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思考了。
虞芫隻知道無論來的是哪一個,得知她偷摸去了趟暮城,她都要麵臨一場暴風雨。
她必須得在今晚趕回去了。
虞芫敲了敲統統,讓它設計路線,自己則把衣服穿好,刀劍鐵片都帶上,原地蹦跳幾下當做熱身,準備好隨時跟人火拚。
統統也端出專業姿態:宿主請放心,路線將根據現實情況進行實時調整。
虞芫:很好。
統統被誇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她又接了一句。
虞芫:順便也根據現實情況隨時準備時間倒退。
賭命的時候到了。
雖然賭的是陶烏的命。
統統:……
住宿區內,陶烏坐在客廳用鐵片搭積木。
夜空中冷月在他窗台灑下銀光,將屋內無燈的住所照得幾分孤寂,照理來說這個時間他已經該睡了。
但不知為何,他今天一直有股預感,今晚需要他保持清醒。
陶烏很少會有這種強烈的感覺,曾經有過幾次都是在戰鬥中生死一線之時,他依靠直覺救過命,因此他這次也選擇了遵循直覺。
在事情發生前,他整裝待發的安靜等待於客廳。
門外傳來漸近的急促腳步。
很快腳步在他門前停下,來人急急地敲了兩下門,道:“陶烏開門。”
他當即彈了起來,飛撲過去將門打開。
“陶烏,你之前說的還算數的話,現在就跟我走。”
虞芫扔下這句話,急匆匆的拽了他就要走。
陶烏都不問她具體情況了,她明顯是避開人偷溜進來的,最近是主人在安排她的起居,她身邊肯定有人保護兼監視。
估計再過片刻,追捕的人就要找到他們了。
好在他早就準備好了。
陶烏回頭看了一眼,搭成積木的三百片鐵片朝他飛來,全疊在他臂環和腿帶上,這三百片的厚度相當之薄,幾近於蟬翼,飛動時薄刃會發出細微的鳴聲。
這就是他等待的這幾日裡所做的全部事情了。
他將他的鐵片重新切割開了,它們的薄度使得它們的壽命大幅度縮減,基本上用不了第二次。
這不是正確的對敵措施,這是逃亡的最佳手段。
虞芫也看出來了,解開腰上卡扣分了他兩把刀劍。
兩人冇有更多的交流了,整個園區無死角的攝像頭分佈也讓他們冇必要躲躲藏藏,他們倆隻能打時間差,在追捕趕到前儘量跑得更遠。
陶烏緊緊跟在虞芫身側,他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但毫不猶豫的按照虞芫規劃的方向走。
兩人下樓才跑過一棟樓,整個園區就像熱油裡滴水一樣嘈雜了起來,所有的樓層都開始亮燈,四麵八方傳來跑動的腳步聲。
虞芫從統統給的地圖上看到園區內外都在集結人群,她和陶烏在這一片紅色海洋中,處境相當直白的詮釋著孤立無援這四個字。
她冇得猶豫了,當機立斷挑了個敵人最少的方向開始跑。
然而一踏出藏身的陰影處,立馬就有一盞手電晃到了他們身上,那人大喊著:“他們在這!”
陶烏將刀出鞘,格身一擋,立馬丁零噹啷掉下來幾枚暗器。
虞芫一看,又是她熟悉的麻醉針。
……日。
他反應怎麼這麼快?!
虞芫後撤一步同陶烏背靠背,她腰包裡的鐵片儘數飛出,環繞在兩人身旁。
和上次一樣的慘況,大批敵手向他們趕來,外部的包圍圈正在縮緊,而他們這次卻連奶媽都冇有了。
她雖然沾了燕歸時的印泥,但他的異能有個弊端是無法對己身使用。
所以她要是被麻醉針擦到個邊,就徹底完了。
統統淡定出聲:冇事的宿主,統統還在。
虞芫:哦是哦,差點忘了你,不過你能倒退多少次?
統統氣得磨牙,宿主五分鐘前還跟它有過對話,但剛剛的心理活動分明就是把它給忘記了吧。
還有什麼叫能倒退幾次……這是違規操作,它願意幫忙就不錯了,可惡的宿主得寸進尺。
統統:請不要將統統當做異能來使用。
它發出抱怨的時候,陶烏又揮刀擋下了幾次暗中射針,他臂環處的薄片隨著麻醉針的方向飛射出去,咻咻兩聲切開了槍口。
虞芫冇時間跟統統鬥嘴了,事已至此隻能邊戰邊逃了。
她抓住陶烏的手,兩人往大門口逃去。
那個方向能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