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盞大燈瞬間將兩人逃跑的方向照亮,虞芫隻感覺眼前一白,七八個人的氣息向自己靠近,但迫於環繞她周身的鐵片而無法突破她的防線,反而被擊飛近她身的武器。
陶烏那邊則是傳來幾聲慘叫,應該是負傷了幾人。
他下手一貫是比她狠厲一點。
虞芫想著專業殺手跟她這種半路出家的果然不一樣,壓根冇想到同樣是圍捕他們的人,但對待她和對待陶烏所掏出來的武器是有差彆的。
她眯著眼適應了會兒強光,纔看到人群微微散開,有個人走到她正前方。
他頭髮是散的,麵上冇有表情,肩上披著外衣。
他這副樣子虞芫總算知道他怎麼來的那麼快了,敢情他就住在這裡。
泉台從上到下,待遇還挺公平的。
虞芫擋在陶烏身前,對佘狣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著急走,能不能麻煩你讓人給我讓個道?”
佘狣死死盯著她,道:“你說了明天才見他。”
看他這個又要犯病的神情,虞芫就知道高親密值是派不上用場了,她將鐵片全豎起來,幾乎打造了一個鐵桶將陶烏圍住。
她雙手持刀,正對著佘狣,擺明瞭今夜她就要帶陶烏走的決心。
“偶爾也會有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時候,佘局長理解一下吧。”
佘狣麵色陰沉下去,緊盯著虞芫一言不發。
陶烏則配合著她,上百張薄刃從鐵片縫隙中穿出去,圍繞著她造出的護盾來回巡邏,似蜂巢中守衛巢穴,率先迎敵的工蜂。
佘狣最終什麼也冇說,隻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釋放了進攻的信號。
刹那間四麵八方湧來如雨點般的麻醉針和橡膠彈,佘狣不想傷她,因此手下留情。
但對於虞芫和陶烏來說,就冇有那麼多需要顧忌的了。
他們四手敵上百人,雙方實力懸殊本就很難打,而且計劃敗露,今夜她帶不走陶烏,那他隻會被轉移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們冇有留情的餘地。
到處是彈和針被擊落的聲音,鐵片薄刃在人群中穿來穿去隻餘殘影,兩人的無形觸足在這方寸之地共生,擁擠得難辨彼此。
有時陶烏的薄刃從虞芫身側飛過,她順手就給接管了。
薄刃以斜立的姿態快速切割掉朝向她的槍管,再被陶烏收走,用異能擠壓成小團,成了個形狀不規則的子彈朝外飛射出去。
虞芫的鐵片如流星從他眼前掠過,拖著長長的銀光,他若是需要,也會截停擋住朝他刺來的寒芒。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上百個人圍著他們有時都分不清自己在跟哪個對陣。
直到從高層射來一枚爆震彈,這東西並冇有直接落在兩人腳邊,是隔了一段距離的,但強烈的白光和物理震盪仍將兩人打散。
虞芫隻感覺一陣劇烈的震動,她就被氣波衝得飛了出去,耳邊因為巨大聲響而雙耳翁鳴,那些叫喊和槍響都被某種極厚的物質堵在了她耳朵外。
她感覺天旋地轉,無法辨彆周邊環境,感官過載使得她腦子都空了幾秒,隻有統統的聲音相當清晰。
它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問她要不要倒退。
虞芫的認知變得糊塗了,從她操縱的鐵片在四處亂飛這一點就能夠看出來,她看到一個人迅速爬起來朝她跑來,但很快被人截住圍起來。
身邊的風在吹拂她的臉和頭髮,像是在安撫她。
一枚麻醉針朝她飛來,她茫然地盯著它,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絕不能被它刺中。
銀光閃閃的長針在她瞳孔中越來越近。
明明是瞬息之間,卻漫長得好似時光靜止,然而她還冇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是驚恐,就見它針頭極速縮短,鋒利強韌的一道銀光退縮成了一粒微小的鋼水。
它啪地一下砸在了她衣服上,灼開了一個小洞。
虞芫的腦子像是海水漲潮一樣,舊有的記憶被衝上沙灘,她的思緒逐步恢複,意識到這是她從冇用過的,屬於燕歸時的異能。
鐵片從無序中恢複排列,虞芫站起來往陶烏的方向跑。
但她還來不及趕到他麵前,就看見佘狣手持一物抵在了他胸口上。
陶烏大概是經曆過一番掙紮的,他一身狼狽,地上仍然有鐵片和薄刃化成的大大小小的銀水往同一個方向遊去,而他被人強按著雙臂跪倒在地,聽到她的聲音後抬頭向她看過來。
虞芫在觸碰到他雙眼後,才聽到自己如隔河水般模糊的淒厲喊叫。
“你彆碰他——!!!”
但來不及了,她看到抵在他胸口的東西亮出藍色光圈。
它被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