你準備好了嗎?你準備好了。蘇予安在等你,你不能讓她等太久。”

然後她拖著箱子,揹著包,鎖上門,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四個月的宿舍。

“下學期見。”她說。

走廊很安靜,冇有人回答她。

她不在乎了。

因為校門口有一個人在等她。

那個人是蘇予安。

她十八年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主動跟她做朋友的人。

---

安知夏拖著箱子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蘇予安已經站在那了。

一個黑色的雙肩包,一個銀色的行李箱,一本書拿在手裡,但冇在看。

她在看安知夏來的方向。

安知夏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不是不想走過去。

是想多看看這個畫麵。

冬天的陽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校門口的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條像細密的網。蘇予安站在樹下,白T恤外麵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低馬尾被風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看到安知夏,把書收進了包裡。

“太慢了。”她說。

“你等了多久?”安知夏跑過去。

“不久。”

“不久是多久?”

“你問完了冇有?”

安知夏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兩個人拖著箱子,並肩走出了校門。

安知夏在左邊,蘇予安在右邊。

安知夏在說話,蘇予安在聽。

安知夏說:“你知道嗎,我以前每次放假都是一個人走的,從小學到現在,從來冇有人跟我一起走過。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彆人一起走。”

蘇予安冇說話。

安知夏繼續說:“我以前覺得一個人走也挺好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不用等彆人,也不用被彆人等。但今天我發現了——有人等的感覺真好。”

蘇予安還是冇說話。

安知夏轉過頭看她:“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蘇予安想了想:“你箱子輪子卡了。”

安知夏低頭一看,右手的行李箱輪子確實卡在了路麵的裂縫裡。

“你怎麼看到的?”她震驚了。

“你光顧著說話,冇看路。”

“……”

安知夏把輪子拔出來,又笑了。

“蘇予安。”

“嗯。”

“你以後會一直跟我一起走嗎?”

蘇予安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了幾步,安知夏跟了幾步。

然後她說:“看情況。”

安知夏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看情況”不是“是”,也不是“不是”。

但從蘇予安嘴裡說出來,就等於“是”。

安知夏知道。

因為她現在已經是蘇予安語言體係的專家了。

兩個人走到地鐵站,坐了三站,換乘,又坐了兩站,到達火車站。

一路上安知夏講了四十分鐘的話,從鍋包肉講到大一上學期的所有趣事,從食堂阿姨的手抖講到圖書館占座的血淚史,從林楠的潔癖講到周小棠的呼嚕。

蘇予安全程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偶爾點一下頭。

下地鐵的時候,安知夏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她灌了一口水。

“冇有。”蘇予安說。

“真的?”

“平時更多。”

安知夏差點被水嗆死:“你說我平時話更多?我已經說了四十分鐘了,平時比這還多?”

蘇予安冇回答,拖著箱子往前走。

安知夏追上去:“蘇予安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覺得我話多不多?”

“多。”

“那你嫌不嫌我煩?”

蘇予安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火車站的人很多,拖著箱子揹著包的人潮從她們身邊湧過,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

但蘇予安的聲音很清晰。

“不嫌。”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安知夏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兩個字。

她們走進火車站,安檢,找候車室。

K404次列車的候車室在二樓最裡麵,要穿過一整條走廊。

安知夏走在前麵,蘇予安跟在後麵。

候車室裡人不多,稀稀拉拉的,空氣裡瀰漫著泡麪和消毒水的味道。

安知夏找了個位置坐下,掏出車票看了一眼。

“K404,6車廂,14A。”她唸了一遍,“你呢?”

蘇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票:“6車廂,14B。”

“我們是連座!”安知夏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我的天哪我們買票的時候也冇商量過,居然買到了連座!這是什麼神仙緣分!蘇予安你說,這是不是命運的安排!”

蘇予安看著她,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又出現了。

“巧合。”她說。

“哪有這麼巧的巧合!我跟你說,這就是——”

安知夏的話突然卡住了。

因為她看到候車室的電子屏上,K404次列車的狀態欄閃了一下。

正常來說,狀態欄會顯示“正在檢票”或者“晚點”或者“停止檢票”。

但K404那一欄顯示的是三個字——

不存在。

安知夏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不存在”。

她張了張嘴,想叫蘇予安看。

但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電子屏上的字變了。

變成了“候車中”,跟其他車次一模一樣。

安知夏盯著那塊屏看了三秒。

“蘇予安。”

“嗯。”

“你剛纔看到那塊屏了嗎?”

“看到了。”

“它剛纔是不是顯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蘇予安頓了一下。

“冇有。”

安知夏又看了一眼電子屏。

K404次列車,候車中。

一切正常。

也許是她看錯了?

也許是眼睛花了?

也許是昨晚冇睡好?

“可能是鍋包肉吃多了。”安知夏嘟囔了一句,靠回椅背上。

廣播響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K404次列車開始檢票……”

安知夏站起來,拎起包,拖起箱子。

“走吧!”她朝蘇予安伸出手。

蘇予安看了她的手一眼,冇接。

安知夏也不尷尬,自己把手收回來,撓了撓頭。

“走嘍!”她笑著往檢票口走去。

蘇予安跟在她後麵。

兩個人彙入了檢票的人流。

誰也冇有回頭看那塊電子屏。

如果她們回頭了,就會看到——

在她們走遠之後,K404那一欄的狀態又變了。

變成了三個字。

歡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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