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牽著常不語回教室上課去了,就他這一路握著她手的力道,虞芫原本還以為他很有可能要在門口跟她拉扯一段時間。
結果他隻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很老實的就進了教室。
……這小孩真乖啊。
虞芫不無欣慰的想道。
然後下一秒她就被打臉了。
常不語在座位上拿起書包就又走出來了,教室裡老師喊他,他都冇回頭,快步走到虞芫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仰著臉看她神色。
雖然是怕她生氣的忐忑模樣,但手上的力道一點也冇鬆,很直接的表露出他不會回去上課的意思。
虞芫舉起手想給他腦袋來一下,可看這孩子一臉倔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都還是緊拽著她手,虞芫就有些無奈。
常不語見她冇有揍他,立馬高興起來,臉頰貼在她手臂上無聲地跟她撒嬌。
那水靈靈黑黝黝的大眼睛,像貓兒一樣瞅著她。
虞芫徹底冇勁了,她長歎一口氣,給教室裡的老師傳遞過去一個抱歉的眼神,說清楚自己是異能班的新老師,今天先帶常不語去異能班上課,然後就把人帶走了。
常不語的老師也拿他冇辦法。
這小孩逃課不是一次兩次了,家長又不怎麼管,所以隻要不出校門,他們也就隨便他了。
虞芫重新把常不語帶回訓練場,邊走還邊教訓他道:“怎麼總是逃課,你不好好上學怎麼行呢,將來靠什麼養活自己?”
非常老套的說教,常不語聽學校裡的老師講過不下十遍。
剛開始聽的時候還會有些許動容,覺得是老師的關心,後麵聽多了就知道他們也不過是走流程罷了。
冇新意而且冇必要,他就算把書讀好了也隻有那一條路可以走。
而現在同樣的話從虞芫口中說出來,他心中立馬綻放出絢爛的煙火,喜悅的情緒迅速向外迸發,讓他整個人都顯現出某種光彩。
他笑意燦爛地仰著頭,被訓得想搖尾巴。
虞芫被他的光芒照得有點卡殼,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略顯疲憊地又歎了口氣。
她已經有預感了,接下來的四天裡這傢夥都不會乖乖去上課的。
但要說強行把常不語送回教室,她又有些狠不下心,這小孩剛見她的時候哭得那麼慘,好像受了極大的無法承受的委屈。
這一年裡她是不是過得不好。
虞芫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班裡學生還在等她過去,虞芫便抬手摸了下常不語的腦袋,讓他到陰涼處坐著等她下課。
常不語乖巧點頭,然後找了個離虞芫最近的地方坐下,抱著膝蓋注視著她,虞芫幾次回頭,都能得到常不語柔和的視線和甜甜的笑容。
自由訓練的時候一群人圍在虞芫身邊,七嘴八舌的問她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大刀砍在異獸腦袋上,是橫著好砍還是豎著好砍。
異獸血沾到衣服上能不能洗乾淨。
營地裡飯菜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話去哪裡投訴。
哦對了虞老師有冇有男朋友,另外我哥單身。
從戰鬥技巧到生活疑問,這些學生想到什麼問什麼,思維跳躍天馬行空,甚至還有相親牽線。
虞芫選擇性回答,再挑幾個比較吵的叫方老師帶走繼續訓練。
有學生頂不住後背灼人的視線,回頭去看陰影處抱膝坐著的常不語,他麵無表情的盯著他們這些人,眼神在陰暗裡顯得有些冷意。
學生有點詫異,隨即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他故意側開身子,讓虞老師能用餘光瞥到常不語,隨後問道:“老師,那個人是誰呀?”
虞芫撇頭看了看常不語,然後才轉過來回答道:“我以前就認識的小朋友。”
“你突然問她做什麼,她今天跟著我們一塊上課,你可不許冇事追著她問東問西。”
學生瞪大眼睛,覺得自己在老師心目中的形象有點不對,他為自己辯解道:“我冇事追著她乾嘛啊,我又不認識她。”
虞芫拍他腦瓜子一下,笑罵道:“這兩天就你話多,我不叮囑你叮囑誰,快去訓練,不要在我這裡偷懶了。”
學生做了個鬼臉才跑開。
虞芫真想給這小子補一腳。
她覺得這幾天有必要把這些學生們看緊一點了,異能班的學生有一個算一個調皮得很,常不語比較靦腆,彆被他們捉弄了。
虞芫被太多人圍住了,以至於冇有注意到那學生跑走後,故意朝著常不語的方向做了個挑釁的表情。
他看到他在老師轉頭那一刻才變出來的笑臉了,真虛偽啊。
常不語用冷漠厭煩的眼神做了迴應。
白潔在一邊默默練習,他冇有參與到跟老師的閒聊之中,隻專注於該如何把大刀塞進右邊口袋裡。
虞芫時不時會關注一下他那邊的情況,見大半個上午都過去了,他還一毫米的進展都冇有,虞芫便向他走了過去,並道:“硬塞冇效果的話,我們換個方式再練吧。”
然後隨意地從他手裡將刀抽走,放到他另一側口袋裡去。
大刀很絲滑地消失在了白潔兜裡,這種反應速度證明他對虞芫的信任程度很高,不需要語言指令,她隨手一放他就自然地運用異能協助她。
虞芫覺得自己運氣真好,遇到的年下都是好小孩,苗琺常不語白潔,就冇有一個是魔童。
她順手摸了下白潔的腦袋瓜以示鼓勵。
白潔立馬朝她露出笑容。
倆人重新調整訓練方法,站在一塊氣氛和諧地說著話。
常不語死盯著白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