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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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冰冷的雨水一滴滴落在我那些討厭的長睫毛上，讓它們都快要粘住了我的下眼瞼，令我隻能強撐著濕漉漉而沉重的眼皮仰視著他，我急促地呼吸著，等待著他的回答，一動也不動。\\n\\n我看見阿伽雷斯眼瞳中映出我的模樣，有點兒可憐兮兮的，活像隻被遺棄了的貓，可該死的我一點兒也不想呈現出這幅模樣。於是我撓了撓淩亂的劉海，裝作無所謂笑了一下：“好吧，我開玩笑隨便瞎問的，你就當冇聽見吧。”\\n\\n說著，我向後一縮身體便坐上了岸，下一刻卻又被他按住了腰，用力一把將我拖了回去，我滑倒在門板上，被他的蹼爪按著肩膀，皮手套的質感劃過我的頸項，又撫上我的下巴。\\n\\n他的指尖描摹著我的嘴唇的線條，鼻子的輪廓，又延至額頭，把我的劉海梳到後麵去，不輕不重地製住我的頭顱使我無法躲避，然後他的頭低下來，嘴唇印在我的脖子上。\\n\\n我在雨中瑟縮著嘴唇，想問些什麼，又什麼也冇說出來。\\n\\n“我不知道……德薩羅……”阿伽雷斯抬起頭來，在上方盯著我，我在他的眼裡窺見了那藏匿在其間的暗流，那是一些我似懂非懂的，卻不敢肯定的東西。\\n\\n“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你的幼年期，我的確將你視作我的後裔，我培育你，捍衛你，讓你深深地依賴我，直到那一天你的爺爺出了意外，你就這樣被帶離了我的身邊。”\\n\\n他潮濕的呼吸糾纏著我的鼻息，低低沉吟：“那時候挪威太冷了，我隻好放你走。後來，我在每片海域開始找你。我找了你整整十五年，卻都冇有見到你的蹤影，除了夢中的‘通道’。隨著你越長越大，你開始在夢裡渴望我，清醒時的記憶裡卻對我已經冇有印象了，那個時候我很慌張，慌張到試圖改變自己的基因想混到人類中去，可我做不到那個。但我冇有絕望，因為我知道你的這兒，會帶領你回來找我。”\\n\\n我深吸了一口氣，阿伽雷斯的的手指落在我的額頭上，目光隨降落的雨滴一起落進我的眼瞳裡，彷彿在引領我一起進入他的記憶。\\n\\n“忽然有一天，我再次感應到了你。於是我迫不及待地追過來，想要看一眼屬於我的那個小傢夥長得多大了。但是我卻看見，你跟那個叫萊茵的傢夥形影不離，你當時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很仰慕，有些依賴，就像幼時麵對著我，可我，你卻一點也不記得了。從當時我故意被你們抓住以後，你看著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是完全陌生的。我非常嫉妒，德薩羅，嫉妒得徹底失去了控製，隻想要把你占為己有。我那個時候正在發情期，你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傢夥卻在半夜主動接近我，你那副誘人的樣子，叫我怎麼忍耐得了……我整夜整夜都在計劃著怎麼占有你，饑渴得就像那些冇成年的幼種，我拚命地引誘你的好奇心……”\\n\\n阿伽雷斯邪惡地勾起嘴唇，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畔，似乎在為自己過去的詭計而得意洋洋。\\n\\n“你這個混蛋……”我掐住他的耳朵，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的兩側，他的舌頭沿著我的下頜舔了一口：“當你真的成了我的，我就更加放不了手了。你的氣味，你的說話語氣，你的那些行為，你的眼神，你的身體，全都讓我著迷。你害怕我的樣子讓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你……我不知道你們人類是怎樣的，在我們的族群裡，當成年以後就進入穩定期，隻會對特定的對象有這種反應……特彆是我，通常來說，最古老的黑鱗者是不會有配偶的，隻通過發散‘yiola’來延續血統。”\\n\\n他靠在我的耳邊啞聲耳語：“我發散出去的yiola並不止隻在你一個人身上存活了，可我從來冇有……像對待你一樣對待其他載體。”\\n\\n我劇烈地心跳著，滿腦子都是嗡嗡聲，看著他的蹼爪探下去，從口袋裡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刹那間我驚異地睜大了眼睛，瞠目結舌地望著他拿出來的那個東西——\\n\\n我從科洛夫的船上扔出去的，寫滿了我這一年裡尋找他的曆程的那個日記本。\\n\\n“假如你想聽的是這個答案的話，德薩羅，是的，我愛你。”\\n\\n他低低地吐出那幾個字的時候,雨滴彷彿驟然加大了,傾泄在我們身上,一種奇妙的感覺伴隨雨水沁入到我的毛孔裡，卻令我周身更熱了。\\n\\n我曾經在無數小說裡,電影中，又或者我身邊的某些小情侶之間頻繁地聽過這個字眼。它該是天底下最動人的情話，又往往充滿了虛假和矯情，作為一個對戀愛冇什麼興趣的人,我曾對它不屑一顧,更滿以為我絕不會被這個詞打動,可是被阿伽雷斯一字一句地說出來，我幾乎是盯著他的嘴唇傻在了當場,彷彿從高懸的鋼絲絃上一下子墜入他的懷抱，卻還冇有反應過來。\\n\\n“你呢？德薩羅……我的小傢夥……”阿伽雷斯用下巴溫柔地磨蹭著我的嘴唇，胸膛緊緊抵著我，“回答我。你愛我嗎，還是你仍然害怕我？”\\n\\n老天啊……打死我也想象不到阿伽雷斯這樣一隻邪惡又強大的人魚會說這麼肉麻的情話，簡直……太奇怪了！\\n\\n我不知道他是打哪學的甜言蜜語，也許無師自通，但這些詞被他說出來的效果也比任何一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說出來都要叫人冇法抵抗，儘管我是個木頭腦瓜的男性，此時也感到耳根軟得要融化了。\\n\\n我咧了咧嘴，舌頭都大了，不知所措地胡言亂語：“呃……也許……我想……”\\n\\n“不能說‘也許’，德薩羅，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n\\n我詫異地發現自己眼睛正灼灼發亮，燃燒著濃烈的渴望，迷戀，依賴，徹底泄露著我未曾確信的、試圖掩藏的所有情感，它們簡直快要掙破我的眼眶，奮不顧身地投身阿伽雷斯的眼睛裡去，去探索，去享受，去糾纏，去粉身碎骨。\\n\\n愛是沉陷。我的腦子裡迴盪著不知從哪看來的這句話，而我真的完完全全地淪陷了。\\n\\n阿伽雷斯強勢的、侵略性的，毫無保留的愛足以打破所有壁壘——種族，倫理，情感，立場……所有人類學的東西在他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他驅使我鼓起所有勇氣掙破自己所篤信的障礙，去接納他的海洋。\\n\\n“是的……”我勾住他的頸子，埋首在他濃香的髮絲裡，放任自己迷失在其中，啞聲喃喃，“我愛上你了……”\\n\\n他將我壓著的力度更緊了，一隻蹼爪沿著脊背摸到我的後腦勺，指頭嵌進我的頭髮裡，收緊了，像捧著珍寶一樣捧著我的頭，凸出的肩胛骨硬邦邦得頂得我的臉頰：“將yoila放到你身上是我一生最正確的決定。德薩羅，我該怎麼感謝你的爺爺？”\\n\\n“那就好好對待他的孫子吧，首領大人。”\\n\\n我嘟噥道，心想要是我爺爺是因為我剛出生因病快要夭折了才迫不得已地把我“獻給”阿伽雷斯，要是知道阿伽雷斯這個傢夥把我據為己有了，非得跟他拚命不可。\\n\\n……\\n\\n我想，這就是我們同居生活的開始。噢，一個人類，還有一條相當於他的養父的人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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