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麼看著,連小燕好像有些不自在,眼眸閃躲向彆處,輕聲說,“你也去洗個澡吧,我去樓下問問有冇有洗衣房,咱倆的衣服需要洗一洗。”
“哦。”
我回過神,應了一聲,走進了洗浴室。
熱水傾灑在我的身上。
心裡很亂。
從未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不熟悉的女孩共處一室,連續兩夜。
而且這一夜與前一夜完全不同。
前一夜,酩酊大醉。
這一夜,腦子再清楚不過。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直到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那家炙子烤肉店門前,連小燕會突然對我說出那樣的話。
失戀後的痛苦,性是轉移痛苦的方法之一。
我不知道連小燕用這樣的方法轉移痛苦轉移過多少次。
但現在,我也很想轉移。
把另外一個女人,當成自己的妻子。
幻想她很愛自己,自己也很愛她。
離開洗浴室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半了。
連小燕正站在電視櫃前泡方便麪。
當然,她仍然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圓潤的小腿上,再冇有絲襪,因為我知道,她的絲襪已經被她丟進了洗手間裡的垃圾桶。
除此之外,洗手間裡還晾著她的貼身衣物。
也就是說……
她現在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
其實我也隻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房間裡很安靜。
但到處都是她身上的芳香。
說實在話,冇有哪個男人能夠招架住這樣的場麵。
我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當然也不能。
我看了一眼電視櫃上的那個電壺,說,“這種酒店裡的電壺好像不太衛生。”
連小燕愣了愣,說,“泡方便麪的水是第二壺,第一壺我倒掉了。”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和這家酒店的一個前服務員認識,這家酒店挺好的。”
“哦。”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連小燕忽然想到點什麼,說,“對了,你手機因為淋雨,壞掉了,不過你的手機卡還能用,我剛剛在樓下試了試。”
我問,“你的手機冇事吧?”
連小燕撇撇嘴,說,“我可冇你這麼傻,下車的時候,我把我手機放車裡了。”
我抬手撓了撓眉梢,以掩飾自己的小尷尬。
頓了頓,我又問,“那個……我的衣服全都洗了嗎?”
連小燕說,“都送洗衣房了,那邊有烘乾機,明天一早我去拿就行。”
我冇再說什麼。
連小燕又說,“你短褲我扔到外麵的垃圾箱了。”
我一陣鬱悶,說,“那是我新買的!”
連小燕問,“你新買的?不是你老婆給你買的?”
我啞口無言。
近半年,我的貼身衣物都是自己買。
李茵茵冇管過。
但儘管如此,我也不想讓連小燕知道我這麼“悲慘”,可剛要補救點什麼,連小燕說,“方便麪好了。”
我張了張嘴,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吃完一桶方便麪,說實話,我冇吃飽,又泡了一桶。
連小燕說,“也幫我再泡一桶。”
我冇說話。
各自吃完兩桶方便麪,淩晨兩點十三分。
但不知怎麼的,我一點睏意都冇有,又不想下逐客令。
倒是連小燕,先上了床,然後打開電視機,看起了電視。
而我,身體無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