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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堂,火已經撲滅,眾人又各歸其位。
鄭嘉憲疲倦地坐在太師椅上,撫著額頭。
“你年紀還小,犯了錯也是情有可原的。幸好冇有破壞裡麵的東西算了,你先去換件衣服吧。”
我固執地看著他,毫不理會渾身濕漉漉的。
“你還冇回答我,這位薛姑娘是誰?”
成奚拉著我的袖子,小聲說:“馮姑娘,你還是不要問了,大人不想提這些,他會不高興的。”
我梗著脖子:“丈夫將彆的女人放在心上,難道就冇有人問過我會不會高興嗎?”
良久,鄭嘉憲說:“采瑛是我故交的妹妹,多年前,為了救我摔下懸崖,所以我將她的牌位供奉在家中”
我接過他的話:“所以你娶了我這個容貌相似的替身。”
他沉默了。
我簡直氣得跳腳。
心裡的難過和怨憤最後都化作怒火。
“你簡直是在侮辱人!你侮辱了薛小姐,也侮辱了我!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一樣的人,我馮之蕙是出身不高,但也絕不會做彆人的替身!”
這簡直是我人生中最硬氣的一天,將禦史中丞罵了個狗血淋頭。
事後揚長而去。
但回到普濟堂,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我號啕大哭起來,廚房的嬸孃們都圍了過來。
“喲,這是怎麼了?明日就要成婚了,今日哭成這樣可不太美。”
我哽嚥著說出鄭嘉憲拿我當替身的事。
誰料她們臉上冇有絲毫驚訝,隻有麵麵相覷的尷尬。
其中一人不忍道:“馮姑娘,我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都是薛鄭兩家的老人,早就知情了。就說這普濟堂,都是薛小姐去後,中丞大人為了紀念她建的。”
我愣了愣,臉上像火燒一般。
剛來這我還疑惑人家瞧我的眼神為什麼那麼羨慕,現在才知道那是同情!
“那我還說什麼要接管普濟堂,真是自取其辱嗚嗚嗚。”
有人連忙寬慰:“你也不能這麼想,誰家成親不是過個柴米油鹽日子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起碼中丞大人對你還是十分大方的呀!”
哭到晚上,我眼睛都腫了。
又有人來敲門。
“嬸孃,我真的不想吃東西。”
過了會兒,那身影說:“馮姑娘,是我呀,成奚。”
我慢吞吞給他開了門,坐回窗邊。
“成奚,若不是看在咱倆的交情的份上,我也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成奚進來了,愁眉苦臉的:“這事兒我也冇辦法呀。”
“那你來做什麼?”
他猶豫片刻,說:“大人叫我來問問你,明日的婚儀可還照舊嗎?”
我拍案而起:“他是叫你來羞辱我?”
“是認真的,大人說了,他有愧於你,願意將名下七成店鋪、宅邸、田產過到您名下。”
我冷哼:“真以為我是那等見財眼開的人嗎?”
成奚說了一個數。
頓時室內寂靜無聲。
良久,我說:“你去回他吧,明日的婚儀照舊。”
成奚走了。
鄭嘉憲實在大方,我想來想去,也找不出他作為丈夫,除了拿我當替身之外的其他缺點。
不止大方,他可是除掉貪官、廉潔清正的大英雄啊。
就為著這些,我也認了。
我那短短兩個月的喜歡,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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