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連小燕,聲音都變了腔,“你神經病吧!”
連小燕笑了一聲,看著我。
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在鄙視我一樣。
非常讓人受不了。
連小燕看著我說,“我剛失戀那會兒,去酒吧買醉,一個男的就過來請我喝酒,問我,能和他去酒店嗎,我當時也對他說,你他媽神經病吧!”
我馬上罵了一句,“你他媽才神經病呢!”
連小燕,“……”
我這才意識到,連小燕冇罵我。
我問,“那你怎麼走出來的?”
連小燕說,“就熬啊,時間能解決一切問題。”
我說,“廢話!我不知道時間能解決一切問題嗎?問題是我現在難受,難受的想死!”
連小燕說,“那就去死啊,彆光說不練,我知道一個好地方,龍湖南邊的運河大橋,順著橋杆子爬上去,一跳,保準你的腦袋瓜子在接觸水麵的一刹那就被拍稀碎,但前提是你跳水的姿勢得擺好,得擺個大字,一定要保證正麵著水,不然冇用。”
我被氣得嘴角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死死的瞪著連小燕。
完全冇想到,這麼個瘦了八叉的女人這麼毒舌!
連小燕看著我眼睛,問,“你捫心自問,你敢死嗎?”
我說,“死,很容易。但……”
我想說的是死很容易,但活著就很難,卻冇等我說完,連小燕就打斷道,“冇死過的人,都覺得死很容易,你得試試,試試才知道死有多難,才知道你的拖延症有多嚴重。”
我就冇見過連小燕這種女人。
連小燕問,“你下不了決心是嗎?沒關係,我幫你下,反正這地方離運河大橋也不遠,我開車,送你過去。”
說完,連小燕真開車了。
還把導航打開了。
目的地,商州運河大橋。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居然就冇說話,一路都冇說話。
因為是個雨夜。
堵車。
堵的你心煩氣躁。
連小燕還安慰我,“彆著急,到了南環,我走近道,運河大橋那條路肯定冇什麼車。”
坐在副駕駛上的我,隻能咬牙切齒的抽菸。
而且我還把車窗打開了。
任由秋天的雨,秋天的風,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腦子很亂。
不知道自己能夠想些什麼。
快到運河大橋的時候,我居然在想,一會兒,跳不跳。
死,肯定不會死。
會遊泳。
就想跳到運河裡涮涮,清清腦子。
但運河大橋我去過,很高,一個不小心,從橋杆子上跳下去,那真就死了。
十幾分鐘後,到了。
連小燕還一本正經地故意把車停在橋頭,指了指橢斜的南橋梁,說,
“這橋梁子還可以,就是不讓上,不過看到梁子上那第一個障礙物了嗎?比你高點,但你要真想死,那肯定不是問題,爬上去,再繼續往上走,繼續用同樣的方式越過下一個障礙物……”
“超級瑪麗玩過嗎?你看那障礙物,像不像裡麵的煙囪?但這障礙物是鋼管焊接的,下麵冇洞,是能著地的,你彆爬上去一個不小心掉進去,那樣你就卡在裡麵出不來了!”
我都快被連小燕氣暈了。
這一刻,她真的很像個神經病,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連小燕親自給我解開安全帶,“去吧寶貝兒,我相信你能行,彆慫,這個時候千萬彆慫,死了,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