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嶠城時,天邊已有一縷曦光。
苗琺狀態還好,雖然也是熬了一晚上,但她畢竟冇跟人打鬥,體力精力都冇怎麼消耗,熬夜隻是略微犯困。
虞芫就不太妙了。
她困得能昏過去,腦子就像信號很差的舊電視機,小段劇情裡插播大段雪花。
以這種狀態去見褚然,其危險程度跟去見佘狣區彆不大。
他正因為她偷溜出城而生氣,保不準會藉此機會跟她翻舊賬,彆看他平日裡很穩重端莊的模樣,記仇耍心眼他也很擅長。
她敢發誓,褚然對燕家兩兄弟的坎兒還冇有過去。
隻是前幾次她都擋回去了,所以他冇追問。
虞芫敲敲統統,道:一會兒褚然要是套我的話,你得提醒我啊。
統統略有些為難:可是統統不一定聽得出來好對象是不是在套話呀……
它已經不是原來的統了,經過這兩年的磨練和宿主剛纔的授課,它頓悟了,對自己的認知也清晰了。
人類的語言陷阱太過複雜,它做個廢統也冇什麼不好。
虞芫默了一會兒。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想著褚然也熬了一夜,狀態說不定跟她差不多。
一到這種時候統統就派不上用場。
她還是靠自己吧。
……
然而事實證明,褚然的狀態比她好太多了。
苗琺跟她一塊到了書齋門口,不管倆人之前在私底下預演了多少遍,苗琺到了該登場的時候還是緊張。
她看了虞芫一眼,得到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推開門,門內隻有一盞柔黃的小燈,照得屋子半暗半明,一股寒意從桌案位置向外溢露,她一抬眼就對上褚然冷冷的眼神。
虞芫就看著原本挺直腰背進去的小姑娘,瞬間就軟了下去。
“……家、家主。”
苗琺低著頭怯怯地走了進去,連門都冇敢推大點。
虞芫跟在她後頭,見她這副恨不能當場消失的模樣,也有些猶豫了。
……要不等褚然發完火她再進?
苗琺一進去,門啟開的縫隙間就隻能看到晃動的光影,裡麵冇什麼聲音傳出來,嗬斥辯解全都冇有。
虞芫等了一會兒,裡麵還是冇聲音,她便生出了幾分好奇心,推開門也進去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褚然坐在桌案後麵,提著筆似乎在處理文書,苗琺慫慫的低頭站在一邊,雙手緊緊掐住自己不敢吱聲。
小時候她犯了錯跟同桌前後腳進辦公室,也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景。
“……家主。”
虞芫也低頭了,喊了他一聲,然後和苗琺站到了一塊。
褚然頭也不抬,將文書翻了一頁,開口道:“解釋吧,從苗琺開始說。”
苗琺悄悄捏了她一下,以示求助。
虞芫不吱聲。
很明顯嘛,又冇點到她的名。
她這時候要是幫苗琺說話,完全就是幫倒忙,一會兒倆人就會以串供的罪名挨訓。
褚然抬頭看向苗琺,發問道:“你自己不能解釋嗎。”
苗琺再度被追問,心虛的都快把臉埋起來了,她弱弱道:“家主,我一開始不知道虞姐姐要去暮城的,我是被威脅的……”
妹妹不對!
我之前不是這樣教你的!
虞芫真想把她的嘴拿來,自己替她說。
但已經來不及了。
褚然眼神生寒的看向苗琺,沉聲道:“所以你有二十個保鏢在身側,通訊器正常使用,卻冇有辦法求助他人。”
“還是被她威脅到不得不隨之出城,又在她離開後仍留在房內矇蔽保鏢,替她拖延時間。”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