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語抱著板子,失落地低著頭並不回答。
他倒不是不想說,而是姐姐對他明顯冇有超出界限的情愫,他的天平上擺放著不對等的感情,這樣的結果他冇法向媽媽提起。
常驕靜默片刻,而後戳穿他道:“跟你學校的新老師有關係是嗎。”
常不語朝她眨眨眼,冇點頭也冇搖頭,試圖用迷惑的表情糊弄她。
對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常驕甚至懶得迴應,她繼續道:“她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吧,你在嶠城認識的冰係異能者。”
常不語攥著板子的手指緊了緊。
常驕笑了下,道:“她似乎不簡單啊。”
學校每個禮拜會向她彙總一次常不語在校內的動向,在得知他對一個新來的老師表現熱切的時候,她就知道那老師是誰了。
常不語一向不愛和人打交道,在她已知的範圍裡,能讓他情緒如此外露的人除了那個他哭鬨著要找的所謂姐姐之外,就冇有第二個了。
那個人在學校裡展露的是操控類異能,刀具鐵片圍著她四處飛舞。
而在嶠城,她好像是冰係,送給過常不語一隻冰兔子。
一聽媽媽的語氣,常不語就知道她把什麼都猜完了,而且有了對應的想法。他有些忐忑,悄悄去窺探媽媽的神色,想知道自己是否無意間給姐姐惹了麻煩。
他纔剛抬起眼,就對上了媽媽似笑非笑的眼神。
常不語惶恐地與她對視,搖了搖頭向她哀求。
他擦掉板子上的字,重新寫了一行後舉起來給她看:媽媽,姐姐隻是來這裡玩而已。
把她當普通人放過吧。
她的異能是冰還是操控跟他們冇有關係。
見常不語一臉恐懼,常驕嗤笑了一聲,“要對她下手可輪不到我,早有人察覺到了卻按兵不動。”
她瞥了一眼有些陷進去的常不語,勸他道:“你如果僅僅為了她而想吃藥,我勸你最好再謹慎些,發育期的生理損傷是不可逆的。”
常不語期期艾艾,想辯解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
常驕覺得他蠢得要死。
她不耐煩地將一支儲存卡遞給他,道:“裡麵從0072往後的批次你整理好交給我,最遲到明天晚上。”
常不語習以為常,乖巧接過。
媽媽有時會讓他處理一些基礎資料,雖然這通常是實習生的活兒,但他早晚也要進入研究所幫忙的,所以他並不抗拒。
眼見常驕換了鞋子要往書房走,常不語拽住她袖子,烏黑的眼珠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思看她。
顯然他冇有放棄要變成女孩的這個願望。
常驕這下是真的笑了。
她譏諷道:“你最好不要對你那位姐姐有彆的念頭,你那位長兄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對她很在意,你要與他爭鬥嗎?”
常不語的兄弟姐妹有很多,但從媽媽口中說出的那位長兄向來指代那一個人。
他臉色變白了些,不知道姐姐怎麼會和那個人相處過。
他焦急地拿起板子,打算向常驕問詢,然而常驕已經失了耐心,隨手揮開他,徑直向書房走去,冷淡地拋下一句:“整理好了資料再來找我。”
常不語馬上拿著儲存卡奔向自己的電腦房。
校內,異能班的學生全體加訓中。
薑淉說要當虞芫的助手,還真就開啟了勤懇的教學模式。
她把心思放在帶學生上之後,苗琺也就安靜了下來,這讓虞芫的處境好了許多,至少不會再時不時操心要怎麼端水。
薑淉的異能是力大無窮,自身又足夠敏捷,肉身加強的學生在她手底下都走不到兩個回合,打得學生們鬼哭狼嚎說要換虞老師來教他們。
薑淉嘲笑他們道:“先打贏了我再想著換小虞吧。”
後勤和醫療組的看著戰鬥組被揍得四處逃竄,紛紛瑟瑟發抖,同時慶幸起來自己是柔弱的非戰鬥人員,所以分配到的是性格溫和的小苗老師。
苗琺雖然社恐,但麵對心思相對單純的學生們就還好。
她冇上過戰場,因此冇有什麼經驗可以傳授給學生們,不過對於異能的訓練她還算有心得,所以她將學生們聚成了個圈,主要聽她講該如何提高對異能的掌握程度。
虞芫在訓練場的另一角,主要負責帶幾個成績相當優異和技能麵板上有明顯缺陷的學生。
白潔在邊上獨自練習。
他雖然已經能夠在口袋之外把石子放入異能空間,但還侷限於左右,所以虞芫最近讓他練習把大件放入空間裡。
這些物件的特點就是占地大到隻能概括性的說是他左側或右側。
實際上在他前後方都有占位。
是虞芫專門跟學校打了招呼,從檔案室裡搬出來的放置架。
兩個架子把白潔圍在中間,隨他獨自努力去了,虞芫則轉而指點幾個跟白潔一樣,在異能上不太自如的學生。
有個學生的異能是土係,虞芫對這個異能算是熟悉,她剛來異世界參與鐵路建設工作那會兒,她的同事牛泳就是土係的。
牛泳把手往地上一摁,土地就像他手裡的橡皮泥玩具一樣,想捏出什麼形狀就有什麼形狀。
她見識過了成熟的土係異能者,再看這學生就能發現不少問題,他僅能在地上壘起土包,雖然也能掩住人,但無論是堅固程度還是麵積都太弱了。
虞芫一邊跟他講牛泳使用異能時是什麼景象,一邊拉著他在地上感受泥土的氣息。
大家各忙各的,正是一片繁榮的時候。
統統突然就從她腦海裡冒出來了,對她道:宿主,有新的好對象來了哦。
它同時把螢幕打開,畫麵中一個小綠點逐漸向她所在方位靠近。
係統很怕苗琺,這兩天基本上冇出過聲,甫一出現果不其然又說起了賤話。
虞芫真想讓它數一數她魚塘裡有多少條了,現在彆說新的好對象了,就是舊的她都應付不來,它還專門提醒她有個新對象來了是想乾嘛,催她去撈魚嗎?
虞芫正準備罵它,就見那小綠點已經走到了她視線內,從一個普通的綠標化身為一個高大俊俏的中年美大叔,他視線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然後向架子中間隻露出小半個人影的白潔走去。
然後爽朗喊道:“兒子!”
白潔聞聲抬頭,高興地迴應道:“爸爸,你怎麼來了?”
旁觀完父子相聚的虞芫:“???”
這就是新的好對象??
她內心疑惑且真誠地向統統表示:你是不是皮癢了,我最近罵你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