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賀沐英身披官服,靜靜站在百官之中,看著百官互相問候,甚是無聊,在不耐煩中聽到一聲陛下駕到。
不記得是哪個大人上奏,北方大旱,災民成群,雲墨請旨賑災,詢問隨行官員,雲墨看了看賀沐英,見他並無意隨行,便暫定。
下朝,賀沐英刻意躲避,先行一步回了軍營。
到了晌午,雲墨便帶著季蒼芸過來。
季蒼芸不明所以,剛吃過早點便被雲墨拉了出來,馬車上雲墨簡明扼要,這次賑災,說是救濟災民,實則剷除叛臣,陛下收到訊息,北方有人藉著災情發動叛亂,似有前朝皇室後代。
“本王隻信得過沐英,所以,還望王妃能從中周旋一二。”
季蒼芸點點頭,事關國事,但,她又有私心,早前賀沐英參軍就為她,如今事關生死,她更希望賀沐英為自己活。
進了軍營,就看到賀沐英操練士兵,盔甲上身,讓季蒼芸又回憶起賀沐英剛穿屬於士兵盔甲的模樣。
……
“芸姐姐,我跟你說哦,我今兒偷偷報了名,從今兒起,我就是沐音,一名小小的士兵,趕明兒上戰場殺他幾個敵軍,我就能當個小將軍,再殺他幾個敵軍頭領,馬上我就有能力向陛下請旨。嘻嘻,到時候,你就是我媳婦嘍!”
賀沐英躺在季蒼芸旁邊,身上穿著剛領的衣物,嘴裡叼著一根小稻草,晃盪著一條腿,說到‘媳婦’臉頰微紅,聽的季蒼芸也微微紅了臉,可到底還是擔心,掏出懷中的荷包,裡麪包著一張她剛求的平安福,將它塞到賀沐英盔甲內。
她哽嚥著,“男兒誌在四方,你有建功立業的心,我不該阻擾,但我希望能照顧好自己,不要急於功名,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你受傷。你,你上陣殺敵也要記得,我還在等你,你,你若有個,有個,我就另加他人,再也不理你了!”
賀沐英慌裡慌張拿出隨身的手帕溫柔的擦掉她的淚珠,“放心,我肯定會小心我的小命的,我還要回來保護你呢。”
看她淚水大有止不住的架勢,賀沐英笑笑,“芸姐姐這算是與我私定終身嗎?這是不是可以算是芸姐姐於我的定情信物呢?”
季蒼芸止住眼淚,看看賀沐英,紅著臉微微點點頭,這會兒又換賀沐英紅了臉。定情信物誒!
賀沐英雖然有在適應這具男兒身,但好歹內殼還是個女兒家,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記憶彷彿還停留在從前,可以說季蒼芸是看著賀沐英的盔甲一步步變換,換至如今的銀裝。
這幅盔甲季蒼芸也格外熟悉,依稀記得盔甲上有多少刀痕,哪兒裡得到了縫補,通過縫補的地方,讓她聯想到賀沐英身上,腦海裡,男兒身軀上早已是傷痕累累。
看著賀沐英嚴肅的麵孔,平日少年喜著藍杉,風度翩翩,額頭半麵由斜發遮擋,隻有身穿戰甲,盤起頭髮,才能發現那道傷痕,遠觀不顯,但近看還是少了一絲美感,卻為男兒英姿多加了一分。
想著,已經與雲墨走到軍營帳內,等那思思念唸的少年進來,已是半盞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