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久等,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
賀沐英知曉雲墨來的目的,但不妨礙他寒暄,與季蒼芸多待片刻。
“沐英,你應當知曉本王今日前來不過是希望你能與本王一同前往北方……”
“殿下應當知道,前幾日我便遞了辭呈,家中也早已安排妥當,隻待陛下準許,我便舉家離京。這次賑災,恕我不能從命。”
季蒼芸睜大了雙眼,這是她不知道的,季懷鈺前幾日還曾過來找過她,也並未提及此事。
“為什麼?”
季蒼芸說出口,有覺不妥,低下眼眸。
賀沐英看看季蒼芸,笑笑,“前幾日憫川大師為我算了一卦,我命格缺陷,併爲我指明方向,所以……”
“大師如何說?本王覺得,這並不衝突,你同本王一起,本王幫你一同尋找。是人,還是物?”
賀沐英看看雲墨,再看看季蒼芸,搖搖頭,“是緣。”
雲墨沉默片刻,“若命格缺失會如何?”
賀沐英摸摸手腕上的珠子,“不過是物是人非,一切回至原點罷了。”賀沐英眼裡滿是留念,季蒼芸看著一陣心慌,“什麼叫物是人非?”賀沐英滿臉複雜的看著季蒼芸,憫川大師的原話是,這個緣,或人或物,可找可不找,不找的後果便是拿往生換今生。
這些賀沐英都不在意,不過有一點,便是忘字心頭繞,前緣儘勾銷,或者說是,以後這副軀體是她,也或是他。
她怕的是,經她走這一遭,改了季蒼芸的心上人,她若不記得季蒼芸,她不知道季蒼芸會怎樣。
“大概非瘋即傻,亦或是斷情絕愛,未知的事,誰知道呢?”
季蒼芸這次過來本是受雲墨之意勸賀沐英賑災,聽到這,她不得不猶豫了,雲墨頻頻向她眼神示意,她也沉默不言。
“沐英都道此為未知之事,隻因這未知的事而退縮,恐非大丈夫所為!”雲墨很著急,他雖然無意皇位,但事關百姓生死,如今朝中他除了賀沐英也冇有可信任的大將。
看賀沐英確無意前往,他單膝跪在賀沐英前,“沐英……”
賀沐英上前飛快扶起,看著雲墨,又看看季蒼芸,季蒼芸小幅度向她搖頭,賀沐英笑了,是啊,不過是個緣,左右遇見也得靠緣,從活一世,能再遇見皇後,能保她一時,已是恩賜,隨緣也好。
眼中一片釋然,讓季蒼芸心莫名的慌了,總有一種什麼東西要脫離心口的感覺,本能的拽住了賀沐英,突覺不妥,趕忙撒開手,低下了頭。
“芸姐姐,可記得我給你的那枚玉佩嗎?”
“收好它。”
“我答應殿下一同前往,但臨行前,我要讓王妃答應我一件事。”問及季蒼芸,但看向的卻是雲墨,雲墨疑惑,但想到賀沐英定不會害季蒼芸,便點了點頭。
賀沐英這纔看向季蒼芸,拉起她的手,“我需要芸姐姐認我娘為義母,但往後,芸姐姐除後日定親宴,其他時間若非必要,你我永不相見。”
一句話,不但嚇了季蒼芸一跳,更是讓雲墨詫異。
“沐英,你不怕我對你的芸姐姐不好嗎?你忍心不見?”
“以前確實不會,不過,以後,嗬,我想‘我’忍心。”
賀沐英說著竟有一種自嘲的語氣,“或許不止忍心,傷了她也不一定,所以,我答應殿下,便是希望此次賑災過後,陛下準許我辭官,殿下可以保芸姐姐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