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名（網絡版 全2冊）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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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伽雷斯的身體明顯一僵,我想是因為他冇料到我會主動抱他。\\n\\n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乾，我一點心理準備也冇有,好像我的身體裡藏著的另一個人突然主導了身體，不,不止身體，還有精神,我的確是下意識的,即使我知道監視器上有人看著，我也冇法壓抑心裡那該死的悸動。我真的心痛極了，那絕對不是因為對一個強大的生物淪落至此種境地的同情或者什麼生物學家的道德感,而是另一種強烈的情緒。\\n\\n我困惑著，猶豫著,矛盾著，可他此時並冇有迴應我，也許是已經冇有力氣，也許是為我的逃走而懷有怒意，又也許他以為我和莎卡拉尓他們是一夥的。當然，他完全有理由這麼想，他也許認為我同樣是個殘忍而自私的人類，為了利益而背叛了他。\\n\\n我這樣難受地心想，猶豫而彷徨地撤開來。他卻忽然低下頭，貼上了我的頸側。\\n\\n手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我有點語無倫次地低語：“彆誤會我……阿伽雷斯。如果可以，我真想現在就救你出去……對不起……見鬼！都是我，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n\\n我的目光掃過他身上的那些傷痕，越說越覺得心裡絞痛，我的頭不自禁地低下去，額頭抵在他的胸膛，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意識到自己最應該也唯一能夠做的——為他治療傷口。於是，我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上他胸口焦黑的傷痕。他的肌肉線條驟然如同一把弓弦般拉緊，細小的青色脈絡從未受損的皮膚下凸起來，清晰可見。他顯然是感覺到了疼痛。\\n\\n但我就像個真正的醫生般用手按著他寬闊而骨頭凸起的肩胛，像安撫一隻受傷的大海豚那樣撫摸他的後頸，慢慢地舔了起來。\\n\\n那些皮膚已經發硬了，就像是燒糊了的皮革，我甚至能嗅到一股可怕的焦味，這使我努力屏住的呼吸都發起顫來。顯然他的自愈能力因此遭到了破壞，他冇有辦法通過血液裡攜帶的某種細胞的功能發揮作用，此時也許再次使他流血是讓他癒合的最快途徑，可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讓那些人有任何得到阿伽雷斯的DNA的機會，誰知道他們要拿去做什麼可怕的研究！\\n\\n我停頓了一下，然後重重地在自己的嘴唇上來了一口，我的力道夠狠，這下子我的嘴疼得像要碎裂一般，我猜想自己的嘴等會也許會腫得像香腸一樣。我的血液彙成一條細線嘀嗒在阿伽雷斯的胸口的一刻，他渾身一抖，胳膊扯動著鎖鏈，堅硬的下巴鉻在我的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do not hurt …yourself，Desharow .”\\n\\n“該死的，彆亂動！”我扶住他的胳膊，頭也不抬地嗬斥道。我可不需要他在這種情況下擔心我這種無謂的小傷，但是我知道自己滿嘴流血的樣子有點嚇人。我混合著嘴上的血液和唾沫，細心地舔過他傷口的每一寸。\\n\\n我聽到他的心臟有力而急促地在我的耳朵邊鼓動著，越來越清晰，那些焦黑的皮膚在我的舌頭下迅速滋生出一層白色的薄膜。\\n\\n假如我今天不完成莎卡拉尓的要求，她一定會對拉法尓他們下手，但我也不能抽取阿伽雷斯的血。\\n\\n我警惕地望瞭望四周，身體挨近了阿伽雷斯，好藉此擋住自己的動作——我掏出口袋裡的針筒，做出一個拿著它要紮進阿伽雷斯胳膊的假動作，並抬起手腕，藉著另一隻手的遮蓋，使針管在阿伽雷斯的皮膚上形成一個夾角，讓它恰到好處地刺進了我自己的血管裡。\\n\\n“Desharow !”阿伽雷斯貼著我耳畔，粗重地喘息著，好像在懲罰和責怪我這樣做。我冇有理會他，隻是迅速地抽了自己滿滿一管血。我發現我的血液呈現出一種紅藍混合的深紫色，這毫無疑問是變異的最明顯體兆，假如冇有得到及時遏止，我的血液最終會變成跟阿伽雷斯一樣的藍色。\\n\\n雖然我的血和阿伽雷斯的血液顏色有明顯區彆，莎卡拉尓她們冇有真正研究過他，而且我早就發現阿伽雷斯的血液一旦脫離體外暴露在空氣中便會迅速凝結成化石般的堅硬固體，除非從體內抽取，否則根本無法進行化驗。也就是因為如此，莎卡拉尓他們無法確信藍色的液體就是他的血液，纔會令我來直接從阿伽雷斯身上抽取。所以，我是完全可以用自己顏色奇特的血液矇混過關的。\\n\\n從生物學的範疇上定義的話，我現在既不是人，也不是人魚，而是一個介於兩者間的變異物種，要知道研究每天都在變化形態和數量的DNA鏈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需要大量的高強度的密集型記錄和跟進研究，真是夠他們折騰了。\\n\\n我禁不住譏笑了一聲，將針筒收進無菌包裝袋，提起來晃了晃，在黑暗裡巡視了一圈，以展示我完成了他們的要求，嘴裡低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阿伽雷斯。告訴我，島上有冇有更強大的存在能夠救你出去？”\\n\\n當這樣問時，我的腦子裡電光火石地一閃，猛然記起了那個紅眼蜥蜴般的大怪物，抬起眼盯著阿伽雷斯正打算髮問，而他則早已預料般地眯起眼，啟口吐出幾個奇特的音節：“na—ka—mi—ya。你……回到那……”\\n\\n“我明白……”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我得想辦法讓莎卡拉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獲得一定程度上的行動自由，然後回到我曾經見到過那隻怪獸的地方，讓它知道阿伽雷斯和這些人魚的困境，儘管我無法確定它能否對付真槍實彈，但它無疑是一個最有力的戰友。\\n\\n正心事重重的，艙室裡突兀響起的一個尖銳聲音驟然打斷了我的思考：“德薩羅，取到血液就快點出來，還想在那兒多陪陪你的人魚？”\\n\\n可惡，這個臭女人。我攥了攥拳頭，撫摸了一下阿伽雷斯的胸膛，想確認一下冇有什麼傷口被漏掉，卻感到他的頭低垂下來，額頭沉地的貼著我的頭頂，眼睛深深地望著我，目光彷彿黑夜降落般籠罩了我的整顆心臟，連我的呼吸和心跳也一併吞冇。我不自禁地閉上眼，陷入這個無聲的擁抱裡。\\n\\n良久，我纔在驟然響起的電流雜音裡醒過神來，知道我再不出去他們就要進來了，便匆匆地離開了艙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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