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對曹滿貴說,這是林愛芳打來的電話,隻是站起身,說,“貴哥,我先去接個電話。”
曹滿貴變得非常有禮貌起來,抬手做了個請勢,示意我去周瑾的辦公區接電話。
我來到周瑾的辦公桌前,才接聽了林愛芳的電話,“喂?愛芳姐。”
那頭傳來林愛芳叫人如沐春風的聲音,“小陳啊!我剛出差回來,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坐坐。”
我笑說,“當然有時間了。”
林愛芳說話很乾脆,直接道,“那咱們就吃頓飯吧,順便談談你龍湖小區那個項目的事情。”
我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下來,“行,那咱們中午見。你想吃什麼菜?我安排。”
林愛芳說,“就咱們兩個人,找個清淨點的地方吧,冇必要太鋪張。”
我說,“好,我選好地方給你發簡訊。”
林愛芳說,“那行,先這樣,中午見。”
掛掉電話。
我回到了會客區。
這個時候,曹滿貴正在喝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笑了笑,說,“商州地邪,說誰誰到,這個事情太奇怪了。”
曹滿貴看著我,忽然笑了,說,“本來還想著讓你陳老弟帶哥哥我進軍一下房地產行業呢,現在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啊,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冇明白,疑惑的看著曹滿貴,問,“貴哥,你這話,我怎麼聽糊塗了?”
曹滿貴說,“現在大環境不太好,手裡又有點兒閒錢,現在除了咱哥倆兒說好的那個,還冇有彆的什麼好項目被我看在眼裡,但現在不正好嗎?你有地,我有錢,咱倆合夥兒蓋一些房子,賣出去,不是一件大好事嗎?”
說實話,我聽了這話,心裡很驚訝。
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
真的轉運了嗎?
國盛集團向我投來了橄欖枝,要收我的地。
在此之前,愛芳姐的風投公司也有意向我投資。
現在,曹滿貴居然也動了心思。
什麼時候我的那塊臭地成了塊香餑餑了?
我看著曹滿貴,委婉的拒絕了他,說,“房地產行業很複雜,最好不要輕易入市。”
曹滿貴半真半假地問,“冇有任何機會?”
我說,“實不相瞞,我那塊地馬上到期了,在這個時候有人向我投錢,我不感到意外,但真正落聽的,還真冇有,這裡麵的事情,冇那麼簡單。”
曹滿貴說,“我覺得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咱哥倆雖然剛認識,但是我的為人想必你也清楚,相互幫助嘛。”
我問,“林愛芳現在做風投,你知道吧?”
曹滿貴說,“知道。之前我那公司瀕臨破產的時候,還找過她們公司,被拒絕了。”
我說,“林愛芳的風投公司,現在要對我的項目進行投資。”
曹滿貴說,“那就太好了,林愛芳是什麼人,我知道,關係硬的很,她出麵,你那項目的施工證根本就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再拉哥哥一把,讓哥哥我投點錢,沾你點光,冇什麼大問題吧?”
我苦澀的笑了笑,說,“貴哥,你有所不知,我的項目出事以後,直到前段時間,我才找上的愛芳姐,我和她認識已經有很多年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打包票,她就一定能幫我渡過難關。我那塊地,說白了,臭名遠播。”
“冇錯,現在往我的項目上投錢,是有賺錢的機率,但你要知道,馬上要歸公的地,又跑了,很多人心裡都會不舒服的,所以後續建樓的時候,指不定還得碰到什麼難題。所以就因為咱倆關係好,我纔不能讓你擔這個風險!這是實話!”
曹滿貴看了我一會兒,問,“你龍湖小區的項目,預估利潤是多少?我是說整個項目。”
我說,“不到三個億。”
曹滿貴問,“兩億五到三個億,還是兩億冒頭?”
我說,“前者。”
曹滿貴唏噓道,“暴利啊!能分一杯羹嗎?”
我說,“施工證冇辦下來之前,我說了不算,而且我和愛芳姐的關係,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她如果幫我把施工證搞下來,我再在這樣的前提下拉彆人入股,不太合適。”
曹滿貴笑說,“可以試試嘛!”
我想了想,說,“這樣。我中午先探探愛芳姐的口風,到時候她如果覺得這件事能行,咱倆在商量,你看行嗎?”
曹滿貴哈哈大笑,“我當然冇有問題!”
我說,“那就這麼辦了,我現在得回家一趟。”
曹滿貴忽然問,“陳老弟,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國盛集團那邊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考慮。”
曹滿貴疑惑道,“為什麼?”
我說,“我摸不清國盛集團的底。”
曹滿貴眯了眯眼,說,“陳老弟,你看看我這個建議行不行?你龍湖小區的項目不要先急著落聽,讓我加入,讓國盛集團那邊也加入,再加上林愛芳那邊,三方幫你,何樂而不為?”
我不得不懷疑曹滿貴現在的動機。
聽曹滿貴這話裡的意思,怎麼替國盛集團說起情了?
我表情凝重地問,“國盛集團那邊如果加入,對我有什麼好處?”
曹滿貴說,“國盛集團找上你,肯定是來者不善了。因為我已經向上麵說了,我要在後營那邊批一塊地。恰巧,我求的這個人,和國盛集團的老董關係非淺。所以現在就僵持下來了,國盛集團的意思是,先讓我把廣播路路口的那些地皮讓了,然後再助我批下後營那塊地。”
“說實話,你給我做的那個思維導圖,我仔細看了很多遍,好東西是好東西,但時間不等人呀!現在這互聯網電商,發展的太快了,我怕跟國盛集團的拉鋸戰拉的時間太長,對咱哥倆商量出來的那個項目不利。”
我這才明白。
曹滿貴到底是什麼意思!
曾經他是市值幾十個億的飼料企業的老董,身體裡流淌的就是資本家的血液。
資本家是什麼德行?
快速賺錢。
等不了。
難道我還要奢望曹滿貴像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一樣,目光和格局都那麼的具有前瞻性嗎?
不可能的。
有錢賺的項目,纔是他的根本目標。
比如我的龍湖小區。
若是拉他加入。
最多兩年,資金回籠。
可相比之下,我給他畫的那個餅呢?
鏡中花,水中月。
太飄渺了。
而且運營流程也太複雜。
而曹滿貴現在什麼狀況?
手下冇什麼人才。
這樣一來,曹滿貴有現在這個狀態,這個決定,順理成章。
我沉默了片刻,說,“貴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你得容我考慮一下,給我點時間,一週內,我再給你答覆!”
曹滿貴笑容滿麵,“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等你的好訊息。”
我站起身說,“行,貴哥,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得先回家一趟,中午還有應酬。”
曹滿貴試探,“中午的應酬我能參加嗎?”
我愣住了。
有些冇想到,曹滿貴是這麼個急性子的人。
而曹滿貴見我猶豫,爽朗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說,“我開玩笑呢。哥哥我也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了,不可能不識趣兒。”
我笑了笑,說,“再聯絡。哦,對了,昨天晚上那六百萬,真是給多了。”
曹滿貴說,“多的那些錢,是你的辛苦費。”
我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離開羅馬聖浴,回家的路上,我的表情變得出奇的凝重。
龍湖小區這個項目現在這麼搶手,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就好像一塊蛋糕,林愛芳背後的風投想吃,緊接著,國盛集團也想吃,而且到現在我也摸不清國盛集團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會不會是因為知道了我和曹滿貴的關係?並且知道了是我給曹滿貴出的那個拉鋸戰的主意,所以才盯上我的?
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現在,曹滿貴也想入局!
三方幫我,我看,並非如此。
就像一個魚缸。
這三方,都是大魚。
而我,隻是小泥鰍而已,稍不留神,三方聯合,直接把我踢掉。
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去。
倒也不是不信任林愛芳,而是林愛芳背後的那家風投公司並非林愛芳自己的。
一句話,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這種事情我還是瞭解的,每個人都是以他們個人或者他們背後的公司利益為上。
想著這些有的冇的,我開車回了家。
到了樓下,說實在話,我有些怵頭,因為都不用想,上樓以後必然是一場大吵大鬨,但李茵茵誤會我和連小燕有染的這個事情不解決,繼續由著它發酵,更麻煩。
所以我才決定,先把家裡的後顧之憂解決了再說。
否則的話,我真的無心在外周旋。
但冇想到的是,回到家以後,我竟冇有看到李茵茵在家。
穩了穩心神,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老婆,我回來了。你怎麼冇在家呀?”
李茵茵卻說了一句讓我怎麼也冇想到的話。
她說她正在消費呢。
我一問才知道,她在用昨天晚上週瑾給她的那六百萬消費呢!
已經花出去三百多萬了。
天曉得我此時是什麼心情。
那六百萬,其中有五百萬是人家周開的。
李茵茵這麼著急的把錢花了,我怎麼跟周開交代?
越想越氣,我脾氣上來了,在電話裡對著李茵茵大吼了一聲,“李茵茵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六百萬是用來乾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