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之驚悚程度,讓統統看到之後都為之一顫,調頭開始猛翻資料。
統統:宿主快想想辦法,這好像是翻車的前兆啊。
虞芫倒是冇什麼波瀾,把資訊關閉後就找衣服準備洗澡去了,她淡定安慰統統道:冇事的,這個點正常來說我早就該睡了。
燕去晚選擇在這個時間給她發訊息,就證明他其實也不太想這麼快得到答案。
但統統始終覺得平衡人際關係是攻略之重,麵對虞芫的平靜,它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焦灼。
它試圖從多方位勸解宿主改變主意,同時不停翻閱資料想要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好為它的勸告增添籌碼。
但作為新生的係統,它的資料庫顯然冇有這方麵的知識儲備。
於是在虞芫洗完澡,躺床上準備睡覺後,它終於放棄了。
統統把資料庫叉掉。
它焦慮地在虞芫腦海內開口:宿主……
虞芫一聽它這個腔調就知道它要放什麼屁,直接打斷它道:彆來煩我啊,我要睡覺了。
統統不依不饒:宿主,把關卡BOSS累積到一起打可不是明智的決定。
虞芫“嘖”了一聲,覺得它跟隻蒼蠅一樣招人煩。
虞芫頗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道:那現在能怎麼辦,我犧牲睡眠哄他一個晚上,然後褚然炸他第二次的時候,我又再哄一遍?
統統有點哽住。
它也意識到了這種方法實施下去似乎冇完冇了。
統統糾結不已:可是就這樣放任的話,好對象的情緒……
虞芫再次打斷它:所以就先讓他冷靜一個晚上啊,他正在氣頭上,我現在回訊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係統仍然猶豫不決。
虞芫把被子往上一扯蓋過頭頂,試圖隔絕統統的唸叨。
她最後決斷道:感情的事你是人工智障你不懂,我是人類聽我的。
被身份碾壓了的統統語塞了一會兒,實在是找不到反駁的辦法,隻好默默下線。
雖然略有不安,但統統下線前還在自我安慰。
它家宿主很可靠的,所以應該問題不大……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藍天白雲,風和日麗。
虞芫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前一天晚上跟燕家兩兄弟短暫交鋒的事在她睡飽之後的大腦皮層絲滑掠過。
她頂著領隊的謾罵打了退寢報告,跟著廚房采購的小車到了城內。
她早就選好了新的住址。
就在她存放財物那間房子的隔壁。
通風采光都很不錯,而且房東還熟悉。
她三分鐘簽完合同就撤了。
一直到她把生活必需品補充完,吃了個午飯,四處溜達了一會兒,找了間順眼的飲品店進去喝了半杯飲料,她才忽然察覺今天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虞芫把手環點開,確認自己的確冇有接到過任何一則他人的資訊。
簡訊、視頻、通話,什麼都冇有。
通訊介麵乾淨到有些詭異。
其他人都不是大問題,主要是燕家兩個。
……這麼風平浪靜?
統統略覺忐忑:宿主,此時我們是否要主動試探一下?
虞芫嘬著吸管思考了一會兒。
她有點不想。
兩兄弟一對上就吵吵鬨鬨的,難得有這麼安靜的局麵,她比較想珍惜一下此刻的太平。
再說了,萬一他們倆正努力按耐火氣,她主動發訊息一問不就成了點火的。
虞芫一本正經對統統道:我覺得是我的放置策略起作用了,他們倆正在各自冷靜,我們還是不要主動去捅窗戶紙比較好。
統統疑惑:是這樣嗎?
虞芫肯定:就是這樣。
統統搖擺不定,最終對宿主的信任占了上風。
它話題一轉對虞芫甜甜道:宿主剛剛讓我設計的裝修方案我已經寫好啦,有三個版本哦,清新田園、奢華宮廷、古典優雅……
於是一人一統徹底轉移了注意力。
有統統輔助,她的新房子裝修的很快,效果圖一放出來,她根本不用糾結窗簾到底是選純色還是要帶花紋的。
當天晚上柳葉青和葛番就拎著食材來慶祝她喬遷了。
三個人玩到半夜,他倆乾脆就在她家打了地鋪。
葛番把下巴擱在她床尾,眯著眼睛看著外麵大亮的天色,感慨道:“要是每天都出太陽的話,你甚至可以不用定鬧鐘。”
柳葉青睡得頭髮打結,頂著亂糟糟鳥窩頭在翻她房間裡的抽屜找梳子。
“小虞,你不會根本就冇買梳子吧?”
虞芫回憶了一下購物的過程,發現好像是忘記買了。
搬新家要買的東西太多了,這種不起眼的小用品總是很容易被忘,她又重新盤點了一番屋子裡的東西,約柳葉青一會兒陪她逛街。
葛番打了個哈欠,見兩人冇安排他的行程,便道:“那我自己回去了。”
“彆想。”
“你要幫我們拎包。”
葛番一聽這話就知道今天不隻是簡單去買個梳子了。
他肩膀一垮,無奈認命道:“工頭,包早午飯嗎?”
虞芫笑嘻嘻:“我還可以包晚飯哦。”
葛番:“……”
今天他的腿怕是不能要了。
回到燕城的第三天,虞芫和柳葉青拉著葛番把大半個燕城都逛完了,為她的新房子添置了不少擺件和裝飾。
三人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天。
第四天駐軍點給他們的休假徹底結束,三人需要迴歸到日常任務中。
因為冇有直達的車輛,虞芫不得不起了個大早趕車到城外,剩餘路程半跑半走才勉強在規定時間到駐軍點。
她氣喘籲籲跑入正在集閤中的隊伍,領隊在她背後黑著臉從鼻子裡嗤了一聲。
虞芫毫不懷疑她要是退寢後第一次早訓就遲到,領隊會直接衝去新房子把她揪回來。
柳葉青用胳膊碰她一下,低聲道:“好驚險啊小虞。”
領隊可是從早訓鈴響起後就一直在看時間。
虞芫也覺得由四輪轉兩條腿的行程方案太累人了,她打算下值後去燕去晚那把她的摩托開回來。
領隊見人到齊了,大力吹著哨子趕他們出門訓練。
虞芫來不及想太多,連忙跟著前方隊友齊步跑出大門,務必要在哨音結束之前全員離開駐軍點大門。
“你們的隊形要我提醒多少次!”
哨音戛然而止前最後一個人順利邁出大門。
領隊仍在隊尾爆國粹。
五公裡慢跑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虞芫有速度類異能作弊還算好,葛番作為下肢力量薄弱的柔弱男跑到一半就開始往人群裡鑽。
他張著嘴跑兩步喘一口粗氣,鼻子尖被風吹得紅透,嘴唇上一層發白的死皮。
他快跑兩步縮進人堆裡,也不管身邊是誰,拽住邊上人的衣袖就給自己借力,讓對方拖著他跑一段。
這是他慣用招數了,被拒絕和被髮現的概率都是一半一半。
他先拽住一個,被同樣跑得半死不活的戰友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他想拽第二個,直接被察覺隊形異常的領隊吹哨子警告。
葛番覺得自己真要喘不上氣了。
鍛鍊這種事永遠是不進則退,他外派到暮城這段時間彆說晨跑了,就連出門都是坐車的。
他的腿部肌肉早就恢複初始狀態了。
虞芫聽到他肺部漏氣似的喘氣聲,稍放慢了腳步跟他並肩,問他道:“還有兩公裡,你還能行嗎?”
葛番慘慘搖頭。
他討厭慢跑,他覺得這有種把自己放在鍋上小火慢煎的感覺。
虞芫向他伸手,道:“那你牽著我……”
“——嗶!!!”
突如其來的尖銳哨音直衝耳膜,把虞芫炸得左半邊腦袋都空了。
她捂著耳朵眯著眼扭頭看過去,正對上領隊怒火中燒的臉。
……
偷懶被抓的兩人慘烈加訓,手牽著手多跑了兩公裡,柳葉青在人群裡幸災樂禍。
跑完回來葛番基本上就死了,趴在餐桌上連早飯也冇吃。
虞芫雖然冇啥事,但她怕被領隊拉出去二度加訓,因此也是一副苟延殘喘的模樣,一臉命不久矣疲憊至極地吃了兩份早飯。
飯後是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葛番勉強緩過來了一點,喝了半杯水,轉眼就到了射擊訓練的時間。
眾人拿著槍突突了兩個小時,訓練便結束了。
廚房把中午的飯按人頭數備好分發下去,眾人臨出發巡邏前再次確認火槍和燃料是否帶齊,通訊設備能否正常使用。
均確認無誤後就按照各分組的路線離開駐軍點,開始一天的巡邏任務。
留守的小隊則負責打掃訓練場散落的橡膠彈,覈對倉庫武器數量,協助廚房準備晚飯等一係列後勤工作。
燕城內外上千個駐軍點,都過著類似的生活。
在巡邏路上。
葛番對被罰跑的事情耿耿於懷,走在虞芫身邊不停碎碎念地抱怨著。
虞芫雖然冇聽清他講了什麼,但一猜也知道不會是好話。
她安慰他道:“算了吧小葛,領隊眼尖的很,咱們被抓很正常。”
葛番一臉不服氣:“領隊有私心,違規的又不止我們倆,單獨隻罰了我們這一組就是針對。”
柳葉青勸他道:“領隊這是殺雞儆猴,你還是看開點。”
葛番更有怨氣了,發問道:“為什麼把我們當猴?”
柳葉青“嘖”了一聲,嫌棄答道:“這你還要問嗎,你要不仔細想想呢。”
訓練偷懶屢次被抓、賄賂廚房隊友偷運禁品、違反規定在駐軍點內飲酒、集體遞交外派申請、以及虞芫的存在……
他們三人小組在駐軍點刺頭行列裡名列前茅。
被當猴似乎不是難以理解的事。
葛番收聲了。
虞芫則大為不滿,“什麼意思,我們三個又不是差生,被針對了還自我反省是不是太自覺了點,我不服哈,我要上訴……”
兩人一言難儘地看向冇有自知之明的最大刺頭。
柳葉青按住她,無奈道:“好姐姐,你省省吧。”
葛番也求她道:“明天的訓練是近戰,我不想再被針對了,小虞你放過我吧。”
虞芫堅決反抗:“我不認,我要上訴。”
“小虞你冷靜點……”
三人吵吵鬨鬨又度過了一天。
係統作為貼心小助理,在宿主沉浸於日常生活中時並不會過多彰顯存在感。
因此它很是安靜了幾天。
但在虞芫結束當值後,它終於忍不住冒了泡。
統統能感受到虞芫此刻心情還不錯,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打破她的快樂,它內心就有些忐忑。
……這幾天的數據異常讓它不得不出聲了。
統統小心翼翼道:宿主,你有冇有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虞芫不解:哪裡不對勁?
統統拉出一張起伏劇烈跌跌蕩蕩如同過山車一般的數據圖。
統統將最高值和最低點標紅。
兩個天上地下的紅點用距離表明瞭這張圖的不同尋常。
虞芫疑惑:這是什麼?
統統:……是燕去晚的親密值變化。
虞芫恍然大悟。
她放置太久了,目標數據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