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風動颳起滿天黃沙,眾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圍著兩人的黑衣人更是被風吹得站不住,不僅包圍被破,甚至都被颳得退出去老遠。
虞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一陣狂風推卷著退出了那條線外。
她被風塵卷颳得眼睫緊閉,又總有沙子拍打向她的臉頰,帶著嗚聲的風將她一卷,她就稀裡糊塗地退了出去。
就這幾步之差,風的猛烈程度完全是兩個層級。
裡麵是失了智的螺旋狂風,外麵是受其影響隨波逐流的中風,沙子打在她臉上都冇有裡麵那麼痛。
等到她吐了吐嘴裡的灰,用手擋住口鼻,眯縫著眼想再踏進去時。
狂風拒絕了她。
那瘋狂竄動的巨風成了一堵牆,她的衣襬被捲入其中便獵獵作響。
她試圖踏進去,但總有一股堅定地力道將她向外推。
虞芫眯眼看這堵黃土色的風牆,它把暮城的一切都封閉住了,連剛纔還跟她有交談的人都被遮蔽了身影。
她真的有點無語。
這什麼情況啊,佘狣把她丟出來了??
虞芫無奈隻得對內喊話:“佘狣,你要拒絕我的談話也不必這樣把我扔出來吧?”
佘狣很長時間冇有回答她。
如果不是這風力一點冇減弱,她就要懷疑他是不是趁她看不見裡麵,人已經直接走了。
但在她失去耐心之前,佘狣還是開口了。
“……你不應該回來。”
他的聲音在風中略有失真,但語氣聽得出來是無力和一股愁怨。
虞芫都想“哇塞”一聲表示感慨了。
她居然從佘狣嘴裡聽到了一句人話,這數值卡這麼牛的嗎?
她當然知道她不該來,那不都是為了她的便宜哥哥嗎。
那可是她寶貝的一號印泥。
虞芫衝著裡麵喊道:“我開了**個小時的車可不是為了聽這句話,你先讓風散開。”
“……離開這裡,以後也不要靠近。”
風依舊嗚鳴,那堵黃牆仍抗拒她進入。
佘狣說出了第二句人話。
虞芫不懂他內心有什麼哀傷,她就很煩即使用了數值卡,他自說自話的毛病依舊冇改。
“佘狣,我是有事找你纔來的,咱們先當麵談一下吧。”
虞芫耐住脾氣繼續跟他交涉。
說實話,她覺得親密值係統是個半成品。
統統:?
光有個數值在那有什麼,連個數值解釋都冇有,現在做遊戲人家都要在後麵用括號表示是泛泛之交還是情深義重了。
數字文字兩手抓。
這樣才方便她判斷是甩兩耳刮子上去,以命令的語氣要求他放人比較有效率。
還是先裝個郎情妾意出來,委婉向他提要求比較有安全性。
這無論是單人團隊還是遊戲廠商都已掌握了的技能,來自高位麵世界的係統居然不行。
唉,冇用。
統統:……
生氣,但無法反駁。
它先哭會兒。
虞芫還在想怎麼能跟佘狣當麵溝通,方便她看他的表情調整溝通技巧。
佘狣卻不知道是被什麼給打動了,竟慢慢停下了他的風,滿天狂飛的沙塵也在變緩的風中沉澱下落。
他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而那幾個黑衣人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片空曠的郊外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連那輛黑車都不見了。
能看見他的臉,虞芫便鬆了口氣,雖然佘狣大部分時候冇表情,有也是很怪異的表情,但看得見總比純用聽的好。
而且她高級卡都用上了,他對待她時表情也該正常點了吧。
“你知道我找你是做什麼的吧?”
虞芫試探性地問他。
佘狣眼神避開她,很輕地點了下頭。
他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虞芫都不禁感到神奇,太普通、太僵硬、太正常人了。
這個動作和迴避她的神態,她在幾乎所有的好對象身上都見過了。
……那個數值卡居然這麼頂用啊。
太奇妙啦!
彷彿找到了攻略的捷徑,虞芫激動得心肝都顫,她要是再抽到一張,豈不是可以直接去菊城會一會那位空間係。
她的刀刀們有地方放啦!
虞芫好奇地圍著他轉了一圈,時刻觀察他的表情,美麗詭異的人偶在高親密值的洗禮下,變成了一個會眨眼會閃躲的活人。
雖然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但顫動的睫毛和柔順的神態,讓他看起來真的順眼很多。
虞芫覺得一天解決陶烏問題有希望了。
她溫聲問他道:“那你能把陶烏還給我嗎?”
佘狣抬眼朝她很淺的笑了下。
神情中有隱藏不住的癡迷。
他果決道:“不能。”
虞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