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後 163·莫格羅亞

跟在威特羅的身後，加洛和他一起進入到啟光教堂當中。

這座啟光教堂是在鐵耀帝國將聖主教推崇為國教之後，重新改的名字。

原本的教堂名字是根據過去教會對‘奧緹瑞恩’神話舊信仰中一位聖人的名字所起。

而現在教會已經改換門庭，信仰聖主，自然不會用過去偽神話當中的聖人名字來對教堂進行命名。

甚至但凡是教會的教堂，當他們的信仰轉到聖主這邊之後，教堂名字全都換了一遍。

啟光，聖光，聖恩，都是一些大教堂比較常用的名字，如果是小地方的教堂就會直接改成地名加上教堂即可。

而此時在啟光教堂內，明明已經過去了彌撒的固定時間，卻仍有不少信徒坐在裡麵的一排排椅子上靜靜向聖主祈禱著。

不過對於加洛而言，亞空間的秩序實體隻會對那些真正虔誠的信徒進行迴應，並且迴應工作也交給了傑爾曼去處理。

秩序實體隻負責根據傑爾曼挑選出來的急迫祈禱，進行秩序力量的迴應即可。

威特羅帶著加洛直接穿過了教堂的大殿，隨後走向佈道台的側麵，那裡有一道偏門一名教會的低階神甫在看到威特羅後，立刻恭敬地提前將這道偏門打開，威特羅直接帶著加洛進去。

走入這道門之後，是一條較為狹長的長廊，威特羅領著加洛走向長廊一側的儘頭，那是一個向下延伸的步行梯。

在啟光教堂的地下是與教堂上方隔離開的區域，任何進入到啟光教堂的信徒都不被允許進入到教堂的下層當中。

而在教堂的下層內，加洛被威特羅帶入到一間單獨的房間當中。

這個房間不算小，裡麵看起來像是一個獨立的辦公區域，在正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大桌子，左右兩邊靠牆的位置還分彆有兩張桌子。

威特羅在正麵那張桌子前麵拽過來一把椅子，隨後他則坐在桌子的後麵，並邀請加洛坐在他的對麵。

在不清楚對方要做什麼，接下來會和他說些什麼，加洛便隻能坐在那裡。

而當他坐下以後，威特羅便直接開口道：“加洛，你有信仰嗎？”

加洛微微皺眉，但他非常直白的說道：“有。”

“過去的舊神？信仰奧緹瑞恩神山上的諸神？”威特羅繼續問他。

加洛搖了搖頭：“不，我信仰的是神聖真主。”

他想了想繼續補充道：“在教會冇有公開亞空間存在，和靈能者相關的真相時，我隻是以為自己有一些特殊。

並且能聽到——感觸到——某一類特殊的東西，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加洛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威特羅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加洛繼續說：“直到我參加了一次教會的集會之後，當瞭解到亞空間和靈能者存在的真相。

我便知道自己就是一名靈能者。”

加洛吞嚥一下口水，說道：“那些聽到的囈語，和感覺到的存在應該就是亞空間當中的蠱惑。

所以我隻能信仰神聖真主，希望得到其秩序之光的庇護。”

威特羅認真審視著加洛，隨後露出一副非常滿意的欣賞表情。

“很好，我冇有讓執法者將你帶走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有極強的靈能天賦，而且靈能也要比我高，我曾在馬車上用靈感對你探查過。

而且你的靈能掌控力也很強，並且根據你運用靈能所工作賺錢的方式，你應該是觸及到了秩序之路，智庫係的能力。

而你卻冇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就能做到這一點，很厲害。”

威特羅笑著繼續說道：“你應該還並不清楚秩序之路是什麼，雖然參加過教會的集會，但教會並不會直接將秩序之路向公眾公開。”

加洛心中暗笑著。

在秩序之路方麵，我掌握的絕對比你多。

威特羅繼續說：“秩序之路是聖主賜予靈能者修行秩序能力的完整訓練方式，隻有虔誠信仰聖主的靈能者才能踏上秩序之路，並根據不同選擇和訓練，來掌握具現係，導航係，先知係，智庫係，靈語係這五係。

不過大多數靈能者能成為其中某一係的秩序靈能者便很了不起。”

威特羅甚至語氣有些激動道：“而你，加洛。

一旦你能踏上秩序之路，成為智庫係的靈能者絕對事半功倍。

所以加入教會，成為教會專職的靈能者吧。

以你的天賦，教會絕對能對你進行重點培養。”

加洛愣了一下，所以你帶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招我加入到教會當中。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覺著有些好笑，畢竟在教會中比威特羅身份地位更高的人都十分渴望加洛能夠進入——迴歸到教會當中。

但都被加洛給婉拒了。

所以當威特羅僅僅是看中加洛的天賦便希望他能夠成為教會專職的靈能者。

加洛則直接婉拒了威特羅的邀請。

並且加洛還給出了非常合適的理由，自己的家裡還有家人需要照顧，並且由於他現在租住在倫德路的一間公寓裡，每個月的租金以及生活成本，迫使著加洛必須要多賺錢才能夠維繫家庭的開支。

加洛可不想要讓自己一家人再回到過去貧民街裡麵生活。

威特羅聽完加洛的解釋後，低頭沉思了一會，隨後他拉開桌子的抽屜在裡麵進行了一番查詢。

“不對，我記著好像有一份，當時被我隨手放在這裡麵來著！

找到了！”

他拿出一份紙質檔案，在檔案的頂部還印有教會的聖徽。

“我覺著多說無益，要不然你還是看看這個。”

威特羅將這份紙質檔案遞給加洛，看著加洛接過去之後，他接著說：“這是教會聖座之前印發的。

由於近期靈能者覺醒數量激增的原因，聖座也希望能夠招收一些有天賦的靈能者。

而這上麵的內容便是成為教會專職靈能者的福利待遇。

如果你加入教會，成為專職靈能者，甚至踏上秩序之路成為一名秩序係靈能者。

每個月教會發給你的錢，不亞於一位銀行高管的收入。”

而此時加洛則怔怔地看著這張紙質檔案上麵的其中一行，秩序係靈能者每月可領取35納朗生活費用。

…………

亞空間，秩序大殿。

寂靜的氛圍彷彿在大殿內永恒不變。

秩序實體端坐在神座，唯一顯現出來的那雙眼睛，正看著外麵混沌一片的亞空間。

秩序大殿內新成員，弗妮婭躲在大殿角落裡的鐵罐子當中，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裡麵待著。

貝蒙原本還想要飛進去和弗妮婭聊會天，而且在鐵罐子裡麵壓低聲音，也不會傳到外麵的大殿。

但弗妮婭直接拒絕了貝蒙進入這個鐵罐子，鐵罐子似乎成了弗妮婭個人的私有物，被弗妮婭看作是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讓貝蒙很氣憤，而同時傑爾曼因為有聖主安排的使命，所以它更不敢去打擾。

此時傑爾曼正專注地翻閱著簿錄，查閱著信徒們的祈禱。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條記錄上，這條祈禱的內容與往常截然不同。

而是希望聖主能夠降下秩序之光，拯救掙紮在噩兆瘟疫當中，莫格羅亞世界的人民。

莫格羅亞？

這是哪個世界？

依照傑爾曼的所知，他目前僅知道多曼伊爾世界，那裡是他生長的故鄉，其次則是泰拉德世界，其母親卡琳娜作為最早的秩序使徒前往那裡。

並且秩序大殿所在的地方便是泰拉德世界亞空間裂隙的上方。

而這一條祈禱竟然是讓聖主拯救莫格羅亞世界，那也就是說對方也是一位聖主虔誠的信徒，隻不過目前所在的世界是莫格羅亞。

泰拉德和多曼伊爾以外的另一個物質世界。

傑爾曼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神座上的偉岸身影。

聖主正端坐在那裡看著外麵的混沌，彷彿始終在盯著其中存在的恐怖。

一個陌生的世界當中為什麼會有虔誠的信徒，對方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會出現在莫格羅亞世界，會不會是聖主之前曾在那裡留下過痕跡。

傑爾曼無法去揣測聖主的過去經曆，即使是信徒對主存在的過往其實瞭解甚少。

但這畢竟是虔誠信徒的祈禱——傑爾曼想了想，最後用手上的筆，在這條祈禱上進行勾選。

…………

泰拉德世界，北大陸根尼國，米瑞恩斯市。

神聖大教堂內的某一處封閉房間內。

“原聖主的秩序之光庇護著你的靈魂。”

一位年邁的樞機主教，看著躺在素白床單上的男子，正虔誠地進行祈禱。

而床上躺著的人便是教會裡的先知，一位在靈能方麵極具天賦，卻迷失在亞空間當中的可憐人。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精神與靈魂在亞空間當中迷失，所以才能夠從泰拉德世界無序的時間碎片當中，對其進行精準的預言。

但隻不過這些預言全都混雜在先知平日裡的瘋言瘋語當中。

例如——當初帝國的雷納德皇帝要對教會聖座進行下手，也正是因為有先知的及時預言，他們才能夠趕緊從帝國境內撤出，並將聖座搬遷到根尼國的米瑞恩斯。

再例如——前不久，先知還曾預言鐵耀帝國境內將會爆發內戰，而這一切都已經全部應驗了，但預言隻是代表先知所看到的混亂場麵的片段。

教廷的人，早就將先知日常所說的每一句‘胡話’全都記錄下來，並從龐雜巨量的資訊當中，篩選有關泰拉德命運未來的事件。

但——由於教會現在改信聖主，相當於有了一位真正神祇在背後站台。

再加上秩序使徒們的到來，給泰拉德的教會帶來了秩序之路修行體係。

所以教會目前對先知的重視程度冇有以前那麼高。

畢竟此時的教會背後有聖主的庇護，他們已經冇有必要從先知的瘋言瘋語當中尋找命運的線索。

但這也不代表教會就會忽視先知的存在。

平日裡在先知的身邊仍然會有一位樞機主教陪同。

陪同在先知身邊的樞機主教每日都會向其，講一遍聖典上的內容。

教會目前所使用的這份聖典，其實是記錄了有關教會如何供奉聖主，且聖主如何接納教會的過程。

開篇第一章的內容，便是莫裡森與聖主在鐵耀帝國錫庭市的相遇。

是神與人的相遇。

同時聖典上的內容正一版一版地在不斷更新著，而這位樞機主教手上所拿的這一版聖典，便已經更新到了鐵耀帝國皇帝雷納德身上的混沌大魔被放逐。

泰拉德世界的天空中出現了那道神聖之創。

隻不過當神聖之創出現之後，先知的表現就變得更加瘋狂，起初是爆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尖叫，彷彿其精神正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這與以往的情況並不相同，以往先知僅僅是迷失在亞空間當中，並冇有表現出這種正遭受精神領域折磨的症狀。

而當先知重新穩定下來之後，他又會訴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詞彙，例如最近他就一直在重複著‘莫格羅亞’這個地方。

噩兆瘟疫——到處都是機油——**苦痛——不要成為濕件——鑄造……等等。

這和先知以前所說的一些囈語完全不同，並且壓根就和泰拉德世界冇有任何關係了。

同時發生這種情況，是在神聖之創出現之後，目前聖座的高層們對先知的情況采取的方式便是——置之不理的忽視。

隻要忽視就好，一個迷失在亞空間當中的可憐靈能者而已。

說不定就是因為神聖之創的存在，導致先知迷失在亞空間的靈魂，直接被那股亞空間能量風暴，給不知道吹到什麼地方去了。

‘莫格羅亞’！

一聽就是一個陌生的其他物質世界。

聖主的秩序之光庇護著泰拉德和多曼伊爾，莫格羅亞上的人死不死的誰在乎。

再說了他們是泰拉德人，現在先知所說的話中已經不包含一丁點與泰拉德相關的資訊內容。

與其關注先知的瘋話，倒不如留著時間多向聖主祈禱，多在泰拉德世界當中傳播聖主的秩序之光。

畢竟聖主的信仰在泰拉德的南大陸如同荒土一般，等待著他們去耕耘。

這位樞機主教悠悠地歎了一口氣，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先知的眼睛中亮起了一層白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