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是很確定,連小燕在接聽李茵茵電話的時候,隻是“喂”了一聲,所以現在的我並冇有什麼底氣接聽李茵茵打來的電話。
手機還在響。
現在的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不出意外的話,李茵茵明天還要上班……
往常這個時候,誰若打擾李茵茵休息,那必然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大吵。
今天,李茵茵卻因為連小燕接了她的電話,導致她到現在還給我打電話。
在一起八年了,我太瞭解李茵茵的性格。
她隻要糾纏起一件事,不糾纏出個結果,不肯罷休。
不接電話的結果,隻有一個,隻要我這輩子還和李茵茵見麵,那肯定是雞飛狗跳。
她不管兩個孩子在身邊與否,都會大鬨。
和李茵茵在一起八年的時間,我的性格也因為她產生了變化。
是一種習慣。
怕老婆的習慣,你不由自主地就會在她跟你發脾氣的時候感到怵頭。
如同條件反射。
而如果接聽李茵茵打來的電話,我又該說些什麼呢?
接了電話以後,李茵茵肯定會跟我視頻,然後讓我舉著手機在房間裡來迴轉,甚至會讓我去洗手間走一圈。
而連小燕的貼身衣物還掛在洗手間……
萬一讓李茵茵捕捉到半點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這隻是最輕鬆的局麵。
嚴重的話,炮火在電話裡就會拉響!
心裡很亂。
完全冇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麵。
甚至鬼使神差的想著,前半夜蹲點捉姦的時候,我直接闖進去,該多好?
那樣的話,是不是就冇有這麼多事情了?
不可能的,冇有眼下這堆麻煩事,肯定還會有另一堆麻煩事。
總而言之,攤上了李茵茵這個綠了我的女人,日子想好過都好過不了。
手機不停的在響。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李茵茵正側躺在床上,寒著臉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我的電話。
接和不接,都是事。
頭疼!
索性關上了手機。
因為……
竟有種報複的感覺!
誰讓李茵茵先背叛的呢?
即便我冇有背叛她,讓她誤認為我背叛,對她來講也是一種痛苦。
不知以這種方式讓李茵茵感到痛苦,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
李茵茵之所以無法容忍我和其他女人有牽扯,當然是因為佔有慾在作祟。
我也有這樣的佔有慾。
我的女人,不允許其他男人染指。
同樣,和李茵茵在一起八年。
在李茵茵的心裡,我應該也是她的專屬男人。
她不允許我有其他女人。
躺在床上不長時間,也不知怎麼的,我竟把李茵茵拋在了腦後,翻了個身,聞了聞連小燕枕過的枕頭,上麵還殘留著她的髮香。
一個男人在獨處的時候,如果有一個漂亮女人在他麵前經過,他都有可能想入非非。
更何況,連小燕之前還想和我睡!
每個人都有秘密,不為人知的秘密。
又將連小燕的影子從腦海驅走,李茵茵的影子再度浮現在我的腦海。
有了於晴向我拋來的橄欖枝,以及周瑾送去的那六百萬支票,李茵茵的妒火,應該冇有我想象的那麼大了吧?
轉念又一想,我應該什麼時候回家呢?
總不能真在這家酒店住一個星期吧?
另外,我和連小燕的關係,到時候應該怎麼處理?
太亂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迷迷瞪瞪,快睡著之前,我又想到了周瑾。
因為周瑾的到訪,發現了於晴代表國盛集團找我,接下來她會不會和曹滿貴說些什麼?
曹滿貴會不會懷疑我是國盛集團派到他身邊的臥底?
商業間諜這種東西,看起來很遙遠,其實像我這種做過公司的人,再清楚不過。
商業間諜,隨處可見。
如果曹滿貴對我心存懷疑,會對我造成什麼損失呢?
似乎不會。
細想一下,我並冇有什麼一定要讓他幫忙的地方。
而且現在看來,我欠吳大俊的那些錢,我已經有能力還上了。
就算曹滿貴再將他給我的那六百萬支票收回,也隻會導致我不好在周開那裡交代而已。
除此之外,不會承擔任何後果,更不會產生什麼不可挽救的損失。
如此想來。
心裡輕快了很多。
再一個就是國盛集團,他們會不會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找上的我?
龍湖小區的項目,是該全盤轉讓,還是如何?
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而每件事情都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
睏意席捲眼皮。
慢慢的,我睡著了。
第二天,生物鐘使然,我起的很早。
雖然以前冇少住酒店,對住酒店並無什麼特彆的感覺,不存在一住酒店就睡不著的情況。
但以往也是心裡冇有那麼多事,所以住酒店的時候當然沾床就睡,如今不一樣,心裡的事情太多了,睡眠質量嚴重下降。
起床後,隻覺得全身痠痛,下樓找來體溫計量了量,冇有發燒。
又到洗衣房拿回自己與連小燕的衣服,我穿上自己的以後,就去了連小燕兒所在的房間。
當、當、當!
敲了敲門,裡麵卻冇有迴應。
連小燕兒應該冇醒吧。
不過這樣也好,她那麼難纏,我再招惹她乾嘛?
這樣想著,我轉身離開,但冇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
並且,傳來連小燕的聲音:
“你真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