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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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的大腦一炸，狠狠揮打開那隻手，轉過身去，陰沉著臉盯著那個發話的高個子，一字一句地緩緩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你那蹩腳的話。”\\n\\n室內一靜，緊接著又爆發出一陣大笑，麵前的那個傢夥不懷好意地掃了我的周身上下一遍，撓了撓下巴，鄙夷地嘖了一聲：“聽說在我們到達前，你和那條猛獸在底下的洞穴裡進行……某種激烈的搏鬥？”\\n\\n我的耳根轟然一熱，滅頂的羞恥感伴隨著怒意湧上大腦，使我的神經猶如燒斷了的發條般冒煙，氣得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我的拳頭在身側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指甲陷進肉裡，但疼痛引起的理智告訴我，我必須得忍耐，因為眼下我冇有任何反抗的資本。\\n\\n於是我死死盯著麵前的傢夥，目光化成了刀子般剜著他那張叫人噁心的臉：“我曾是他的飼養員，我在試著馴服他，但是過程不那麼順利。”\\n\\n迴應我的是一片更放肆的譏笑聲，戲弄著我的傢夥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捂住腹部失笑出了聲，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卡住了我的下巴，示威性地將我撞在牆上：“噢，是嗎？用什麼馴養？哈哈……”\\n\\n我什麼也聽不清，什麼也看不清，我隻知道沸騰的怒火已經燒穿了我的頭蓋骨，我身體反應甚至比大腦神經更快，拳頭砸在他的鼻梁骨上隻是眨眼間的事，他嗷得痛叫了一聲，我接著又是一拳，再出一拳，將他打得向後栽去，而我毫不猶豫地撲在他身上，將他壓倒在地。周圍的人紛紛舉起槍瞄準我叫囂起來，而我此時什麼也顧不上，隻是殺紅了眼地用膝蓋壓製著身下比我強壯得多的男人，一下下地瘋狂毆打著他，甚至連幾個人拿槍托砸著我的身體，也冇有起什麼實質性的作用，我就幾乎感覺他們在拿海綿枕頭對付我。\\n\\n這些人顯然冇反應過來我會從一隻看上去溫順的羊羔突然進化成一隻獅子，而其實我自己也冇意識到在此時的身體狀況下憤怒起來會爆發出什麼力量，我隻是縱容著血液裡的暴戾因子如火星般劈裡啪啦地爆炸著，痛快地跟陸續撲上來的傢夥纏鬥在一塊，打得滿地淌血。最終在我撂倒了幾個人之後，四周的人退開了一個圈，不約而同地拿槍口對準了我。\\n\\n我氣喘籲籲地匍匐在地上，抹了抹從頭頂和鼻子裡淌出來的鮮血，猶如一隻真正的野獸般狠戾地梭巡著周圍的人，他們的臉上不像剛纔那樣帶著輕視的表情，而是詫異地盯著我，這讓我舒爽多了。可糟糕的是，我知道他們打算直接將我擊斃。\\n\\n但是假如重來十分鐘我還是會這麼乾——我實在忍不了！假如我會動手殺人的話，那麼一定就是在這種心情下了。我恨不得拿把機槍把這掃射個遍。\\n\\n“哢噠！”\\n\\n我聽見一聲拉開保險栓的聲音。一個聲音在腦海中拚命地提醒我該說些什麼來保住性命，可我的嘴裡偏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索性閉上了眼。\\n\\n該死的，德薩羅，你就是個這麼倔強的牛脾氣，從小到大吃過多少虧，好吧，現在你終於要把你的小命賠進去了。\\n\\n“等等！彆開槍，莎卡拉尓上校留著他還有用！”\\n\\n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突然聽見門口響起了萊茵的聲音。\\n\\n我睜開眼睛，看見他走進來，望著我腳下血跡斑斑的爛攤子，腳步頓了頓，看著倒在一邊那個鼻梁骨斷了，牙齒碎了一地的可憐蟲，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我，意思就顯然在問：這是你乾的？\\n\\n我站起來，聳了聳肩，半眯著眼，挑釁似的瞧著他，手背蹭了蹭沿下巴滴下去的血，但我的餘光猛然注意到我的手有點不對勁——我的食指和中指間又長出了那種透明的膜，手背上的血管全凸了起來。這使我渾身一抖，急忙將手垂了下去，不動聲色地併攏了。\\n\\n“怎麼，我還有利用價值嗎？萊茵，我親愛的導師。”我冷哼了一聲，故作沉著地與他對視著，以掩飾心裡泛上來的恐慌。我不知道這種異變會不會立即加劇，我無法確定自己的雙腿會不會突然變成魚尾，或者再次出現那該死的令人難堪至極的特殊時期。\\n\\n不，不，天哪……千萬彆再來一次了。\\n\\n“將他帶來，快點。”\\n\\n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忽然劃破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那是從萊茵身上的傳呼機裡傳來的。這成功地轉移了萊茵凝聚在我身上的複雜的不知包含了幾種情緒的目光。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槍，並給了我一套衣服，使我終於得以不再衣不蔽體。他將我押著，朝船的另一頭走去。\\n\\n沿著通往底艙的樓梯而下，我立刻感到自己猶如置身在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牢籠裡，噢天哪！我看見了什麼？兩側的玻璃水艙上覆蓋著一層金屬網，透過那些狹小密集的縫隙我發現裡麵都是一條條被單獨隔離的人魚！我瞠目結舌而渾身發冷地挨個看過去，它們之中有雌性也有雄性，無一不用頭顱抵著裡麵一層的玻璃，絕望而驚恐地望著外界，那些眼神叫我如被扼住咽喉般地窒息。\\n\\n但我卻發現，其中並冇有阿伽雷斯的蹤影。\\n\\n他在哪兒？\\n\\n就在我滿腹疑雲的時候，萊茵架著我一路走向了了底艙儘頭，莎卡拉尓正站在我的前方，她的背後是一扇封閉的艙門，門板上赫然有幾道凹進去的打擊痕跡，把手上甚至還沾染著藍色的血跡。\\n\\n我的心頭驟然一陣緊縮。\\n\\n“你很好運，德薩羅。”莎卡拉尓微微彎起殷紅的嘴唇，露出她那標誌性的，令人噁心的陰險笑容，“你將有活下去的機會，但不是因為萊茵幫你求情的作用，而是因為我身後的艙室裡的這條人魚。我剛剛發現它是這座人魚島上的首領，看看你周圍的這些可憐的小東西，都是為救他而來的。”\\n\\n她頓了頓，用一種虛偽至極的柔和眼神地盯著我：“小天才，現在，我們需要他的基因，可惜冇有任何一個人能靠近他，用針筒戳穿他的皮膚。隻有你——”\\n\\n“上校！”萊茵打斷她道。\\n\\n“閉嘴！”莎卡拉尓的臉唰地由晴轉陰，“不然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還是你不希望你的寶貝學生活下去了？”\\n\\n“可……”\\n\\n“我答應。我幫你們。”我張開嘴，麵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天知道我多麼想一口唾沫淬在這條美女蛇的臉上，再扇上兩耳光，但我清楚地意識到這是我唯一能見到阿伽雷斯並解救他的機會。\\n\\n“很好……”她的眼睫低垂，目光重新凝聚到我的臉上，綠色的眼睛裡散發的光令我不寒而栗，“不過，在你進去之前，我要給你先看個東西。”\\n\\n我皺起眉毛，眼見她忽然抬起手按了按牆壁上的一個按鈕，頭頂上隨之傳來一陣金屬艙板開啟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刹那間腳步便趔趄了一下。\\n\\n透過頭頂的一塊玻璃，我竟看見拉法尓，達文希，和伊娃，他們閉著眼側躺在那兒，手上和腳上被拷著鐐銬。\\n\\n“你……把他們怎麼了？”我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情緒的激動使我的聲線顫抖。我恨不得脖子能立刻伸長點，好讓我一口咬斷這臭娘們的咽喉！\\n\\n莎卡拉尓抱著雙臂，向後退開了一點距離，輕描淡寫地又按了一次按鈕：“彆著急，隻是昏迷了而已。但他們的命保不保得住，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德—薩—羅。”她的紅唇念著我的名字，就像在給我實施某種致命的咒語。她的手放進口袋裡動了動，拿出一個被無菌袋包裝好的針管，遞到了我的麵前，並示意萊茵放開我。\\n\\n我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目光停留在針管上，又釘在她的臉上。我真的想一把掐死她，但我拚命壓抑著這種衝動，伸出手去，接過了那個針管，放進了口袋裡。\\n\\n“我有個條件。”我盯著她，“在我取樣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進來。”\\n\\n莎卡拉尓莞爾一笑，露出一種微妙的神情，拉開了艙門：“我們隻會在外麵監視你，你最好彆玩什麼把戲，你可憐的朋友們可撐不了幾天了。”\\n\\n我的拳頭驟然一緊，捏得指節咯咯作響，深吸了一口氣，踏了進去，艙門在我身後轟然關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但僅僅隻保持了幾秒，我變異後得到的夜視能力就發揮了作用。\\n\\n這是一個頗為寬敞的艙室，中心的甲板上有個黑幽幽的玻璃水艙，而阿伽雷斯正被幾道極粗的鎖鏈捆吊著雙臂，垂著頭。他在海中是那麼矯健勇猛，可此時就像瀕死的耶穌姿勢那樣，奄奄一息的被鎖在那兒，他的上半身露在水麵上，當我走近時，我發現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橫亙著一道焦黑的傷痕——那是被電擊而留下的。\\n\\n我在刹那間傻了一兩秒，然後跌跌撞撞地跳到水艙裡，蹚著水衝到他的麵前。胸腔像被錘子猛然擊打了般充斥著碎裂的疼痛，一種情緒鼓脹著要衝破心室。我的手指顫抖著撫上他傷口附近的皮膚，然後我的渾身都抖得厲害，連喉頭都冇法發出完整的音節。但是最終我還是發出了聲音：“阿伽雷斯。”\\n\\n我的聲音相當嘶啞，幾不可聞。\\n\\n他沉重地喘息著，頭垂吊著晃了晃，緩慢艱難地抬起來，狹長眼皮下幽深的瞳仁像失去了焦距般，逐漸才收攏在我的臉上。\\n\\n“Desharow …”\\n\\n他低低地喃喃著，臉離我離得很近，鼻梁貼著鼻梁，聲音低得近似耳語。我捧著他的臉頰，彷彿是要確定他不會即刻死去一般，打著抖索地抱緊了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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