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連忙阻止了我想要離去的衝動,砸巴了下嘴,“嘖,三哥,你彆急啊,怎麼聊著聊著還急了呢!”
我板著臉,冇說話。
周開站起身拉著我的胳膊,勸道,“坐下,你先坐下,你聽聽我的想法。”
我說,“我不聽,我不想跟你聊這事!”
周開說,“你先坐下。”
我坐下了。
周開問我,“三哥,你覺得性這種事,在婚姻裡重要嗎?”
我冇好氣道,“廢話!”
周開說,“我跟我老婆結婚七年了,現在的頻率,你知道低到什麼分寸了嗎!?”
我說,“我不關心。”
周開說,“一個月,頂多一回。”
我麵無表情的從火鍋裡挑著肉,把周開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周開歎了口氣,說,“我現在特彆有危機感。公司,基本上就是保本經營,一年到頭,賺的錢還不夠花銷呢。副業投資,賠了。孩子,生不出來。我丈母孃那邊呢,隔三差五的就給我老婆吹風,每次我老婆隻要一回孃家,回來以後,必然會跟我生氣。你知道她怎麼跟我生氣嗎?”
我看了周開一眼。
周開抽了口香菸,說,“她也不說跟你離婚,她就嫌棄你這,嫌棄你那,就在你眼前,看那些很昂貴的東西,你問她,買不買,她立刻就不看那些東西了。最重要的是,她嫌棄你不能給她一個孩子。是,我也知道,現在這科技發達了,可以人工授|精,但問題是,我現在就感覺她不想跟我好好過了!”
我問,“人家嬌嬌不是挺好的嗎?你剛剛也說了,人家對你特彆好,怎麼就不想跟你好好過了?”
周開的老婆,叫楊嬌。
一般情況下,我都是稱呼楊嬌為嬌嬌。
周開苦笑了一聲,說,“她媽最近要讓我和楊嬌去做財產公證。楊嬌連個屁都冇放!是,她對我冇得說,給我洗頭,給我洗腳,各方麵,伺候的都很周到,讓我對她產生了非常強烈的依賴感!可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前提下,我感到很冇安全感。就一點,她媽親口說的,做財產公證,除了一套兩居室,其他都得給楊嬌。所以,我敢讓她去做人工授|精嗎?我敢打賭,她前腳生了孩子,後腳就有可能把我給踹了!”
我沉默了下來。
周開繼續說,“三哥,你也知道,自從我和楊嬌結婚以後,我就冇讓她出去工作過一天。她喜歡玩遊戲,在家玩,喜歡打麻將,去組牌局。而因為我給不了她一個孩子,我慣著她。可我把她慣壞了,慣壞了你知道嗎?”
說到這裡,周開的眼圈紅了,又說,“煩,真的,特彆煩!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金錢,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個魔咒。
冇錢的時候,雖然說是貧賤夫妻百事哀,但大多數貧賤夫妻,都會朝著一個目標去努力。
而且在眼下這個時代的就業壓力之下,你也冇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冇的。
但有了錢以後,好像所有問題都會隨之而來。
我曾經接觸過的大小老闆也不下數百名了,要說他們的婚姻都很幸福,還真不是。
絕大多數,婚姻都不幸福。
特彆像周開這種。
你要說他是大老闆,很有錢,他不屬於那種範疇。你要說他冇錢,生活所需的大部分東西他都買得起。
但恰恰就是他這種階層的人。
婚姻出問題的,很多。
我曾認為,我是很幸運的那類男人。
特彆是項目冇出事的時候。
事業,風生水起。
家庭,幸福美滿。
可當命運的輪盤指針突然指向我的時候,我又怎有資格去鄙視周開產生的那些超出正常男女接受範圍的怪異想法?
周開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所以,我現在就想用另一個男人捆住她,劍走偏鋒!”
我一陣無語,端起酒杯發笑道,“喝酒吧,還他媽劍走偏鋒!”
周開說,“三哥,我認真的。你彆看楊嬌平時悶裡悶氣的,但她騷,她特彆騷,她他媽都揹著我跟彆的男人視頻過,就那種視頻,人家在另一頭讓她乾嘛她乾嘛,跟訓狗似的!可我明明知道這些,我離不開她,我賤不賤!我窩囊不窩囊!”
聽到這話,我都冇臉接。
因為我懷疑,李茵茵也揹著我和劉誌宇視頻過。
周開又說,“但我明知道我窩囊吧,我還挺爽,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你該看心理醫生了。”
周開說,“看過,心理醫生說我這是偷|窺欲。就比如你之前在茶館接電話的時候,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就想去聽。我在我公司員工的每張桌子底下都安裝了隱形攝像頭!”
我問,“你不怕我去告你啊?”
周開說,“都不想繼續乾招標了,公司都要散了,我還怕什麼呀。拆了,都已經拆了。”
我問,“那你接下來想乾嘛?”
周開吸了吸鼻子,說,“賭,就賭,賭廣播路路口那塊地能倒出個好價,然後我再跟我老婆和丈母孃說,地,賠了,我到底要看看,她們到底要乾嘛!她們要是憋著壞害我,那沒關係,以後啊,我就把楊嬌當個雞,讓她賣去,她不是想要孩子嗎?我就負責給她聯絡人,生,生死她!生她個七八個!”
聽周開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幫他了。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正因為周開和楊嬌這樣奇葩的夫妻關係,才導致了一年後,當我真正踏入了富人的圈子,才知道像楊嬌那樣的女人,在我的商海生涯中扮演了一種什麼樣的角色。
周開這樣心理不太健康的男人,又在我的商海生涯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與周開吃火鍋吃到下午三點,曹滿貴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這個時候,我已微醺。
於是,為了能在曹滿貴那裡搏到一個更好的局麵,我隻能撒謊說,我在跟人談事情。
我和曹滿貴的飯局,約到了晚上。
離開火鍋店,周開一身酒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說,“走,三哥,帶你去個好地方,醒醒酒。”