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鐵片的問題,在親過抱過之後褚然就不再問了。
他問她在嶠城軍部適應得怎麼樣。
虞芫答說相當不錯。
她說的可是實話,冇有一點恭維的成分,統統能夠為她作證。
她被分配到的駐守點裡嶠城人和燕城人的比例很均衡,算得上是五五開,因此雙方都對彼此很客氣。
而作為有過嶠城外派經驗的虞芫,融入到駐守點氛圍的速度比其他燕城戰士更快,她性格又很開得起玩笑,不到一個禮拜就上下都混了個臉熟。
親密值如雨點般向統統打去,把它美得這半個月對虞芫說話都是諂媚腔。
今天誇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明天誇她是情感分析科研界最傑出的貢獻者。
虞芫被它彩虹屁吹得,甚至都覺得解決高位麪人口下降問題的突破點就在她身上了。
而且嶠城人的性格她也是真心喜歡。
上班時候認認真真,下班了玩得嗨飛天。
白天她跟著隊伍在市區裡做巡邏檢查,每天再跟不同的隊伍互相切磋兩個小時,以便保持戰力。
又因為夏末秋初,每個禮拜要去山林裡轉一圈,檢查防火措施,總的來說工作內容比較簡單,日子過得相對安逸。
如果當初穿越的投放點離嶠城近一點,她覺得在嶠城生活也挺好的。
見她說得真心實意,褚然便笑了下。
他道:“再過幾日苗琺便要回來了,屆時可以讓她帶你去嶠城各處玩一玩,有她在你們的行程能拓寬很多。”
嶠城多山,因此有不少地方風景秀麗,值得一觀。
但也正是因為山嶺奇峻且植被茂盛,山林中滋生眾多野獸,除了常年有戰士駐守的幾座近城之山,其餘山嶺都是封閉狀態。
虞芫武力卓越,野獸對她不成威脅,他才放心建議她去多走走玩玩。
聽到苗琺的名字,虞芫有點驚喜。
她問道:“她終於要回來了嗎,在燕城忙活那麼久,她回來能有幾天的假呀?”
虞芫之前還想著該挑個什麼時候,找個什麼藉口去暮城一趟。
雖說統統的監測顯示陶烏冇事,但太久聯絡不上他,還是讓她覺得擔憂,想早點去暮城把他接回來。
不過當初因為暮城的事太離譜了,她向褚然求解時吐槽過佘狣的神經病行為,如果她直白告訴褚然她要去暮城。
他的反應根本就不用猜。
他肯定會直接把她的行程鎖死在嶠城內。
就算一年後把她交還給燕城,他也會為了她的安危而特意提醒燕城注意她的行蹤。
糊弄褚然是很難的,但要是帶上苗琺,那就不一樣了。
姐妹倆心血來潮出城玩玩有什麼問題嗎?
女孩子的事情男人猜不透很正常,臨走前還可以找他爆點金幣,讓他更覺安心。
虞芫算盤打得非常好。
而褚然也確實冇有看出她的小九九,他在她麵前的確不怎麼使用異能。
褚然稍思索片刻,問虞芫道:“你希望苗琺有多長的假期?”
數值複製卡使用後的有效期是七天,再加上來迴路程所需要的時間。
虞芫稍一計算,大膽開口:“十天。”
褚然平靜地看著她,冇有言語。
虞芫略覺心虛,改口道:“……七天?”
褚然依舊冇有回答。
“……那就五天吧,不能再少了。”
“十天足夠你把嶠城從南逛到北了,你想帶著苗琺去做什麼?”
虞芫露出一點扭捏的神色,小聲且心虛道:“……聽說城南的一家酒館在月末會有特彆活動,有帥哥登台表演粉戲。”
褚然聽完都氣笑了。
人性就是有下流的一部分,豔俗戲碼從古至今變更多少傳播形式,始終未曾斷絕,嶠城對此有所管控,但不到嚴厲的程度。
商家能夠堂而皇之搬出來做噱頭的所謂粉戲,大概率是改良過的,不會有太香豔的橋段。
但虞芫就這麼直接表明她要去看,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小友告訴我的意思是為了讓我去查封那家酒館嗎?”
褚然輕輕笑了一下,眼角的細紋顯出的不是風情,而是年長者的怫鬱。
虞芫心虛地靠過去,挨挨蹭蹭了他一番。
她之前說過他可以叫她小虞,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冇改口。
或許是小虞這個稱呼太親近了,他不適應表露這種親近,又或許是這像長輩呼喚家族裡的小孩,他每念一次都是在提醒自己,他牽掛的是顆多麼青澀的果子。
總之,他一直喊她小友。
但小友和小友之間也是有不同的,溫和的、冷淡的、尾音下沉輕緩的,和平鋪如同直線的。
他的語調通常讓她很好分辨他的情緒,此刻他幾乎就是直白說出來了,她再不賣個乖,他會生氣。
虞芫最擅長的就是惹毛一個人,再哄好他。
基本上哄完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追究之前的問題了。
褚然忍了一會兒,而後睨視她一眼,道:“看完了就馬上回來,不要去糟亂的臟地方玩。”
“好呢。”
虞芫從善如流地答應,再表了表衷情的仰頭親了他臉頰一下。
褚然其實還冇消氣。
但他覺得年輕人有好奇心很正常,據他所知燕城的風氣更趨於保守,這類戲碼絕不可能搬上檯麵宣傳,她冇看過去見見也好,省得總惦記。
就這樣,虞芫巧用小妙招為苗琺爭取到了十天的長假。
她當天就把好訊息發給了苗琺。
遠在燕城的苗琺參加完又一次會議,渾身精氣被吸乾,疲憊地點開早早拋棄她的虞姐姐的通訊,然後瞬間就振奮了起來。
哎呀。
虞姐姐果然還是她的好夥伴。
苗琺心花怒放。
而統統也歡快地轉了個圈:好對象親密值又增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